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兵器架！
妖晶剩一顆。
陳平安把面板盯著看了很久，然後又把那兩個新解鎖的特性翻出來，逐字讀了一遍。
【鎮邪】：對靠近結界的詭物有灼傷作用，被動觸發，不消耗耐久值。
【拾取】：自動拾取斬殺詭物所獲妖晶，可隨宿主心意存入庇護所內指定位置。
阿離正靠著牆準備眯眼，看見陳平安在喃喃自語，好奇問道：「幹啥呢？」
「庇護所升級解鎖了兩個新特性，」陳平安說。
「第一個，骨妖靠近結界會被持續灼傷，被動觸發，不用我們動手。」
阿離愣了一下，坐直了：「靠近就被燒？」
「對。靠近就燒，退開停，但傷不會消，再靠近繼續疊。」
阿離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像那個畫面。
然後點點頭，把眼睛閉上。
「挺好。」
「第二個，」陳平安繼續說，「自動拾取，妖晶打完飛進來，不用自己彎腰撿。「
阿離再度睜開眼，盯著陳平安看了兩秒，表情有點奇怪。
「……所以你之前每次蹲地上撿東西，是因為沒這個功能？」
「對。」
「那你也太——」
阿離停了一下，重新把眼睛閉上，「行了，知道了。「
陳平安：「……」
他把面板收起，站起身來，走到結界邊緣，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廢墟，深吸了一口氣。
今晚，就是驗貨的時候了。
---
第一隻骨妖，在戌時末靠近了結界。
它把殘破的骨架貼上了光幕，試圖在邊緣找缺口——
然後停了一下。
發出一聲低沉的、有點奇怪的聲音，退了半步，然後又往前貼，再退，再貼——像一個反覆去碰熱鍋邊緣的手，每次碰上去都要往回縮，但又忍不住再試一次。
陳平安盯著這個動作，心中狂喜。
有用！
附加的鎮邪特性，不會一下子把骨妖打散。
而是持續的、低強度的灼傷，一旦骨妖靠近，灼傷持續積累；退開，灼傷立刻停止。
但已經受過的傷不會消，再次靠近，繼續累加。
只要時間拖得夠長，不用他們動手，骨妖自己就撐不住。
對於兩人而言，無疑能帶來極大的體力節省。
......
隨著時間的流逝，骨妖的速度越來越遲緩。
陳平安走到邊緣。
骨刀遞出去，不用過多地瞄準，一刀戳穿骨妖的核心詭火。
骨頭散開，妖晶落地。
然後，在阿離的注視下，妖晶自己動了。
從地上緩緩浮起來，穿過光幕，穩穩落在陳平安腳邊。
自動拾取。
陳平安低頭看了看腳邊那顆妖晶，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忍住。
「挺方便的。」
阿離扯了扯嘴角。
「自動拾取其實蠻有用的，」陳平安解釋說，「若是骨妖密集情況下，根本無法出去拾取妖晶，那我們就是眼睜睜看著寶山在眼前，卻用不了，最終被這些詭物給生生拖死。」
阿離想了想，點頭表示認可。
「灼傷的效果怎麼樣？」
「在燒，但燒得慢，不能指望它直接燒死，還得我們動手。」
陳平安算了算。
「知道了。「
弦松，箭出。
光幕外一隻正在繞圈的骨妖，鬼火直接被射穿，骨架散開——妖晶在落地之前就自己浮起來了，穿過光幕，穩穩落進來。
叮。
那一聲落地的輕響，格外清脆。
阿離這次回了頭，看了看腳邊那顆自己飛過來的妖晶，安靜了一下。
「……確實好用。」
-------
這一夜和昨晚完全不一樣。
鎮邪在持續灼傷靠近的骨妖，每一隻貼近結界的，都在無聲地損耗，等它們真正試圖攻擊的時候，已經沒有昨晚那種生猛的勁了——動作遲鈍，反應變慢。
陳平安基本無需瞄準，便能夠做到一戳一個準。
阿離更省力——灼傷削弱了骨妖的靈性，那種會繞圈、會尋找死角、需要她提前預判落點的骨妖，繞著繞著就開始動作遲緩，不再像昨晚那樣需要她精確計算角度，射起來輕鬆了一大截。
妖晶流水一樣落進來。
【擊殺低級骨妖×1，獲得妖晶×1】
【擊殺低級骨妖×1，獲得妖晶×1】
【擊殺低級餓鬼×1，獲得妖晶×1】
……
陳平安在這一片叮叮噹噹聲里，感覺到了一件以前從沒感覺過的東西。
從容。
庇護所里有食物，有乾淨的水。
他和阿離手上有刀，有箭。
結界耐久下降的速度，是昨日的三分之一，這讓陳平安清楚地知道光幕不會垮。
而下一隻骨妖靠近之前它已經被燒軟了，打完之後妖晶自己會飛過來，自己不用彎腰。
這是真正的守夜。
亥時剛過，妖晶儲備就滾到了十顆。
陳平安掃了一眼數字，心裡盤算了一下。
以這個速度，今晚打完，兵器架夠了。
陳平安看了一眼同樣面露輕鬆的阿離，再度把目光投入黑暗之中，把骨刀握穩，繼續守著。
......
子時。
骨妖的潮水來了第三波，比前兩波密。
大概是更深處的廢墟里遊蕩的東西都給吸引過來了，一波接著一波往光幕上撞。
阿離連續射了十幾箭，射術一如既往的穩。
但弓身承受的拉力在累積——這把弓本來就是拼湊出來的，三年的使用痕跡加上這兩晚的高強度，接口處的麻繩早已經被繃到了極限。
嘎嘣！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從弓臂的接口處傳出來。
阿離手上一停，低頭。
弓臂的連接處，斷了。
陳平安掃了一眼，快步走了過來。
阿離把弓放下來，把那道裂縫翻過來看了看，表情很平，但手指捏著弓臂的力道稍微重了一點。
這把弓跟了她三年，八次換弦，無數次修補，比破屋裡任何一件東西都要久。
「能修嗎？」
陳平安一邊壓制骨妖，一邊側過頭。
「這種，修不了。」
阿離把弓輕輕放在地上，嘆了口氣，拿起備用的短匕，站起來頂了上去，「繼續。「
這一波，兩人撐到骨妖退潮，但阿離手裡只剩短匕，遠攻的效率直接腰斬。
最後十幾隻骨妖是兩個人硬貼著結界邊緣挨個戳的，費了不少力氣。
潮退之後，陳平安把面板里的妖晶總量看了一眼。
四十三顆。
陳平安把建築列表翻出來，找到兵器架，需要妖晶×15。
足夠了！
「把弓給我。」
阿離抬起頭：「你會修弓？」
「不會，但能升級。」
阿離沉默了一秒，把破弓從地上拿起來，遞過去，沒再多問。
陳平安接過來，在面板里找到兵器架的確認按鈕。
確認！
【兵器架·一階·建造中……】
地面上，在淨化靈台石台的左側。
新的光紋浮現出來，範圍比靈台小，凝成了一個豎立的、一人高的架子，靜靜立在那裡。
自左到右，三個格子。
格子不寬，但很高。
看起來其貌不揚。
架子成型，陳平安把那把斷掉的破弓放了進去。
弓一入架，金光流溢，把弓身包裹住。
金光從弓臂的斷裂處滲入，沿著弓的紋理往深處蔓延。
在兩人驚喜的注視下。
裂縫在金光里一點一點地合攏，舊木里的枯纖維被重新激活，竹臂的接口處麻繩斷裂的地方，重新被某種看不見的張力銜接上。
「這也太......」
阿離驚訝的張大了嘴，臉上的欣喜完全掩飾不住。
畢竟這把弓陪伴了她多年，本以為無望了，但眼下看起來，居然真的能夠復原！
但這只是開始。
金光沒有停，繼續往弓的各個部位滲。
弓弦開始發光，弓臂的顏色從暗沉的舊木色慢慢變深，像是在往某種更緻密的材質轉變。
整個過程，沉默，緩慢，但看得出來，是在往一件完全不同的東西演化。
大約半炷香後，金光散去。
那把弓懸在原地。
「試一下。」
阿離用力點點頭，有些顫抖地伸出手，將弓握入手中。
整個人愣了一下。
入手的重量變了，比之前沉了一點。
「材質，好像不一樣了。」
陳平安看了下面板的升級記錄。
【升級完成】
【鐵竹獵弓·一階】
【功能：射箭】
【特性：蓄力(弓身可存儲射手的力量，可降低瞄準所需體力)】
「材質換成了鐵竹，還附加了蓄力的特性。」
「蓄力？」
陳平安正琢磨著怎麼將這種現代複合弓才有的特性用白話講述給阿離，後者已經拉開了弓。
嗡！
弦一拉，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不是那種拉滿會顫抖的鬆弛感，而是緊繃的，均勻的，每一分力道都被弓身穩穩接住，不跑偏，不抖動。
拉到滿弦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東西。
弓和她的力道，是配合的，不是她在駕馭一件隨時可能壞掉的工具，而是兩件東西之間真正意義上的契合。
如臂指使。
阿離對準黑暗裡一個虛空的點，停了兩秒，松弦。
「很神奇的感覺，感覺瞄準不需要那麼大的力氣了。」
「真......神奇。」
阿離打量著兵器架，又摸了摸獵弓，帶著一點兒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喜色。
然後阿離抬起頭，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樣子。
把弓在手裡掂了掂。
「你早幹什麼去了。」
陳平安：「……妖晶不夠。」
阿離沒再說話，重新張弓，搭箭，對準了光幕外的黑暗。
弦拉滿，穩如山石。
她鬆手，箭射出去，穿過黑暗，精準貫穿了遠處一隻正在遊蕩的骨妖，妖晶骨碌碌飛進來，落在腳邊。
「還行。」
阿離點了點頭，算是對這把弓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陳平安笑笑，拿起自己的骨刀，去給骨妖挨個放火去了。
「真好。」
阿離心裡又默默補了一句。
陳平安把面板盯著看了很久，然後又把那兩個新解鎖的特性翻出來，逐字讀了一遍。
【鎮邪】：對靠近結界的詭物有灼傷作用，被動觸發，不消耗耐久值。
【拾取】：自動拾取斬殺詭物所獲妖晶，可隨宿主心意存入庇護所內指定位置。
阿離正靠著牆準備眯眼，看見陳平安在喃喃自語，好奇問道：「幹啥呢？」
「庇護所升級解鎖了兩個新特性，」陳平安說。
「第一個，骨妖靠近結界會被持續灼傷，被動觸發，不用我們動手。」
阿離愣了一下，坐直了：「靠近就被燒？」
「對。靠近就燒，退開停，但傷不會消，再靠近繼續疊。」
阿離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像那個畫面。
然後點點頭，把眼睛閉上。
「挺好。」
「第二個，」陳平安繼續說，「自動拾取，妖晶打完飛進來，不用自己彎腰撿。「
阿離再度睜開眼，盯著陳平安看了兩秒，表情有點奇怪。
「……所以你之前每次蹲地上撿東西，是因為沒這個功能？」
「對。」
「那你也太——」
阿離停了一下，重新把眼睛閉上，「行了，知道了。「
陳平安：「……」
他把面板收起，站起身來，走到結界邊緣，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廢墟，深吸了一口氣。
今晚，就是驗貨的時候了。
---
第一隻骨妖，在戌時末靠近了結界。
它把殘破的骨架貼上了光幕，試圖在邊緣找缺口——
然後停了一下。
發出一聲低沉的、有點奇怪的聲音，退了半步，然後又往前貼，再退，再貼——像一個反覆去碰熱鍋邊緣的手，每次碰上去都要往回縮，但又忍不住再試一次。
陳平安盯著這個動作，心中狂喜。
有用！
附加的鎮邪特性，不會一下子把骨妖打散。
而是持續的、低強度的灼傷，一旦骨妖靠近，灼傷持續積累；退開，灼傷立刻停止。
但已經受過的傷不會消，再次靠近，繼續累加。
只要時間拖得夠長，不用他們動手，骨妖自己就撐不住。
對於兩人而言，無疑能帶來極大的體力節省。
......
隨著時間的流逝，骨妖的速度越來越遲緩。
陳平安走到邊緣。
骨刀遞出去，不用過多地瞄準，一刀戳穿骨妖的核心詭火。
骨頭散開，妖晶落地。
然後，在阿離的注視下，妖晶自己動了。
從地上緩緩浮起來，穿過光幕，穩穩落在陳平安腳邊。
自動拾取。
陳平安低頭看了看腳邊那顆妖晶，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忍住。
「挺方便的。」
阿離扯了扯嘴角。
「自動拾取其實蠻有用的，」陳平安解釋說，「若是骨妖密集情況下，根本無法出去拾取妖晶，那我們就是眼睜睜看著寶山在眼前，卻用不了，最終被這些詭物給生生拖死。」
阿離想了想，點頭表示認可。
「灼傷的效果怎麼樣？」
「在燒，但燒得慢，不能指望它直接燒死，還得我們動手。」
陳平安算了算。
「知道了。「
弦松，箭出。
光幕外一隻正在繞圈的骨妖，鬼火直接被射穿，骨架散開——妖晶在落地之前就自己浮起來了，穿過光幕，穩穩落進來。
叮。
那一聲落地的輕響，格外清脆。
阿離這次回了頭，看了看腳邊那顆自己飛過來的妖晶，安靜了一下。
「……確實好用。」
-------
這一夜和昨晚完全不一樣。
鎮邪在持續灼傷靠近的骨妖，每一隻貼近結界的，都在無聲地損耗，等它們真正試圖攻擊的時候，已經沒有昨晚那種生猛的勁了——動作遲鈍，反應變慢。
陳平安基本無需瞄準，便能夠做到一戳一個準。
阿離更省力——灼傷削弱了骨妖的靈性，那種會繞圈、會尋找死角、需要她提前預判落點的骨妖，繞著繞著就開始動作遲緩，不再像昨晚那樣需要她精確計算角度，射起來輕鬆了一大截。
妖晶流水一樣落進來。
【擊殺低級骨妖×1，獲得妖晶×1】
【擊殺低級骨妖×1，獲得妖晶×1】
【擊殺低級餓鬼×1，獲得妖晶×1】
……
陳平安在這一片叮叮噹噹聲里，感覺到了一件以前從沒感覺過的東西。
從容。
庇護所里有食物，有乾淨的水。
他和阿離手上有刀，有箭。
結界耐久下降的速度，是昨日的三分之一，這讓陳平安清楚地知道光幕不會垮。
而下一隻骨妖靠近之前它已經被燒軟了，打完之後妖晶自己會飛過來，自己不用彎腰。
這是真正的守夜。
亥時剛過，妖晶儲備就滾到了十顆。
陳平安掃了一眼數字，心裡盤算了一下。
以這個速度，今晚打完，兵器架夠了。
陳平安看了一眼同樣面露輕鬆的阿離，再度把目光投入黑暗之中，把骨刀握穩，繼續守著。
......
子時。
骨妖的潮水來了第三波，比前兩波密。
大概是更深處的廢墟里遊蕩的東西都給吸引過來了，一波接著一波往光幕上撞。
阿離連續射了十幾箭，射術一如既往的穩。
但弓身承受的拉力在累積——這把弓本來就是拼湊出來的，三年的使用痕跡加上這兩晚的高強度，接口處的麻繩早已經被繃到了極限。
嘎嘣！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從弓臂的接口處傳出來。
阿離手上一停，低頭。
弓臂的連接處，斷了。
陳平安掃了一眼，快步走了過來。
阿離把弓放下來，把那道裂縫翻過來看了看，表情很平，但手指捏著弓臂的力道稍微重了一點。
這把弓跟了她三年，八次換弦，無數次修補，比破屋裡任何一件東西都要久。
「能修嗎？」
陳平安一邊壓制骨妖，一邊側過頭。
「這種，修不了。」
阿離把弓輕輕放在地上，嘆了口氣，拿起備用的短匕，站起來頂了上去，「繼續。「
這一波，兩人撐到骨妖退潮，但阿離手裡只剩短匕，遠攻的效率直接腰斬。
最後十幾隻骨妖是兩個人硬貼著結界邊緣挨個戳的，費了不少力氣。
潮退之後，陳平安把面板里的妖晶總量看了一眼。
四十三顆。
陳平安把建築列表翻出來，找到兵器架，需要妖晶×15。
足夠了！
「把弓給我。」
阿離抬起頭：「你會修弓？」
「不會，但能升級。」
阿離沉默了一秒，把破弓從地上拿起來，遞過去，沒再多問。
陳平安接過來，在面板里找到兵器架的確認按鈕。
確認！
【兵器架·一階·建造中……】
地面上，在淨化靈台石台的左側。
新的光紋浮現出來，範圍比靈台小，凝成了一個豎立的、一人高的架子，靜靜立在那裡。
自左到右，三個格子。
格子不寬，但很高。
看起來其貌不揚。
架子成型，陳平安把那把斷掉的破弓放了進去。
弓一入架，金光流溢，把弓身包裹住。
金光從弓臂的斷裂處滲入，沿著弓的紋理往深處蔓延。
在兩人驚喜的注視下。
裂縫在金光里一點一點地合攏，舊木里的枯纖維被重新激活，竹臂的接口處麻繩斷裂的地方，重新被某種看不見的張力銜接上。
「這也太......」
阿離驚訝的張大了嘴，臉上的欣喜完全掩飾不住。
畢竟這把弓陪伴了她多年，本以為無望了，但眼下看起來，居然真的能夠復原！
但這只是開始。
金光沒有停，繼續往弓的各個部位滲。
弓弦開始發光，弓臂的顏色從暗沉的舊木色慢慢變深，像是在往某種更緻密的材質轉變。
整個過程，沉默，緩慢，但看得出來，是在往一件完全不同的東西演化。
大約半炷香後，金光散去。
那把弓懸在原地。
「試一下。」
阿離用力點點頭，有些顫抖地伸出手，將弓握入手中。
整個人愣了一下。
入手的重量變了，比之前沉了一點。
「材質，好像不一樣了。」
陳平安看了下面板的升級記錄。
【升級完成】
【鐵竹獵弓·一階】
【功能：射箭】
【特性：蓄力(弓身可存儲射手的力量，可降低瞄準所需體力)】
「材質換成了鐵竹，還附加了蓄力的特性。」
「蓄力？」
陳平安正琢磨著怎麼將這種現代複合弓才有的特性用白話講述給阿離，後者已經拉開了弓。
嗡！
弦一拉，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不是那種拉滿會顫抖的鬆弛感，而是緊繃的，均勻的，每一分力道都被弓身穩穩接住，不跑偏，不抖動。
拉到滿弦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東西。
弓和她的力道，是配合的，不是她在駕馭一件隨時可能壞掉的工具，而是兩件東西之間真正意義上的契合。
如臂指使。
阿離對準黑暗裡一個虛空的點，停了兩秒，松弦。
「很神奇的感覺，感覺瞄準不需要那麼大的力氣了。」
「真......神奇。」
阿離打量著兵器架，又摸了摸獵弓，帶著一點兒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喜色。
然後阿離抬起頭，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樣子。
把弓在手裡掂了掂。
「你早幹什麼去了。」
陳平安：「……妖晶不夠。」
阿離沒再說話，重新張弓，搭箭，對準了光幕外的黑暗。
弦拉滿，穩如山石。
她鬆手，箭射出去，穿過黑暗，精準貫穿了遠處一隻正在遊蕩的骨妖，妖晶骨碌碌飛進來，落在腳邊。
「還行。」
阿離點了點頭，算是對這把弓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陳平安笑笑，拿起自己的骨刀，去給骨妖挨個放火去了。
「真好。」
阿離心裡又默默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