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摁頭當狗（求追讀求月票）
「連手雷都用了？」森田英介詫異道。
「一共四顆手雷，全部引爆。特務處是奔著要魏仁銘的命去的。」清水太郎道。
「不錯。」森田英介緩緩點頭，「槍口尚可以控制，手雷卻不好控制。」
哪怕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也無法保證手雷投擲後的落點，加上其殺傷範圍大，稍有不慎，就會炸傷甚至炸死魏仁銘。
如果特務處只是演戲，完全沒必要用手雷。
更別提，還死了六個行動隊員。
至此，森田英介心裡的疑慮完全打消。
「中午把約魏仁銘出來，我有要事和他商談。」
「是。我來安排！」
……
「昨夜，北四川路的一幢小樓發生激烈交火，魏仁銘暫居那裡，疑似是特務處針對他的刺殺行動。」秘書本田健一道。
若杉要問：「魏仁銘情況如何？」
「他沒受傷。六名殺手，全被特高課當場殲滅。」
「殺手身份呢？查到了嗎？」
「查無對證。」
「你擬個稿子，就北四川路住宅被襲一事，向國民政府抗議。」
「要點名殺手的身份嗎？」
「沒有證據，說了也無用。」
法租界，特務處上海區駐地。
昨夜刺殺行動，鬧出的動靜太大，連傅舞都知曉了。
「表哥，不是說行動之前，讓我提醒魏仁銘嗎？」
「他搬去了北四川路，我如何敢讓你以身涉險？」
「魏仁銘這麼做，是想給你個停止行動的理由。為何還派人去送死？」
「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我敢保證，日本人現在絕對信任魏仁銘。」
「六條人命，真的值得嗎？」傅舞聲音低落。
王新衡態度堅定，「我在賭。賭魏仁銘未來獲取的情報，能救更多人。」
「希望吧。」傅舞走出了辦公室。
中午。
魏仁銘在清水太郎的帶領下，來到日領事館。
日領事館由南北兩幢四層紅樓組成，共五千多平。
他被引到二樓的一間接待室。
「稍後片刻，森田課長馬上就到。」清水太郎頓了頓，小聲提醒道：「是好事。」
魏仁銘鞠了一躬，「多謝。」
十來分鐘後。
森田英介推開門，獨自走了進來，關心道：「魏桑，昨夜沒受傷吧？」
「有帝國的勇士保護，在下毫髮無損。」魏仁銘鞠躬道：「勞煩您掛念了。」
他奶奶的！
學小鬼子的文化，真他媽累！
整天鞠躬，腰都快整廢了。
「魏桑也是為帝國做事，才招惹旁人誤會。於情於理，我們都該保護你的安全。」森田英介笑道。
「唉！」魏仁銘重重地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情況，我說是誤會，恐怕也沒人信。」
「世人皆人云亦云，不必在乎。魏桑才華橫溢，中國不懂珍惜，帝國卻視若珍寶啊。」森田英介說起了好話。
魏仁銘搖搖頭，「國人只當攝影是奇技淫巧，向來不重視。我這身才華，有何用武之地？且當個商人，做個富家翁，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倒不這麼覺得。攝影，是藝術。當今各國的頂級的攝影師，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往來皆是貴人。魏桑明珠蒙塵，甚為可惜。不如為帝國效力，向世人展現自己的才華，如此才不枉在人間走一遭。」森田英介發出了邀請。
「這……」魏仁銘猶豫片刻，道：「感謝森田課長抬舉，只是我沒什麼遠大抱負，只想小富即安，還是算了吧。」
森田英介笑道：「能富甲一方，何必小富即安？魏桑不妨聽聽我的條件再做決斷，如何？」
魏仁銘連連擺手，「課長盛情相邀，我本不該拒絕。可經歷昨夜這麼一遭，我也想明白了。有錢，固然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說完，他站起身子，鞠躬道：「還望您不要見怪，在下告辭了。」
「魏桑是怕替我們做事，會被人刺殺？」森田英介緩聲道。
「唉，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特務處的可怕，我已親身體會過了。實在不敢再以身犯險了。」魏仁銘哭喪著臉。
「若我能保證特務處日後不會再對你動手呢？」森田英介慢悠悠地出牌。
「這……可能嗎？特務處會聽帝國的話？」魏仁銘疑惑道。
「縱使特務處想，他們也絕對不敢！」森田英介面露不屑。
魏仁銘坐回沙發，「願聞其詳。」
「國籍！」森田英介淡定地吐出兩個字。
「您是說，要我加入日本國籍？」魏仁銘一臉震驚。
「魏桑，日本國籍可不是那麼好獲得的！」森田英介一臉傲然，「吳清源知道吧？」
魏仁銘點點頭，「昭和棋聖」的名頭，誰人不知？
「他三年前就開始申請加入日本籍，直到今年四月份，他才獲得日本國籍，這還是因為清水前輩出面。」
「那您的意思是？」
森田英介笑道：「滿洲國！只要你加入滿洲國，我就能通過滿鐵運作，讓你成為上海領事館的正式職員，雖只是虛職，但國民政府絕不敢動外交人員！」
「我不答應！」魏仁銘斷然拒絕，氣憤道：「森田課長邀我來此，莫非是為了辱我？」
森田英介驚詫於魏仁銘的反應，連忙道：「魏桑何出此言？」
魏仁銘怒氣不減，「台灣、朝鮮的人，雖有日本國籍，但卻是二等公民，低人一等。滿洲國之人，更是不被認為是日本籍。你這麼做，和摁著頭，讓我當狗，又有何異？」
他猜到了森田英介的目的。
無非是要他當文化漢奸，在中國替日本搖旗吶喊，宣傳日本文化，鼓吹「同文同種」。
他的本意，就是打入鬼子內部，按理說，不該拒絕，奈何森田這條老狗出價太低。
就這麼把自己賣了，對他以後的發展，極為不利。
「我絕非此意！魏桑切莫誤會。」森田英介解釋了一句，又道：「魏桑不妨開出條件，能力之內，我不會拒絕。」
「從始至終，我與你們只有交易，沒有從屬關係，也從未想過成為誰的下屬。今日之事，全是您的一廂情願。你讓我開什麼條件？」
魏仁銘冷哼一聲，再次起身。
「世界之大，並非只有中日兩國。憑我本事，哪怕去了歐洲、美國，亦能吃上飽飯。森田課長，你不必高高在上，亦不必擺出一副施捨的模樣。我不是什麼乞丐，更不是搖尾乞憐的狗！」
說罷，他推開門，揚長而去。
還沒出領事館大門，他心裡就開始忐忑了。
『話說得這麼重，森田老狗不會放棄吧？』
「一共四顆手雷，全部引爆。特務處是奔著要魏仁銘的命去的。」清水太郎道。
「不錯。」森田英介緩緩點頭，「槍口尚可以控制，手雷卻不好控制。」
哪怕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也無法保證手雷投擲後的落點，加上其殺傷範圍大，稍有不慎，就會炸傷甚至炸死魏仁銘。
如果特務處只是演戲，完全沒必要用手雷。
更別提，還死了六個行動隊員。
至此，森田英介心裡的疑慮完全打消。
「中午把約魏仁銘出來，我有要事和他商談。」
「是。我來安排！」
……
「昨夜，北四川路的一幢小樓發生激烈交火，魏仁銘暫居那裡，疑似是特務處針對他的刺殺行動。」秘書本田健一道。
若杉要問：「魏仁銘情況如何？」
「他沒受傷。六名殺手，全被特高課當場殲滅。」
「殺手身份呢？查到了嗎？」
「查無對證。」
「你擬個稿子，就北四川路住宅被襲一事，向國民政府抗議。」
「要點名殺手的身份嗎？」
「沒有證據，說了也無用。」
法租界，特務處上海區駐地。
昨夜刺殺行動，鬧出的動靜太大，連傅舞都知曉了。
「表哥，不是說行動之前，讓我提醒魏仁銘嗎？」
「他搬去了北四川路，我如何敢讓你以身涉險？」
「魏仁銘這麼做，是想給你個停止行動的理由。為何還派人去送死？」
「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我敢保證，日本人現在絕對信任魏仁銘。」
「六條人命，真的值得嗎？」傅舞聲音低落。
王新衡態度堅定，「我在賭。賭魏仁銘未來獲取的情報，能救更多人。」
「希望吧。」傅舞走出了辦公室。
中午。
魏仁銘在清水太郎的帶領下，來到日領事館。
日領事館由南北兩幢四層紅樓組成，共五千多平。
他被引到二樓的一間接待室。
「稍後片刻，森田課長馬上就到。」清水太郎頓了頓，小聲提醒道：「是好事。」
魏仁銘鞠了一躬，「多謝。」
十來分鐘後。
森田英介推開門，獨自走了進來，關心道：「魏桑，昨夜沒受傷吧？」
「有帝國的勇士保護，在下毫髮無損。」魏仁銘鞠躬道：「勞煩您掛念了。」
他奶奶的！
學小鬼子的文化，真他媽累！
整天鞠躬，腰都快整廢了。
「魏桑也是為帝國做事，才招惹旁人誤會。於情於理，我們都該保護你的安全。」森田英介笑道。
「唉！」魏仁銘重重地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情況，我說是誤會，恐怕也沒人信。」
「世人皆人云亦云，不必在乎。魏桑才華橫溢，中國不懂珍惜，帝國卻視若珍寶啊。」森田英介說起了好話。
魏仁銘搖搖頭，「國人只當攝影是奇技淫巧，向來不重視。我這身才華，有何用武之地？且當個商人，做個富家翁，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倒不這麼覺得。攝影，是藝術。當今各國的頂級的攝影師，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往來皆是貴人。魏桑明珠蒙塵，甚為可惜。不如為帝國效力，向世人展現自己的才華，如此才不枉在人間走一遭。」森田英介發出了邀請。
「這……」魏仁銘猶豫片刻，道：「感謝森田課長抬舉，只是我沒什麼遠大抱負，只想小富即安，還是算了吧。」
森田英介笑道：「能富甲一方，何必小富即安？魏桑不妨聽聽我的條件再做決斷，如何？」
魏仁銘連連擺手，「課長盛情相邀，我本不該拒絕。可經歷昨夜這麼一遭，我也想明白了。有錢，固然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說完，他站起身子，鞠躬道：「還望您不要見怪，在下告辭了。」
「魏桑是怕替我們做事，會被人刺殺？」森田英介緩聲道。
「唉，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特務處的可怕，我已親身體會過了。實在不敢再以身犯險了。」魏仁銘哭喪著臉。
「若我能保證特務處日後不會再對你動手呢？」森田英介慢悠悠地出牌。
「這……可能嗎？特務處會聽帝國的話？」魏仁銘疑惑道。
「縱使特務處想，他們也絕對不敢！」森田英介面露不屑。
魏仁銘坐回沙發，「願聞其詳。」
「國籍！」森田英介淡定地吐出兩個字。
「您是說，要我加入日本國籍？」魏仁銘一臉震驚。
「魏桑，日本國籍可不是那麼好獲得的！」森田英介一臉傲然，「吳清源知道吧？」
魏仁銘點點頭，「昭和棋聖」的名頭，誰人不知？
「他三年前就開始申請加入日本籍，直到今年四月份，他才獲得日本國籍，這還是因為清水前輩出面。」
「那您的意思是？」
森田英介笑道：「滿洲國！只要你加入滿洲國，我就能通過滿鐵運作，讓你成為上海領事館的正式職員，雖只是虛職，但國民政府絕不敢動外交人員！」
「我不答應！」魏仁銘斷然拒絕，氣憤道：「森田課長邀我來此，莫非是為了辱我？」
森田英介驚詫於魏仁銘的反應，連忙道：「魏桑何出此言？」
魏仁銘怒氣不減，「台灣、朝鮮的人，雖有日本國籍，但卻是二等公民，低人一等。滿洲國之人，更是不被認為是日本籍。你這麼做，和摁著頭，讓我當狗，又有何異？」
他猜到了森田英介的目的。
無非是要他當文化漢奸，在中國替日本搖旗吶喊，宣傳日本文化，鼓吹「同文同種」。
他的本意，就是打入鬼子內部，按理說，不該拒絕，奈何森田這條老狗出價太低。
就這麼把自己賣了，對他以後的發展，極為不利。
「我絕非此意！魏桑切莫誤會。」森田英介解釋了一句，又道：「魏桑不妨開出條件，能力之內，我不會拒絕。」
「從始至終，我與你們只有交易，沒有從屬關係，也從未想過成為誰的下屬。今日之事，全是您的一廂情願。你讓我開什麼條件？」
魏仁銘冷哼一聲，再次起身。
「世界之大，並非只有中日兩國。憑我本事，哪怕去了歐洲、美國，亦能吃上飽飯。森田課長，你不必高高在上，亦不必擺出一副施捨的模樣。我不是什麼乞丐，更不是搖尾乞憐的狗！」
說罷，他推開門，揚長而去。
還沒出領事館大門，他心裡就開始忐忑了。
『話說得這麼重，森田老狗不會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