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火少年的勸說
交易完成，街上的行人沒了熱鬧可看，漸漸散去。
見汪小山有些發呆，楊林伸手就拍在他的肩上。
「想什麼呢。」
「走，哥帶你去逛街，咱請你去吃大餐。」
「那個……林哥。」汪小山猶豫片刻，轉頭向楊林說道。
「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幾朵雞樅沒帶過來，要不我回家一趟，你把那幾朵也賣了吧？」
楊林先前送的幾朵菌子，他還沒有太過在意。
準備晚上拿來煮個湯。
不過，見到鎮上餐館的老闆，願意出四百多一斤的價格購買菌子後，他也開始變得忐忑起來。
四百多一斤的東西，對一個鬼火少年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奢侈了。
一鍋菌子下去，怕是都夠他換兩對輪胎了。
和趙大海一樣，他有些捨不得吃菌子了。
想到楊林這段時間的遭遇和處境，汪小山打算把那幾朵菌子還給楊林。
「這叫什麼話！」楊林聞言不喜。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既然已經送你了，那幾朵菌子就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麼處理，就這麼處理，不用問我。」楊林說道。
見楊林態度堅定，汪小山也不推脫，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我想把那幾朵菌子，也拿來賣了。」
「去吧，不用管我，我在鎮上逛逛。」
「就當是你自己在山上找到的，賣出去了再找我。」楊林道。
「好嘞林哥，我先回去一趟。」
說罷，汪小山騎起鬼火，一溜煙往村子方向趕了回去。
楊林則是一個人，在紅岩鎮上轉悠。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千塊錢不算多，但是楊林的心情格外舒暢。
因為他很是清楚，今天賣的這幾斤菌子，並不是什麼靠運氣得來的。
別人遇上一次之後，再難遇上下一次的機會。
他卻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持續製造各種「好運」。
簡單來說，今天的交易，只是牛刀小試。
只要南詔省的口味沒有發生變化，他的雞樅菌，就永遠賣得出去。
哪怕以後的菌子，不可能次次都像今天這樣，賣出高價，他也能夠擁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楊林漫步在街道上，親身體驗著這座一幾年的小鎮，仿佛回到了前世，自己還在中學上學的時候。
「說起來，從16年到26年的未來十年，有什麼我可以布局發展的領域和機會嗎？」
楊林回憶前世，參考著這一世的科技發展，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金融股票、加密貨幣，算了算了，不碰這些玩意，這裡面水太深，我估計把握不住……」
「至於短視頻、拼夕夕、直播電商、新能源、人工智慧……」
「這些好像都是後面十年發展並崛起的。」
「不過這些好像都需要大資本，我這點本錢可不夠看。」
「果然還是要先從菌子做起。」
「讓我想想……先承包一片山林怎麼樣？」
嘟嘟嘟……
就在楊林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掏出手機，低頭一看，電話是汪小山打來的。
「喂，林哥，你現在在哪？」
「鎮政府門口的椅子上。」
楊林環顧四周，說出具體位置。
不多時，汪小山騎車趕來。
和之前在村里炸街般的車技不同，汪小山這次的車速很慢，油門放得小，噪聲基本沒有。
「你小子，難得開車這麼穩。」楊林打趣道。
「林哥別鬧，政府單位在後邊，我哪裡敢飆車。」
「話說林哥你沒事來政府這邊幹嘛？」汪小山問。
「怎麼沒事，有事。」楊林道，「既然你也來了，陪我一起進去。」
「林哥你要幹啥？」
「申請宅基地。」楊林道。
……
一段時間後，楊林和汪小山有些失望地，從鎮國土資源部門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按國家土地管理辦法，耕地和宅基地是兩種土地性質。
單純的賣掉或轉讓耕地承包權，不影響宅基地的申請。
但是，如果已經出賣、出租、轉讓或贈與過宅基地上的房屋，又來申請宅基地，原則上是不予批准的。
簡單說，楊林想要在村里找一塊地，重新建房的計劃，暫時行不通。
他得另尋住處。
「林哥，不就是不給申請嘛，等以後有錢了，再找人買過來就是。」汪小山安慰道。
「我知道，沒關係的。」楊林點頭說道。「我就是過來了解一下，走，去其他部門問問情況。」
來到林業站和農業服務中心，楊林很快也從工作人員口中，了解到相關情況。
想要承包山林，需要先與村集體完成協商。
由村集體召開村民大會，取得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員的同意，再來上報鄉鎮政府審批。
審批通過後，即可獲得承包權。
如果承包人本身就屬於村集體成員（如本村村民），承包條件還可放寬，承包過程會相對容易。
「好的，多謝。」
「等我和村裡面協商好了，再來上報資料。」
得到承包山林的途徑和流程後，向工作人員道了幾聲謝，楊林便帶著汪小山離開了鎮政府辦公樓。
「林哥，你今年是不打算去靚省了嗎？」
剛一出門，汪小山便忍不住好奇問道。
他不知道，楊林承包山林是想要做什麼。
但是他知道，如果楊林真的包下山林，今年多半是不會和他們一起去靚省打工了。
聽到汪小山的詢問，楊林停下了腳步，站在鎮政府大樓的門前，點頭應了一聲，證實了小山的猜測。
「小山，我不想繼續打工了，這輩子都不想進廠打工了。」楊林道。
「你想搞林場，還是當趕山人？」汪小山問。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南詔省內，也不乏有一些專門靠著進山找山貨，從而賺錢謀生的人。
這一類人，被外界稱為趕山人，頗有幾分神秘色彩。
然而，農村出生的汪小山卻很清楚。
什麼屁的神秘趕山人。
不過是一群沒有固定收入，被生活所迫，不得不進山碰運氣的可憐人而已。
他的父親就是一個。
運氣好的時候，確實有人碰上頂級松茸，稀有藥材，一下賺個好幾萬塊錢。
但是這種運氣，堪比中彩票。
茫茫山林，危險重重。
毒蟲猛獸，深溝峭壁。
一進大山，就是把半個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可能這個月運氣好，賺個兩三萬，後面幾個月，怕是連100塊錢都沒有。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出路，誰願意成天往山林里鑽呢？
「林哥，我知道你今天運氣好撿了雞樅。」
「聽我兄弟一句勸，咱還是去打工吧，靚省工資高，生活穩定。」
「我們也沒有那個本錢去包山林。」
汪小山誠懇勸道。
見汪小山有些發呆，楊林伸手就拍在他的肩上。
「想什麼呢。」
「走，哥帶你去逛街，咱請你去吃大餐。」
「那個……林哥。」汪小山猶豫片刻，轉頭向楊林說道。
「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幾朵雞樅沒帶過來，要不我回家一趟，你把那幾朵也賣了吧？」
楊林先前送的幾朵菌子，他還沒有太過在意。
準備晚上拿來煮個湯。
不過，見到鎮上餐館的老闆，願意出四百多一斤的價格購買菌子後，他也開始變得忐忑起來。
四百多一斤的東西，對一個鬼火少年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奢侈了。
一鍋菌子下去，怕是都夠他換兩對輪胎了。
和趙大海一樣，他有些捨不得吃菌子了。
想到楊林這段時間的遭遇和處境，汪小山打算把那幾朵菌子還給楊林。
「這叫什麼話！」楊林聞言不喜。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既然已經送你了，那幾朵菌子就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麼處理，就這麼處理，不用問我。」楊林說道。
見楊林態度堅定，汪小山也不推脫，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我想把那幾朵菌子，也拿來賣了。」
「去吧，不用管我，我在鎮上逛逛。」
「就當是你自己在山上找到的，賣出去了再找我。」楊林道。
「好嘞林哥，我先回去一趟。」
說罷，汪小山騎起鬼火，一溜煙往村子方向趕了回去。
楊林則是一個人，在紅岩鎮上轉悠。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千塊錢不算多，但是楊林的心情格外舒暢。
因為他很是清楚，今天賣的這幾斤菌子，並不是什麼靠運氣得來的。
別人遇上一次之後，再難遇上下一次的機會。
他卻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持續製造各種「好運」。
簡單來說，今天的交易，只是牛刀小試。
只要南詔省的口味沒有發生變化，他的雞樅菌，就永遠賣得出去。
哪怕以後的菌子，不可能次次都像今天這樣，賣出高價，他也能夠擁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楊林漫步在街道上，親身體驗著這座一幾年的小鎮，仿佛回到了前世，自己還在中學上學的時候。
「說起來，從16年到26年的未來十年，有什麼我可以布局發展的領域和機會嗎？」
楊林回憶前世，參考著這一世的科技發展，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金融股票、加密貨幣，算了算了，不碰這些玩意，這裡面水太深，我估計把握不住……」
「至於短視頻、拼夕夕、直播電商、新能源、人工智慧……」
「這些好像都是後面十年發展並崛起的。」
「不過這些好像都需要大資本，我這點本錢可不夠看。」
「果然還是要先從菌子做起。」
「讓我想想……先承包一片山林怎麼樣？」
嘟嘟嘟……
就在楊林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掏出手機，低頭一看，電話是汪小山打來的。
「喂，林哥，你現在在哪？」
「鎮政府門口的椅子上。」
楊林環顧四周，說出具體位置。
不多時，汪小山騎車趕來。
和之前在村里炸街般的車技不同，汪小山這次的車速很慢，油門放得小，噪聲基本沒有。
「你小子，難得開車這麼穩。」楊林打趣道。
「林哥別鬧，政府單位在後邊，我哪裡敢飆車。」
「話說林哥你沒事來政府這邊幹嘛？」汪小山問。
「怎麼沒事，有事。」楊林道，「既然你也來了，陪我一起進去。」
「林哥你要幹啥？」
「申請宅基地。」楊林道。
……
一段時間後，楊林和汪小山有些失望地，從鎮國土資源部門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按國家土地管理辦法，耕地和宅基地是兩種土地性質。
單純的賣掉或轉讓耕地承包權，不影響宅基地的申請。
但是，如果已經出賣、出租、轉讓或贈與過宅基地上的房屋，又來申請宅基地，原則上是不予批准的。
簡單說，楊林想要在村里找一塊地，重新建房的計劃，暫時行不通。
他得另尋住處。
「林哥，不就是不給申請嘛，等以後有錢了，再找人買過來就是。」汪小山安慰道。
「我知道，沒關係的。」楊林點頭說道。「我就是過來了解一下，走，去其他部門問問情況。」
來到林業站和農業服務中心，楊林很快也從工作人員口中，了解到相關情況。
想要承包山林，需要先與村集體完成協商。
由村集體召開村民大會，取得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員的同意，再來上報鄉鎮政府審批。
審批通過後，即可獲得承包權。
如果承包人本身就屬於村集體成員（如本村村民），承包條件還可放寬，承包過程會相對容易。
「好的，多謝。」
「等我和村裡面協商好了，再來上報資料。」
得到承包山林的途徑和流程後，向工作人員道了幾聲謝，楊林便帶著汪小山離開了鎮政府辦公樓。
「林哥，你今年是不打算去靚省了嗎？」
剛一出門，汪小山便忍不住好奇問道。
他不知道，楊林承包山林是想要做什麼。
但是他知道，如果楊林真的包下山林，今年多半是不會和他們一起去靚省打工了。
聽到汪小山的詢問，楊林停下了腳步，站在鎮政府大樓的門前，點頭應了一聲，證實了小山的猜測。
「小山，我不想繼續打工了，這輩子都不想進廠打工了。」楊林道。
「你想搞林場，還是當趕山人？」汪小山問。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南詔省內，也不乏有一些專門靠著進山找山貨，從而賺錢謀生的人。
這一類人，被外界稱為趕山人，頗有幾分神秘色彩。
然而，農村出生的汪小山卻很清楚。
什麼屁的神秘趕山人。
不過是一群沒有固定收入，被生活所迫，不得不進山碰運氣的可憐人而已。
他的父親就是一個。
運氣好的時候，確實有人碰上頂級松茸，稀有藥材，一下賺個好幾萬塊錢。
但是這種運氣，堪比中彩票。
茫茫山林，危險重重。
毒蟲猛獸，深溝峭壁。
一進大山，就是把半個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可能這個月運氣好，賺個兩三萬，後面幾個月，怕是連100塊錢都沒有。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出路，誰願意成天往山林里鑽呢？
「林哥，我知道你今天運氣好撿了雞樅。」
「聽我兄弟一句勸，咱還是去打工吧，靚省工資高，生活穩定。」
「我們也沒有那個本錢去包山林。」
汪小山誠懇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