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等楊林慢慢悠悠醒來，不緊不慢吃完早餐，收拾東西前往村外山林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八點鐘。
沒辦法，靠近小院的那塊雞樅窩，已經長過十多斤的菌子。
土壤中的養分需要時間來補充和恢復，一時半會長不出菌子。
他需要去收割別的雞樅窩。
……
雨後的空氣，總是那麼清新。
特別是遠離城市喧囂，到處被植被覆蓋的大山深處，更有幾分沁人心脾的感覺。
楊林不疾不徐，踏在濕潤的林間小道上，仿佛是來郊遊一般。
隔著老遠，楊林就看到遠處山林里有人影出沒。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都是村子附近想要找菌子的人。
雨後的山林，固然是菌子生長的最佳時機，但是同樣的，那些想要進山碰運氣、尋找菌子的人，也是最多的。
眾所周知，山上的菌子越多，找菌子的人就越多。
找菌子的人越多，山上的菌子就越少。
所以菌子越多，菌子越少。
這是一個競爭十分激烈的窗口。
但凡勤快一點的趕山人，都會搶先進入山林，第一時間搜刮路徑上的蘑菇。
也就是楊林有恃無恐，才敢如此悠閒，不僅姍姍來遲，還在林中漫步。
站在山腳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楊林仔細觀察著遠處的各處山頭，終是瞧見一處沒有人跡的地方。
於是，楊林便向著那處沒人的地方慢慢走了過去。
青山村附近的山林，到處都有他埋下的雞樅窩。
所以不管朝哪個方向走，他都能遇見自己的菌絲。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在控制菌絲生長的時候，不要讓人看見就好。
其他的，全都可以歸咎於運氣。
畢竟運氣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楚。
剛開始的時候，楊林還想憑藉著自己的本事，在山林中老老實實的尋找菌子。
然而，兜兜轉轉一個多小時，拍死了好幾隻山螞蟥，被蚊子叮了一身的包後，楊林頓時就認清了現實。
哪怕是在下雨過後，野生的菌子，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果然都不是吃這碗飯的人。
「等等！」
「有發現！」
就在這時候，眼尖的楊林很快就發現，前方的一處落葉堆中，出現了明顯的隆起。
像是葉底之下，有什麼東西將它給拱了起來。
見此情形，楊林心中頓時一喜，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在山林中遇到收穫。
然而，就在楊林快步接近落葉堆，剛要伸手撥開落葉，查看收穫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吶喊聲，忽然從林中傳來。
「小林，別動。」
「你把菌子給踩壞了。」
那聲音像是從他正前方，落葉堆上隆起的位置發出來的。
楊林定睛一看，好傢夥。
眼前這團隆起來的地方，哪裡是什麼被頂高的落葉，分明是一個披著茅草蓑衣的老熟人。
汪小山的父親汪友財。
只因蓑衣的顏色和落葉堆有幾分相近，加上山中環境複雜，遠處看去，仿佛與落葉融為一體，楊林一時不察，沒注意到這是個穿著吉利服的人。
「汪叔，你趴在這點搞哪樣？」
心中失落之餘，楊林又有些好奇。
「我在等。」汪友財道。
「等？等什麼？」
「這裡有一窩雞樅，馬上要長好了，你退後幾步，莫把菌子給踩死了。」
聞言，楊林將信將疑挪開腳步，往後退了幾下。
汪友財緩緩起身，歪著腳步，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伸出手在楊林剛剛踩過的地方，慢慢撥動，掃開上層的落葉和泥土，露出了幾朵指甲蓋大小的，被壓扁的菌子。
楊林認得出來，這是沒長開的小雞樅。
這個地方他還沒有投放菌絲，他也沒有什麼感應，所以這幾朵雞樅，是正兒八經野生的。
只可惜，這幾朵剛剛冒出頭的雞樅，還沒來得及長開，就遭了楊林的毒手，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不好意思啊汪叔，剛才沒注意到，它們太小了……」
汪友財有些無奈：「算了算了，下回進山長點眼睛，多注意就好。」
都是一個村里出來的，楊林又和他兒子交好，他也不好為幾朵菌子和楊林發脾氣。
嘆了一口氣後，汪友財再次開口：「見面分一半。」
「這個地方還有不少菌子，我們兩個一起在這裡守著，等菌子長大了，一人分一半。」
說話間，汪友財又掃開了一片地方，那裡同樣冒出了幾朵，只有指甲蓋高度的菌子。
「啊？這要等多久啊。」看著如此矮小的菌子，楊林一時有些驚訝。
雖然他在製造菌子的時候，基本都是採用壓榨方式，讓菌絲進入快速生長的狀態。
但是，憑藉著自身與菌絲的感應，楊林對雞樅在自然狀態下的生長速度也十分清楚。
在沒有外力干擾的情況下，雞樅菌的菌絲從冒出子實體原基開始，到子實體發育成熟，大概需要6到8個小時的時間。
這批菌子雖然已經冒出地面，但是從它們的大小和形狀上來看，起碼也還需要三四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徹底長大。
「汪叔，這起碼要等好幾個小時吧。」楊林提議說道，「要不我們先去別的地方找找，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來摘這裡的菌子。」
「你懂個屁！」汪友財沒好氣地解釋道。
「你以為大山是你家開的嗎，去哪裡都能找到菌子。」
「等你去其它地方東找西找，這個位置的菌子還不早就被別人霸占。」
「你以為誰都和我一樣，會和你講見面分一半的道理。」
「要走你走，我反正是要守在這裡的。」
老話說得好，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汪友財是鐵了心，要守在這個地方的。
「既然是汪叔你先發現的地方，我就不爭了，先去別處看看。」楊林道。
村里人進山找菌子本就不容易，他可不好意思分走汪友財的菌子。
況且，三四個小時的時間，都夠他跑鎮上買幾趟菌子了。
「先說好，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守的話，等菌子長好了，我可不會分你。」
「也莫把我的位置，去和其他人講。」見楊林要走，不願守著這窩雞樅，汪友財立刻把話說明。
「汪叔把我當什麼人，我既然做出選擇，自然不會再來攪和。」
留下一句話後，楊林頭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叢林中。
汪友財繼續趴在地上，仔細守護起來。
離開汪友財後，已經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楊林，果斷放棄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直奔山林中的其它方向趕去。
很快，在林中「誤打誤撞」的楊林，突然被「好運」光顧。
一片密密麻麻的傘把雞樅，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沒辦法，靠近小院的那塊雞樅窩，已經長過十多斤的菌子。
土壤中的養分需要時間來補充和恢復，一時半會長不出菌子。
他需要去收割別的雞樅窩。
……
雨後的空氣，總是那麼清新。
特別是遠離城市喧囂，到處被植被覆蓋的大山深處，更有幾分沁人心脾的感覺。
楊林不疾不徐，踏在濕潤的林間小道上，仿佛是來郊遊一般。
隔著老遠，楊林就看到遠處山林里有人影出沒。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都是村子附近想要找菌子的人。
雨後的山林，固然是菌子生長的最佳時機，但是同樣的，那些想要進山碰運氣、尋找菌子的人，也是最多的。
眾所周知，山上的菌子越多，找菌子的人就越多。
找菌子的人越多，山上的菌子就越少。
所以菌子越多，菌子越少。
這是一個競爭十分激烈的窗口。
但凡勤快一點的趕山人，都會搶先進入山林，第一時間搜刮路徑上的蘑菇。
也就是楊林有恃無恐，才敢如此悠閒，不僅姍姍來遲，還在林中漫步。
站在山腳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楊林仔細觀察著遠處的各處山頭，終是瞧見一處沒有人跡的地方。
於是，楊林便向著那處沒人的地方慢慢走了過去。
青山村附近的山林，到處都有他埋下的雞樅窩。
所以不管朝哪個方向走，他都能遇見自己的菌絲。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在控制菌絲生長的時候，不要讓人看見就好。
其他的，全都可以歸咎於運氣。
畢竟運氣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楚。
剛開始的時候，楊林還想憑藉著自己的本事，在山林中老老實實的尋找菌子。
然而，兜兜轉轉一個多小時，拍死了好幾隻山螞蟥，被蚊子叮了一身的包後，楊林頓時就認清了現實。
哪怕是在下雨過後，野生的菌子，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果然都不是吃這碗飯的人。
「等等！」
「有發現！」
就在這時候，眼尖的楊林很快就發現，前方的一處落葉堆中，出現了明顯的隆起。
像是葉底之下，有什麼東西將它給拱了起來。
見此情形，楊林心中頓時一喜，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在山林中遇到收穫。
然而，就在楊林快步接近落葉堆，剛要伸手撥開落葉，查看收穫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吶喊聲，忽然從林中傳來。
「小林，別動。」
「你把菌子給踩壞了。」
那聲音像是從他正前方，落葉堆上隆起的位置發出來的。
楊林定睛一看，好傢夥。
眼前這團隆起來的地方，哪裡是什麼被頂高的落葉，分明是一個披著茅草蓑衣的老熟人。
汪小山的父親汪友財。
只因蓑衣的顏色和落葉堆有幾分相近，加上山中環境複雜，遠處看去，仿佛與落葉融為一體，楊林一時不察，沒注意到這是個穿著吉利服的人。
「汪叔，你趴在這點搞哪樣？」
心中失落之餘，楊林又有些好奇。
「我在等。」汪友財道。
「等？等什麼？」
「這裡有一窩雞樅，馬上要長好了，你退後幾步，莫把菌子給踩死了。」
聞言，楊林將信將疑挪開腳步，往後退了幾下。
汪友財緩緩起身，歪著腳步，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伸出手在楊林剛剛踩過的地方，慢慢撥動，掃開上層的落葉和泥土，露出了幾朵指甲蓋大小的，被壓扁的菌子。
楊林認得出來，這是沒長開的小雞樅。
這個地方他還沒有投放菌絲，他也沒有什麼感應，所以這幾朵雞樅，是正兒八經野生的。
只可惜，這幾朵剛剛冒出頭的雞樅，還沒來得及長開，就遭了楊林的毒手，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不好意思啊汪叔，剛才沒注意到，它們太小了……」
汪友財有些無奈：「算了算了，下回進山長點眼睛，多注意就好。」
都是一個村里出來的，楊林又和他兒子交好，他也不好為幾朵菌子和楊林發脾氣。
嘆了一口氣後，汪友財再次開口：「見面分一半。」
「這個地方還有不少菌子，我們兩個一起在這裡守著，等菌子長大了，一人分一半。」
說話間，汪友財又掃開了一片地方，那裡同樣冒出了幾朵，只有指甲蓋高度的菌子。
「啊？這要等多久啊。」看著如此矮小的菌子，楊林一時有些驚訝。
雖然他在製造菌子的時候，基本都是採用壓榨方式，讓菌絲進入快速生長的狀態。
但是，憑藉著自身與菌絲的感應，楊林對雞樅在自然狀態下的生長速度也十分清楚。
在沒有外力干擾的情況下，雞樅菌的菌絲從冒出子實體原基開始，到子實體發育成熟，大概需要6到8個小時的時間。
這批菌子雖然已經冒出地面，但是從它們的大小和形狀上來看，起碼也還需要三四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徹底長大。
「汪叔，這起碼要等好幾個小時吧。」楊林提議說道，「要不我們先去別的地方找找，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來摘這裡的菌子。」
「你懂個屁！」汪友財沒好氣地解釋道。
「你以為大山是你家開的嗎，去哪裡都能找到菌子。」
「等你去其它地方東找西找，這個位置的菌子還不早就被別人霸占。」
「你以為誰都和我一樣，會和你講見面分一半的道理。」
「要走你走，我反正是要守在這裡的。」
老話說得好，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汪友財是鐵了心，要守在這個地方的。
「既然是汪叔你先發現的地方，我就不爭了，先去別處看看。」楊林道。
村里人進山找菌子本就不容易，他可不好意思分走汪友財的菌子。
況且，三四個小時的時間，都夠他跑鎮上買幾趟菌子了。
「先說好，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守的話，等菌子長好了，我可不會分你。」
「也莫把我的位置，去和其他人講。」見楊林要走，不願守著這窩雞樅，汪友財立刻把話說明。
「汪叔把我當什麼人，我既然做出選擇，自然不會再來攪和。」
留下一句話後，楊林頭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叢林中。
汪友財繼續趴在地上，仔細守護起來。
離開汪友財後，已經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楊林，果斷放棄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直奔山林中的其它方向趕去。
很快，在林中「誤打誤撞」的楊林，突然被「好運」光顧。
一片密密麻麻的傘把雞樅，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