第26章 雷雨天的競爭者
「哈哈，我看小林你也沒有喝酒，咋個講起話來口氣比我們還大。」
「還想當老闆，開林場種菌子，有我當年一半的風範！」
「就是就是，想當年我這麼大的時候，還想過要去當縣長哩……」
飯桌上，一位渾身酒氣，滿臉通紅的村民忽然哈哈大笑，強行轉移了話題。
人群中很快有人附和，開始吹噓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幾聲鬨笑過後，堂屋中的傷感氣氛漸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眾趕山人之間的吹牛競賽。
老實說，飯桌上的這群趕山人根本就沒有怎麼去聽楊林的想法，楊林出去打工也好，在家創業也好，都和他們沒有關係。
他們只是想在飯桌上聽些樂子。
偏偏楊林又講到了村裡的留守兒童和孤寡老人問題。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過沉重，以至於他們頓時樂不起來，心頭情緒忍不住地翻湧。
堂屋中的這些人，在年齡和輩分上，最少也要比楊林大上一代。
整間屋子中，只有楊林這麼一個年輕人。
村里那些和楊林同輩的青年，基本全都出去打工了。
留下老一輩的看家，照看著家中還在上學的孩童。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南詔省經濟不發達，沒有多少工作機會。
稍微有點什麼資源，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觸到的。
即便是想要在家種地，坡上的梯田用不了大型機械設備，耕種起來也十分困難。
所以對村裡的年輕人來說，唯有走出山村，甚至走出南詔，才能看到那麼一絲的希望。
隨著年輕人的不斷流逝，留守兒童和孤寡老人的問題，便成了眾人心中的陣痛。
畢竟，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有多少人願意背井離鄉。
年輕人出去打工後，他們這些人守在村里，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
有小孩的更慘，每次年假結束，常常有孩子偷摸摸跑出去，攔在車上哭得稀里嘩啦，爺爺奶奶怎麼都拉不回來。
各種傷感的別離畫面，他們都有經歷。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大道理他們不懂，反正多喝點酒，多和熟人聊天吹牛，就不會去想那麼多煩心事。
當然，前提是楊林這年輕人不要那麼不懂事，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是楊林再敢繼續把話題引到村裡的娃娃和老人的問題上，他們一定會把人給轟出去。
至於說什麼建設產業，解決村子的經濟問題，眾人只當楊林是在放屁。
他們紅岩鎮上，又不是沒有外面的老闆來投資過。
結果到最後，這些老闆不是為了騙國家補助，就是倒閉破產，反欠一筆股債。
楊林？一個書沒讀過幾本，事沒辦過幾件，還會被女人騙彩禮的孤兒，能有什麼本事。
去辦成那些擁有資本的老闆都沒辦成的事。
……
接下來的兩天，楊林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邊控制著雞樅窩的生長，採摘適量的雞樅菌，運到遠處鄉鎮進行售賣。
最遠的一次，楊林跑到了隔壁縣城的鄉鎮。
兩天的奔波勞累下來，他已經賺了小一萬塊錢。
照這個勢頭下去，他明天只要再努力一些，身上的積蓄就能超過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不少。
許多村民累死累活幹了一年，總收入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兩萬。
楊林去賣菌子，不過才花了四天的時間。
雖說背菌子下山，騎著摩托車到處去跑，也談不上多輕鬆。
但是這種勞動程度，和村裡的其他村民比起來，也算不上什麼。
……
嘩啦……嘩啦啦……
第五天，就在楊林從床榻上自然醒來，準備和往常一樣，去山中撿個十幾二十斤的雞樅，拉到鄰縣鄉鎮賣掉還錢的時候。
天空中忽然閃過兩道驚雷。
再然後，便是一場陣雨的降落。
天氣突變，楊林瞬間皺起了眉頭。
摩托車在農村確實方便，特別是在天氣炎熱的時候，騎摩托格外涼快。
但是，一旦遇到惡劣天氣，它的弊端也會完全顯露出來。
哪怕是穿著雨衣，在雨天騎摩托也非常不舒服。
何況他還要前往距離青山村更遠的鄉鎮。
「反正跑一趟才幾千塊錢，要不今天休息一天，給自己放個假，不去受這個罪了。」
楊林嘆了一口氣，心中默默想到。
四天時間下來，距離紅岩鎮比較近的那幾個鄉鎮，都被他放了十多斤的貨。
就雞樅菌的單一品種來說，十幾二十斤的貨，加上當地的自然產出，已經夠鄉鎮市場消費一陣子了。
想要順利出貨，他只能跑去其它還沒去過的，更遠的鄉鎮。
但是雨天騎摩托還跑長途，風險比較大。
他生產雞樅是為了賺錢過上好日子的，不是為了當牛馬搬運工和配送司機的。
是他在操控菌絲，而不是菌絲在操控他。
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收入，休息就休息吧。
與其把自己當牛馬使喚，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才能順理成章地，把雞樅一號的存在暴露出去，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雞樅菌也是可以人工培養的。
只有這樣，他才能僱傭人手幫他幹活，擴大菌子產量，把自己的市場開拓到更遠的地方。
「下雨了，又下雨了！」
與楊林的慵懶不同，雷陣雨落下的瞬間，青山村的村民，特別是那幾個喜歡進山的趕山人，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這是五月的第二次雨。
不出意外的話，山上的蘑菇，應該要比上一次出現的還要多。
雷聲消散許久，天空中只剩下雨水淅瀝瀝落下。
趕山人們披上雨衣，冒雨鑽進了山林。
和上次下雨的時候一樣，被楊林埋藏在山林里的那些菌絲，同樣也變得活躍起來。
趁著雨水充沛，楊林暗中控制著菌絲，保持正常的生長和蔓延，擴大菌絲在地下的範圍，同時又抑制菌子的產生。
藉機壯大族群，等他什麼時候有空路過，再冒出菌子不遲。
在楊林的控制下，山林中的菌絲不斷汲取土壤中的水分和養分，把菌絲網絡的範圍，在土壤中一點點地延伸開來。
然而，山林中的菌絲，可並不僅僅只有楊林埋下的雞樅。
其它野生的菌子，也有自己的菌絲和地盤。
之前，楊林的菌絲地盤小、範圍窄，沒有和其他的菌絲撞上。
兩輪雨水下來，無論是山林中的菌絲，還是楊林的菌絲，範圍都擴張了不少。
一窩距離楊林的雞樅很近的野生菌，就這樣和楊林的菌絲撞在了一起。
一山不容二虎。
菌絲與菌絲之間，同樣也有競爭關係。
紛爭開始了。
「還想當老闆，開林場種菌子，有我當年一半的風範！」
「就是就是，想當年我這麼大的時候，還想過要去當縣長哩……」
飯桌上，一位渾身酒氣，滿臉通紅的村民忽然哈哈大笑，強行轉移了話題。
人群中很快有人附和，開始吹噓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幾聲鬨笑過後，堂屋中的傷感氣氛漸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眾趕山人之間的吹牛競賽。
老實說，飯桌上的這群趕山人根本就沒有怎麼去聽楊林的想法，楊林出去打工也好，在家創業也好，都和他們沒有關係。
他們只是想在飯桌上聽些樂子。
偏偏楊林又講到了村裡的留守兒童和孤寡老人問題。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過沉重，以至於他們頓時樂不起來，心頭情緒忍不住地翻湧。
堂屋中的這些人，在年齡和輩分上，最少也要比楊林大上一代。
整間屋子中，只有楊林這麼一個年輕人。
村里那些和楊林同輩的青年，基本全都出去打工了。
留下老一輩的看家，照看著家中還在上學的孩童。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南詔省經濟不發達，沒有多少工作機會。
稍微有點什麼資源，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觸到的。
即便是想要在家種地，坡上的梯田用不了大型機械設備，耕種起來也十分困難。
所以對村裡的年輕人來說，唯有走出山村，甚至走出南詔，才能看到那麼一絲的希望。
隨著年輕人的不斷流逝，留守兒童和孤寡老人的問題，便成了眾人心中的陣痛。
畢竟，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有多少人願意背井離鄉。
年輕人出去打工後，他們這些人守在村里，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
有小孩的更慘，每次年假結束，常常有孩子偷摸摸跑出去，攔在車上哭得稀里嘩啦，爺爺奶奶怎麼都拉不回來。
各種傷感的別離畫面，他們都有經歷。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大道理他們不懂，反正多喝點酒，多和熟人聊天吹牛，就不會去想那麼多煩心事。
當然，前提是楊林這年輕人不要那麼不懂事，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是楊林再敢繼續把話題引到村裡的娃娃和老人的問題上，他們一定會把人給轟出去。
至於說什麼建設產業，解決村子的經濟問題，眾人只當楊林是在放屁。
他們紅岩鎮上，又不是沒有外面的老闆來投資過。
結果到最後，這些老闆不是為了騙國家補助，就是倒閉破產，反欠一筆股債。
楊林？一個書沒讀過幾本，事沒辦過幾件，還會被女人騙彩禮的孤兒，能有什麼本事。
去辦成那些擁有資本的老闆都沒辦成的事。
……
接下來的兩天，楊林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邊控制著雞樅窩的生長，採摘適量的雞樅菌，運到遠處鄉鎮進行售賣。
最遠的一次，楊林跑到了隔壁縣城的鄉鎮。
兩天的奔波勞累下來，他已經賺了小一萬塊錢。
照這個勢頭下去，他明天只要再努力一些，身上的積蓄就能超過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不少。
許多村民累死累活幹了一年，總收入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兩萬。
楊林去賣菌子，不過才花了四天的時間。
雖說背菌子下山，騎著摩托車到處去跑，也談不上多輕鬆。
但是這種勞動程度，和村裡的其他村民比起來，也算不上什麼。
……
嘩啦……嘩啦啦……
第五天，就在楊林從床榻上自然醒來，準備和往常一樣，去山中撿個十幾二十斤的雞樅，拉到鄰縣鄉鎮賣掉還錢的時候。
天空中忽然閃過兩道驚雷。
再然後，便是一場陣雨的降落。
天氣突變，楊林瞬間皺起了眉頭。
摩托車在農村確實方便，特別是在天氣炎熱的時候，騎摩托格外涼快。
但是，一旦遇到惡劣天氣，它的弊端也會完全顯露出來。
哪怕是穿著雨衣，在雨天騎摩托也非常不舒服。
何況他還要前往距離青山村更遠的鄉鎮。
「反正跑一趟才幾千塊錢，要不今天休息一天，給自己放個假，不去受這個罪了。」
楊林嘆了一口氣，心中默默想到。
四天時間下來，距離紅岩鎮比較近的那幾個鄉鎮，都被他放了十多斤的貨。
就雞樅菌的單一品種來說，十幾二十斤的貨，加上當地的自然產出，已經夠鄉鎮市場消費一陣子了。
想要順利出貨，他只能跑去其它還沒去過的，更遠的鄉鎮。
但是雨天騎摩托還跑長途，風險比較大。
他生產雞樅是為了賺錢過上好日子的，不是為了當牛馬搬運工和配送司機的。
是他在操控菌絲，而不是菌絲在操控他。
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收入，休息就休息吧。
與其把自己當牛馬使喚，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才能順理成章地，把雞樅一號的存在暴露出去，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雞樅菌也是可以人工培養的。
只有這樣，他才能僱傭人手幫他幹活，擴大菌子產量，把自己的市場開拓到更遠的地方。
「下雨了，又下雨了！」
與楊林的慵懶不同，雷陣雨落下的瞬間，青山村的村民，特別是那幾個喜歡進山的趕山人，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這是五月的第二次雨。
不出意外的話，山上的蘑菇，應該要比上一次出現的還要多。
雷聲消散許久，天空中只剩下雨水淅瀝瀝落下。
趕山人們披上雨衣，冒雨鑽進了山林。
和上次下雨的時候一樣，被楊林埋藏在山林里的那些菌絲，同樣也變得活躍起來。
趁著雨水充沛，楊林暗中控制著菌絲，保持正常的生長和蔓延，擴大菌絲在地下的範圍，同時又抑制菌子的產生。
藉機壯大族群，等他什麼時候有空路過，再冒出菌子不遲。
在楊林的控制下，山林中的菌絲不斷汲取土壤中的水分和養分，把菌絲網絡的範圍，在土壤中一點點地延伸開來。
然而，山林中的菌絲，可並不僅僅只有楊林埋下的雞樅。
其它野生的菌子，也有自己的菌絲和地盤。
之前，楊林的菌絲地盤小、範圍窄，沒有和其他的菌絲撞上。
兩輪雨水下來，無論是山林中的菌絲，還是楊林的菌絲，範圍都擴張了不少。
一窩距離楊林的雞樅很近的野生菌，就這樣和楊林的菌絲撞在了一起。
一山不容二虎。
菌絲與菌絲之間，同樣也有競爭關係。
紛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