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魏仁銘傅舞(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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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山上良介炸毛了,「你賺的還不夠多嗎?心怎麼這麼黑!」

  魏仁銘理直氣壯道:「要不是替你拍照,我怎麼會被蓄意報復?損失,當然得由你賠償!」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從松本社長那兒得了五萬日元!你差這點錢嗎?反正我不認!你找誰都行,別來煩我!」山上良介不悅道。

  「不出錢,可以!但相館是特務處的資產,這一點,你是清楚的!現在,在他們眼裡,我成了漢奸,又出了這檔子事,我怕他們對我不利。所以你得派人保護我!」

  這才是魏仁銘的真正目的。

  假使月梢坊真有森田英介安排的監視人員,那麼他們定會與山上良介派來的人碰上。

  兩撥人一鬧出動靜,魏仁銘就能確定外面的情況。

  現在,他無法光明正大地出門探查,否則無異於不打自招。

  山上良介笑道:「魏桑,你也有今日啊!」

  「成不成?」魏仁銘催促道。

  「可以!但,得加錢!」山上良介也學會了。

  「價格你開!務必派四個過來保護我!」

  山上良介獅子大開口道:「一口價,五百日元!」

  「什麼?」

  魏仁銘差點笑出聲。

  果然是人窮志短。

  五百日元雖相當於上海一位紡織工人兩年的工資,但對如今的他來說,卻是九牛一毛。

  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山上良介還以為開價高了,躊躇片刻,道:「四百日元,不能再少了!」

  「四百就四百!立即派人過來!」魏仁銘生怕他反悔,趕緊應了下來。

  一個小時後。

  山上良介領著四名漢子來到月梢坊。

  魏仁銘當面結清了錢,「我現在算是上了賊船了。悔不該貪圖小利。」

  他與山上良介頗為熟稔,說話不必有那麼多顧忌。

  山上良介對「賊船」之說並不介意。他本意就是拉魏仁銘下水,如今目的達成,開心都來不及。

  「跟著我們好好干!帝國從不會虧待自己的朋友!」

  魏仁銘唉聲嘆氣,「那你倒是幫我想個辦法啊!如今我連門都不敢出了。生怕被特務處的人秋後算帳!」

  說著,他疑神疑鬼道:

  「你說特務處的人,不會已經來了吧?要不你讓人在四周轉轉,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山上良介並未懷疑,當即答應下來,「住在此處,終究是不妥。乾脆搬去虹口,與我當鄰居。我保證特務處的人不敢找你麻煩。」

  「這倒是個辦法,容我考慮一下。」魏仁銘一邊說話,一邊留心外面的動靜。

  兩人聊了片刻,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發生什麼事了?」魏仁銘緊張道。

  山上良介皺著眉頭,「你待著別動,我去看看。」

  他出去後,外面很快恢復平靜。

  不多時,他返回小樓,面色如常道:「有人撞到我的人,兩人發生些口角。」

  「沒事就好!」

  現在,魏仁銘有九成把握確定森田英介派了人監視他。

  「你這段時間也累了,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山上良介道。

  「你走沒問題,四個人得留下。讓他們在小樓裡面守著,哪兒都不能去!」魏仁銘道。

  山上良介張了張嘴,似有話要說,可到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點點頭,轉身離去。

  魏仁銘躺在院子裡,閉目推演。

  『王新衡聽到相館失火的消息,於情於理,都得派人來找我這個負責人……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派來之人,若對我客客氣氣,森田英介一定會懷疑。

  可我該如何將消息傳遞給他呢?

  打電話?

  這顯然不合適!

  他敢保證,電話線肯定被動了手腳,現在打電話提醒王新衡,等於自爆身份!

  媽的!


  難道我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臥底,真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還沒開始正式打入敵人內部,僅僅是莫名的試探,就讓他亂了手腳。

  不管魏仁銘如何憂愁,該來的,還是會來。

  十點多鐘。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魏仁銘當即心涼了半截。

  『你丫的就不能使勁拍門嗎?這麼客氣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咯吱……」鬼子保鏢不等魏仁銘的命令,就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面色清秀的年輕女子。

  她看到鬼子保鏢之時,有瞬間的錯愕,但以極快的速度調整了表情,用一副擔憂的表情,關切道:「我剛聽說相館被燒就趕了過去,卻尋不到你的人。只能來這找你,還好你沒事。」

  她雙手挽住魏仁銘的手臂,幾欲垂淚。

  魏仁銘見到清秀女子這樣,也有些愕然。

  『傅舞,她怎麼來了?而且還是這副樣子?』

  印象里,傅舞是位沉默寡言之人。哪怕必須要說話,也惜字如金。

  『她是看出了什麼不對勁?要和我扮演情侶?』

  魏仁銘反應也不慢,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惜,「我沒事。怕你擔心就沒打算和你說。」

  「沒事就好!」傅舞用雙手輕輕摟住魏仁銘的腰,腦袋貼在其胸膛,像是一對劫後重逢、正在慶幸的戀人。

  「他們是日本人?」她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

  魏仁銘摟緊傅舞,臉頰貼近她的腦袋,「日本人似乎在甄別我。」

  僅此一句話,傅舞便懂了很多。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而後分開。

  「相館怎麼會起火?」傅舞問。

  「電線短路引起的!」魏仁銘道。

  「你說謊!」傅舞情緒激動地回了一句,隨即像意識到什麼,將魏仁銘拉進屋裡,合上門。

  房內隱隱傳來了爭吵聲。

  鬼子保鏢們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非要替日本人拍照,現在好了,別人都當你是漢奸!」傅舞攤開魏仁銘的手掌,以指代筆,在掌心上寫著字。

  【該怎麼幫你】

  「我沒偷沒搶,光明正大的做生意,有何不可?難道日本人的錢,就不能賺了嗎?」魏仁銘有樣學樣,在傅舞的掌心寫下了字。

  【當我是漢奸】

  傅舞抬頭看向魏仁銘的眼睛,點了點頭,「你知不知道?相片見報後,特務處的人都想殺了你!你現在立即登報,聲明與日本人斷絕關係。只有這樣,才能有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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