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戒斷反應（求追讀求月票）
傍晚。
下了班的清水太郎，回到拉莫斯公寓，打算放一缸熱水，泡泡澡解乏，卻被公寓管理方找上了門。
「清水先生，這間公寓已經退租了，你必須在兩天之內搬離。」工作人員道。
清水太郎皺眉道：「你弄錯了吧？這間房可是租了十年。」
「確實如此。但下午的時候，租房人已經和我們解了約。」
「什麼？」清水太郎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中午才拒絕魏仁銘，後者晚上就要攆他走，簡直可惡至極。
「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有行李需要搬運，我們可以提供搬運服務。」工作人員道。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就搬走！」清水太郎狠狠地關上門。
次日上午。
清水太郎剛把行李搬到宿舍，卻發現他的單人宿舍已經被警務課的人占了去，他只能搬到雙人宿舍。
清水太郎憋著一肚子氣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下，就聽到下屬說有他的電話。
「是誰？」
「對方自稱是藤村家的經理。」
「什麼事？」
「您最好還是接一下。」下屬不敢明說。
清水太郎拿起電話，問：「我是清水太郎，怎麼了？」
「清水課長，您上個月掛的帳，共計七百六十日元。您今天有時間過來結一下嗎？」經理語氣很軟，態度卻不容拒絕。
藤村家是高級料理亭，自然是有背景，根本不會懼怕區區一個課長。
「七百六十元？這麼貴？」清水太郎皺眉道。
他原本的帳單，都是由魏仁銘在月底的時候，統一結帳。
他平日裡只負責吃吃喝喝，欣賞藝伎表演，哪裡會關注價格？
「我們有詳細的帳目，如果您有疑慮，可到店查詢。」經理道。
「你中午遣人來警察署宿舍拿錢！」清水太郎掛斷電話後，心裡的憤怒竟減少了幾分。
原先他倒沒什麼感覺，現在才發現，這段時間，自己的衣食住行，幾乎都是由魏仁銘買單的。
「魏桑為我花了那麼多錢，或許昨晚不該那麼強硬……」
他有些動搖了。
至於是良心發現還是礙於金錢，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過了沒多久，他又接到服裝店打來的電話。
「清水先生，您定製的三套西服，已經製作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送到您府上？」
「額……」清水太郎額頭出現了一絲冷汗。
他的錢，大多寄回了國內。
付完藤村家的帳單後，他身上就只剩下百十元了。
而三套高檔西裝，合計二百四十法幣……
「能不能退訂？」清水太郎問。
「清水先生，您說笑了。西服都是按照您的尺寸量身製作，您退了，我們賣給誰去？」
「行吧。」清水太郎咬咬牙，「中午送到警察署宿舍。」
無奈之下，他只能挪用線人的經費，以解燃眉之急。
晚上睡覺之時，聽著同寢之人的如雷的喊聲，他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痛苦地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這一刻，他無比想念大一沙龍柔軟舒適的大床與麗子溫柔的服務。
大一沙龍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指定的「慰安所」，除了鬼子的軍人，日僑也可進入，消費頗高。
大一沙龍的娼妓，亦有級別。
其中他鍾愛的麗子小姐，便是頭牌。
他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一晚的費用。
原先都是魏仁銘付帳。
他只負責爽就行了。
可現在他與魏仁銘鬧掰了。
「唉……」
清水太郎一夜輾轉難眠，幾乎沒睡著，熬到天亮，他早早去了領事館，準備在辦公室眯一會，卻見到山上良介先他一步進了樓。
「他來領事館是找我的？」清水太郎心裡一喜，「莫不是魏仁銘請他來說和的？」
他一掃陰霾，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大樓。
可到了辦公室，卻沒見到山上良介。
他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心裡愈發急躁。於是出了辦公室，四下尋人。
來到會客室，他見門開著，便佯裝路過，用餘光往屋裡一瞥，看見山上良介正與警務課的吉野課長交談甚歡。
『他找吉野大志做什麼？』清水太郎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一課二課分工不同，權責自然不同。
就一般事務而言，吉野大志的權力更大。
走私，亦屬一般事務……
『難不成魏仁銘想與吉野合作？』
他滿腹疑慮地走出領事館，等山上良介出門之時，上前假裝巧遇，笑道：「山上桑是來找我的？」
山上良介眼裡閃過些許慌張，「來辦點事，這就走。」
「今晚一起喝兩杯？」清水太郎試探道。
山上良介告了聲罪，「真是不巧，我今晚有約了。下次一定，我做東。」
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清水太郎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眼神中多了些憂慮。
回到大樓，他找到吉野大志，試探道：
「今晚有空嗎？」
「喲，清水課長要請我喝酒嗎？」吉野大志長得肥頭大耳，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
清水太郎笑道：「有些事，想和你私下探討一下？」
「明晚如何？」吉野大志問。
「行。」清水太郎心裡有了判斷。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患得患失。
熬到下班，等人走完，他拿起話筒，猶豫許久，還是撥出了電話。
「是魏桑嗎？我是清水太郎。」
「什麼事？」魏仁銘聲音冷淡。
「你前天說的事情，我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可行性很高。」
魏仁銘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日本人又如何？
只要心裡有欲望，就能被他利用。
「你同意了？」
「是的！」
清水太郎只覺得喉嚨發緊。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但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我說一句話，你要是認可，咱們就繼續，您要是不認可，分道揚鑣未嘗不是件好事。」
「什麼話？」
「我覺得工作是國家的，但生活是自己的，你認為呢？」魏仁銘問。
這句話的潛台詞，清水太郎自然清楚。
他沉默許久，終是開了口，「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生活，是自己的！」
「哈哈……」魏仁銘大笑兩聲，「這就對了嘛！你放心，屬於你的那份蛋糕，一口都不會少！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清水桑救過我的命，在我心裡，始終把你當成最優先的合作人選。」
清水太郎鬆了一口氣，「祝我們合作愉快！」
「今晚大一沙龍，我請客！」
「不見不散！」
下了班的清水太郎，回到拉莫斯公寓，打算放一缸熱水，泡泡澡解乏，卻被公寓管理方找上了門。
「清水先生，這間公寓已經退租了，你必須在兩天之內搬離。」工作人員道。
清水太郎皺眉道：「你弄錯了吧？這間房可是租了十年。」
「確實如此。但下午的時候，租房人已經和我們解了約。」
「什麼？」清水太郎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中午才拒絕魏仁銘，後者晚上就要攆他走，簡直可惡至極。
「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有行李需要搬運，我們可以提供搬運服務。」工作人員道。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就搬走！」清水太郎狠狠地關上門。
次日上午。
清水太郎剛把行李搬到宿舍，卻發現他的單人宿舍已經被警務課的人占了去，他只能搬到雙人宿舍。
清水太郎憋著一肚子氣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下，就聽到下屬說有他的電話。
「是誰？」
「對方自稱是藤村家的經理。」
「什麼事？」
「您最好還是接一下。」下屬不敢明說。
清水太郎拿起電話，問：「我是清水太郎，怎麼了？」
「清水課長，您上個月掛的帳，共計七百六十日元。您今天有時間過來結一下嗎？」經理語氣很軟，態度卻不容拒絕。
藤村家是高級料理亭，自然是有背景，根本不會懼怕區區一個課長。
「七百六十元？這麼貴？」清水太郎皺眉道。
他原本的帳單，都是由魏仁銘在月底的時候，統一結帳。
他平日裡只負責吃吃喝喝，欣賞藝伎表演，哪裡會關注價格？
「我們有詳細的帳目，如果您有疑慮，可到店查詢。」經理道。
「你中午遣人來警察署宿舍拿錢！」清水太郎掛斷電話後，心裡的憤怒竟減少了幾分。
原先他倒沒什麼感覺，現在才發現，這段時間，自己的衣食住行，幾乎都是由魏仁銘買單的。
「魏桑為我花了那麼多錢，或許昨晚不該那麼強硬……」
他有些動搖了。
至於是良心發現還是礙於金錢，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過了沒多久，他又接到服裝店打來的電話。
「清水先生，您定製的三套西服，已經製作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送到您府上？」
「額……」清水太郎額頭出現了一絲冷汗。
他的錢，大多寄回了國內。
付完藤村家的帳單後，他身上就只剩下百十元了。
而三套高檔西裝，合計二百四十法幣……
「能不能退訂？」清水太郎問。
「清水先生，您說笑了。西服都是按照您的尺寸量身製作，您退了，我們賣給誰去？」
「行吧。」清水太郎咬咬牙，「中午送到警察署宿舍。」
無奈之下，他只能挪用線人的經費，以解燃眉之急。
晚上睡覺之時，聽著同寢之人的如雷的喊聲，他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痛苦地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這一刻，他無比想念大一沙龍柔軟舒適的大床與麗子溫柔的服務。
大一沙龍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指定的「慰安所」，除了鬼子的軍人，日僑也可進入，消費頗高。
大一沙龍的娼妓，亦有級別。
其中他鍾愛的麗子小姐，便是頭牌。
他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一晚的費用。
原先都是魏仁銘付帳。
他只負責爽就行了。
可現在他與魏仁銘鬧掰了。
「唉……」
清水太郎一夜輾轉難眠，幾乎沒睡著，熬到天亮，他早早去了領事館，準備在辦公室眯一會，卻見到山上良介先他一步進了樓。
「他來領事館是找我的？」清水太郎心裡一喜，「莫不是魏仁銘請他來說和的？」
他一掃陰霾，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大樓。
可到了辦公室，卻沒見到山上良介。
他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心裡愈發急躁。於是出了辦公室，四下尋人。
來到會客室，他見門開著，便佯裝路過，用餘光往屋裡一瞥，看見山上良介正與警務課的吉野課長交談甚歡。
『他找吉野大志做什麼？』清水太郎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一課二課分工不同，權責自然不同。
就一般事務而言，吉野大志的權力更大。
走私，亦屬一般事務……
『難不成魏仁銘想與吉野合作？』
他滿腹疑慮地走出領事館，等山上良介出門之時，上前假裝巧遇，笑道：「山上桑是來找我的？」
山上良介眼裡閃過些許慌張，「來辦點事，這就走。」
「今晚一起喝兩杯？」清水太郎試探道。
山上良介告了聲罪，「真是不巧，我今晚有約了。下次一定，我做東。」
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清水太郎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眼神中多了些憂慮。
回到大樓，他找到吉野大志，試探道：
「今晚有空嗎？」
「喲，清水課長要請我喝酒嗎？」吉野大志長得肥頭大耳，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
清水太郎笑道：「有些事，想和你私下探討一下？」
「明晚如何？」吉野大志問。
「行。」清水太郎心裡有了判斷。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患得患失。
熬到下班，等人走完，他拿起話筒，猶豫許久，還是撥出了電話。
「是魏桑嗎？我是清水太郎。」
「什麼事？」魏仁銘聲音冷淡。
「你前天說的事情，我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可行性很高。」
魏仁銘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日本人又如何？
只要心裡有欲望，就能被他利用。
「你同意了？」
「是的！」
清水太郎只覺得喉嚨發緊。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但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我說一句話，你要是認可，咱們就繼續，您要是不認可，分道揚鑣未嘗不是件好事。」
「什麼話？」
「我覺得工作是國家的，但生活是自己的，你認為呢？」魏仁銘問。
這句話的潛台詞，清水太郎自然清楚。
他沉默許久，終是開了口，「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生活，是自己的！」
「哈哈……」魏仁銘大笑兩聲，「這就對了嘛！你放心，屬於你的那份蛋糕，一口都不會少！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清水桑救過我的命，在我心裡，始終把你當成最優先的合作人選。」
清水太郎鬆了一口氣，「祝我們合作愉快！」
「今晚大一沙龍，我請客！」
「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