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債主上門
「王叔，這麼早。」
「來屋頭坐坐。」
儘管被吵醒的感覺很不好，楊林卻還是打起笑臉推開房門，向著門外那臉色差到難看的大漢客氣說道。
來人姓王，是村中屠夫。
靠著一手殺豬宰牛的技術，在附近的幾個鄉鎮來回趕集賣肉，竟是給家裡的兒子，備下了婚房。
那套婚房不在別處，就在他們青山村，就在這個組，就在楊林腳下。
就是楊林的這一棟房子。
按照原主原本的計劃，與柳煙結婚之後，他們兩口子都會去靚省打工。
即便將來有了孩子，也會讓孩子留在靚省上學。
在靚省安家落戶，今後大概不會再回南詔。
這邊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沒人打理，荒廢了可惜。
不如直接賣掉換錢，好讓兩口子在靚省有些本錢，日子能過得順利一些，舒坦一些。
正好這段時間，王屠夫考慮到兒子準備說娶媳分家，還缺一套房，便與楊林達成交易。
用十八萬的現金，與楊林談成了生意。
買下楊林的這套自建房，以及房前屋後的院壩面積。
雙方的交易已經完成，楊林拿到錢後，轉頭就送給了柳煙當彩禮。
所以嚴格來說，這套房屋，現在應該是屬於王屠夫的。
誰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出了柳菸捲錢悔婚這麼一檔子事。
本來要交給王屠夫的房子，一次次耽擱，一推再推。
如今，王屠夫再次上門，顯然已經是對楊林很不耐煩了。
……
「小伙，莫亂講，你在我的房子頭，講要請我去坐？」
王屠夫果然很不耐煩，堵在門口把腰一插，粗聲大氣地，對著楊林就是一通數落。
「王叔是來要房的。」
「你曉得就好！」
「王叔放心，房子我肯定不會賴帳，只是我屋子都還有不少個人用品，需要收拾收拾，麻煩王叔多等幾天。」楊林說道，「等我收拾好東西，房子就騰給王叔。」
聽到這話，王屠夫頓時冒起了火。
「等等等，又要老子等，老子都等你好多天啊！」
王屠夫把手一指，怒沖沖瞪著楊林大喊道。
「楊林，你少跟老子耍賴！」
「我先把話放在這裡，要麼你今天好好嘞跟我把房子讓出來，要麼老子今天把你抬丟出去！」
咆哮般粗暴的喊聲，很快驚動了鄉里。
不少青山村村民們聽到動靜，便都看熱鬧一般，陸陸續續向著楊林家的位置走來。
一群人站在外圍交頭接耳，不停討論著楊林。
「嘖嘖嘖……。」
「賣房子遭人家把錢騙走，看著都造孽。」
「老王也是，都一個村的，吼那麼凶。」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三三兩兩在旁邊議論著。
這事王屠夫也占理，雖有些可憐楊林，他們卻也不好幫。
不等楊林開口解釋，兩個年紀和楊林差不多大，打扮比較前衛的年輕人忽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這兩人一個叫趙大海，一個叫汪小山，是原主楊林的朋友，三人經常一起去靚省打工。
在靚省合租一套房，下班後時常在一起玩耍，與原主關係很是要好。
見王屠夫要逼楊林騰房，兩人也不管什麼道理，開口指責起了王屠夫。
「老王，你也太過分了吧，都是一個村的，明明知道楊林現在有難處，還這樣趕人。」
……
被趙大海和汪小山這麼一說，王屠夫也是頓時來了脾氣。
只見王屠夫漲紅著臉，轉身走向邊上人群，拉著眾人，要大家給他評評理。
「天地良心！」
王屠夫指天說道。
「當初是小林想要賣房子討老婆，然後去靚省打工，山咔咔頭的房子，哪個願意來要。」
「我曉得這個事，專門跑縣信用社裡頭去預約，辦了好幾天，才換來十八萬的新錢。」
「十八萬新錢，灰都不得沾過一點，一到手數給楊林，大家都有人見證嘞。」
「現在房子是我嘞，答應給他先住幾天，等他辦完酒席再搬。」
「哪個曉得嘛，他自家遭女的騙了，賴我房子頭不走了。」
「他自家遭女方騙了，怪得到我嗎？」
「去宣武市找女方講道理，我們都還幫他撐過場面，也不是不得幫過他。」
「現在我兒子馬上要娶媳婦分家，我把房子收回來，給兒子兒媳當家，難道就錯了嗎？」
「不想搬也可以，退錢！」
「把我錢退轉來，我也不會為難哪個。」
王屠夫咆哮不休，嘴裡沒個停地說著。
這些話他已經憋了很久，以前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怕在村里落下個欺負人家孤兒的名聲。
可是，誰的錢不是錢。
楊林被騙了，難道他就該吃啞巴虧，連自己買來的房子也不要了麼？
那十八萬，是他半輩子的積蓄，不知要殺多少豬，跑多少路，賣多少肉才能攢下來。
見現在人多，王屠夫一口氣宣洩出了心中怨氣。
「可……」
趙大海和汪小山還想要說話，卻被楊林忽然上前拉住，打斷了兩人的話語。
「海哥、小山，不用再說什麼了。」楊林說道，「謝謝你們幫我出頭，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都是一個村的，犯不著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說罷，楊林又向王屠夫說道。
「房子既然賣給了王叔，王叔想要收房，天經地義。」
「房子王叔先拿回去，至於裡面的東西，在門口院壩劃塊地方，我把它搬在院壩上，一個星期內完成處理，也不耽擱王叔，你看怎樣？」
「好，就這麼說定了。」王屠夫也沒想到，已經一無所有的楊林，竟然還能這樣乾脆的讓出房屋。
臉上態度，頓時變得和善許多。
沒過多久，楊林便在村里人的見證下，完成了房屋的交接。
村里人嘖嘖稱奇，自覺得今日的楊林，仿佛變得格外有魄力。
在楊林的邀請下，邊上的不少人都願意搭把手，幫楊林搬東西。
人多力量大，楊林用過的家具家電，生活用品，沒多久就都搬了出來，整整齊齊堆放在屋外。
楊林想著不破不立，順道也將東西低價轉賣給村里。
誰家有看得上的東西，只管買走。
「家具都賣了，小林你這是不打算在村里過了？」倒賣過程中，有村民好奇問道。
「嗯嗯。」楊林點了點頭，臉上平靜說道，「反正我在青山村也沒什麼牽掛了，以後走到哪裡，就算哪裡吧。」
眾人只當楊林是要繼續去靚省進廠，倒也沒有多想。
……
「半新舊電磁爐50塊，鋁鑄雙耳鍋35塊，衣櫃80塊……」
一直倒騰到下午，楊林在村民複雜的眼光中變賣家產，東西竟賣得差不多，攢下兩千塊錢。
跟著忙了半天的趙大海知道楊林現在沒地方去，便主動開口，邀請楊林去他們家先住上一段時間。
楊林也不客套，當下便承了趙大海的好意。
「來屋頭坐坐。」
儘管被吵醒的感覺很不好，楊林卻還是打起笑臉推開房門，向著門外那臉色差到難看的大漢客氣說道。
來人姓王，是村中屠夫。
靠著一手殺豬宰牛的技術，在附近的幾個鄉鎮來回趕集賣肉，竟是給家裡的兒子，備下了婚房。
那套婚房不在別處，就在他們青山村，就在這個組，就在楊林腳下。
就是楊林的這一棟房子。
按照原主原本的計劃，與柳煙結婚之後，他們兩口子都會去靚省打工。
即便將來有了孩子，也會讓孩子留在靚省上學。
在靚省安家落戶，今後大概不會再回南詔。
這邊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沒人打理，荒廢了可惜。
不如直接賣掉換錢，好讓兩口子在靚省有些本錢，日子能過得順利一些，舒坦一些。
正好這段時間，王屠夫考慮到兒子準備說娶媳分家，還缺一套房，便與楊林達成交易。
用十八萬的現金，與楊林談成了生意。
買下楊林的這套自建房，以及房前屋後的院壩面積。
雙方的交易已經完成，楊林拿到錢後，轉頭就送給了柳煙當彩禮。
所以嚴格來說，這套房屋，現在應該是屬於王屠夫的。
誰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出了柳菸捲錢悔婚這麼一檔子事。
本來要交給王屠夫的房子，一次次耽擱，一推再推。
如今，王屠夫再次上門，顯然已經是對楊林很不耐煩了。
……
「小伙，莫亂講，你在我的房子頭，講要請我去坐？」
王屠夫果然很不耐煩，堵在門口把腰一插，粗聲大氣地，對著楊林就是一通數落。
「王叔是來要房的。」
「你曉得就好！」
「王叔放心，房子我肯定不會賴帳，只是我屋子都還有不少個人用品，需要收拾收拾，麻煩王叔多等幾天。」楊林說道，「等我收拾好東西，房子就騰給王叔。」
聽到這話，王屠夫頓時冒起了火。
「等等等，又要老子等，老子都等你好多天啊！」
王屠夫把手一指，怒沖沖瞪著楊林大喊道。
「楊林，你少跟老子耍賴！」
「我先把話放在這裡，要麼你今天好好嘞跟我把房子讓出來，要麼老子今天把你抬丟出去！」
咆哮般粗暴的喊聲，很快驚動了鄉里。
不少青山村村民們聽到動靜，便都看熱鬧一般，陸陸續續向著楊林家的位置走來。
一群人站在外圍交頭接耳，不停討論著楊林。
「嘖嘖嘖……。」
「賣房子遭人家把錢騙走，看著都造孽。」
「老王也是，都一個村的，吼那麼凶。」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三三兩兩在旁邊議論著。
這事王屠夫也占理，雖有些可憐楊林，他們卻也不好幫。
不等楊林開口解釋，兩個年紀和楊林差不多大，打扮比較前衛的年輕人忽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這兩人一個叫趙大海，一個叫汪小山，是原主楊林的朋友，三人經常一起去靚省打工。
在靚省合租一套房，下班後時常在一起玩耍，與原主關係很是要好。
見王屠夫要逼楊林騰房，兩人也不管什麼道理，開口指責起了王屠夫。
「老王，你也太過分了吧，都是一個村的，明明知道楊林現在有難處，還這樣趕人。」
……
被趙大海和汪小山這麼一說，王屠夫也是頓時來了脾氣。
只見王屠夫漲紅著臉，轉身走向邊上人群，拉著眾人，要大家給他評評理。
「天地良心！」
王屠夫指天說道。
「當初是小林想要賣房子討老婆，然後去靚省打工，山咔咔頭的房子，哪個願意來要。」
「我曉得這個事，專門跑縣信用社裡頭去預約，辦了好幾天，才換來十八萬的新錢。」
「十八萬新錢，灰都不得沾過一點，一到手數給楊林，大家都有人見證嘞。」
「現在房子是我嘞，答應給他先住幾天，等他辦完酒席再搬。」
「哪個曉得嘛，他自家遭女的騙了，賴我房子頭不走了。」
「他自家遭女方騙了，怪得到我嗎？」
「去宣武市找女方講道理，我們都還幫他撐過場面，也不是不得幫過他。」
「現在我兒子馬上要娶媳婦分家，我把房子收回來，給兒子兒媳當家，難道就錯了嗎？」
「不想搬也可以，退錢！」
「把我錢退轉來，我也不會為難哪個。」
王屠夫咆哮不休，嘴裡沒個停地說著。
這些話他已經憋了很久，以前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怕在村里落下個欺負人家孤兒的名聲。
可是，誰的錢不是錢。
楊林被騙了，難道他就該吃啞巴虧，連自己買來的房子也不要了麼？
那十八萬，是他半輩子的積蓄，不知要殺多少豬，跑多少路，賣多少肉才能攢下來。
見現在人多，王屠夫一口氣宣洩出了心中怨氣。
「可……」
趙大海和汪小山還想要說話，卻被楊林忽然上前拉住，打斷了兩人的話語。
「海哥、小山，不用再說什麼了。」楊林說道，「謝謝你們幫我出頭，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都是一個村的，犯不著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說罷，楊林又向王屠夫說道。
「房子既然賣給了王叔，王叔想要收房，天經地義。」
「房子王叔先拿回去，至於裡面的東西，在門口院壩劃塊地方，我把它搬在院壩上，一個星期內完成處理，也不耽擱王叔，你看怎樣？」
「好，就這麼說定了。」王屠夫也沒想到，已經一無所有的楊林，竟然還能這樣乾脆的讓出房屋。
臉上態度，頓時變得和善許多。
沒過多久，楊林便在村里人的見證下，完成了房屋的交接。
村里人嘖嘖稱奇，自覺得今日的楊林，仿佛變得格外有魄力。
在楊林的邀請下，邊上的不少人都願意搭把手，幫楊林搬東西。
人多力量大，楊林用過的家具家電，生活用品，沒多久就都搬了出來，整整齊齊堆放在屋外。
楊林想著不破不立，順道也將東西低價轉賣給村里。
誰家有看得上的東西，只管買走。
「家具都賣了，小林你這是不打算在村里過了？」倒賣過程中，有村民好奇問道。
「嗯嗯。」楊林點了點頭，臉上平靜說道，「反正我在青山村也沒什麼牽掛了，以後走到哪裡，就算哪裡吧。」
眾人只當楊林是要繼續去靚省進廠，倒也沒有多想。
……
「半新舊電磁爐50塊，鋁鑄雙耳鍋35塊，衣櫃80塊……」
一直倒騰到下午，楊林在村民複雜的眼光中變賣家產，東西竟賣得差不多，攢下兩千塊錢。
跟著忙了半天的趙大海知道楊林現在沒地方去，便主動開口，邀請楊林去他們家先住上一段時間。
楊林也不客套，當下便承了趙大海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