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半鬼敲門(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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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絕代風華相館。

  魏仁銘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

  他又做噩夢了。

  夢裡,他再次被關進監獄受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準備下床喝口水,可下一秒,他的動作卻僵住了。

  床頭,站著一個人。

  待看清來人的面孔後,他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林、林小姐?」魏仁銘吞了口唾沫。

  林伊用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魏仁銘,哪兒還有一絲人畜無害的模樣。

  「你好像很怕我?」

  「這……一覺醒來,床邊有個人站著,換誰來都會害怕。」

  魏仁銘壓下心頭的恐慌,打起精神應對。

  站在他眼前的女人,可是個心狠手辣的日諜!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比在大牢里還要危險。

  「可你睡的床並不屬於你。」林伊掏出把槍,在手裡把玩著。

  魏仁銘差點罵娘。

  這個問題,他好像怎麼回答都不對。

  「我勸你不要耍弄小心思來騙我。」

  林伊抬槍指著魏仁銘,寒聲道:「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敢有一句謊話,我殺了你!」

  「是、是。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死亡的恐懼,讓魏仁銘止不住地流冷汗。

  「特務處為什麼把你放了?」

  來了。

  這個問題極為關鍵。

  要是回答得不好,他小命就沒了。

  魏仁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我不清楚。十幾天前的一個中午,他們打開牢門,說我是無辜的,就把我放了。你呢,什麼時候出獄的?」

  「嘭!」林伊手臂一抖。

  魏仁銘下意識地捂住腦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是從林伊嘴裡發出來的。

  『媽的,這女的是瘋批!』

  林伊露出略帶癲狂的笑容,「你要是真不清楚,他們怎會把這間相館交給你?」

  「我也覺得奇怪!」魏仁銘喊冤,「他們知道我是攝影師,就莫名其妙地讓我負責相館。相館的利潤全部要交給他們,我只拿工資。」

  「不可能!就算我暴露了,也不代表他們會認為你是無辜的。」林伊自認為栽贓計劃沒有疏漏。

  「暴露?什麼意思,難道你……」魏仁銘睜大了雙眼,一副吃驚的模樣。

  「咯咯咯……」林伊發出刺耳的笑聲,「沒錯,我是日本人的間諜。現在我爸、我哥還有我舅舅,全被他們抓了,就剩我一個人了……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她用惡毒的眼神盯著魏仁銘,怒道:

  「都怪你,你為什麼不認?你認了,我們都能平安無事。呵呵,你真該死!」

  靠!

  遇到個神經病!

  魏仁銘怯懦道:「我、我認了啊!他們嚴刑逼供,我哪兒頂得住?」

  「你認了?」林伊目光一凝。

  魏仁銘道:

  「對!又是烙鐵,又是刀子,我哪裡頂得住?早就認了!」

  「不對、不對!如果你認了,他們沒理由不放我舅舅!」

  林伊一拍腦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你有問題!」

  魏仁銘心裡一驚,「我就是個遭了無妄之災的普通人,能有什麼問題?」

  「不!你是特務處的人!那天中午你來相館,根本不是為了拍照,你來踩點的!所以,我栽贓陷害的計劃,才會被他們一眼看穿!」林伊眼裡的怒火,幾乎化成了實質。

  魏仁銘趕緊脫掉上衣,指著身上的傷疤,道:「如果我真和他們是一夥的,他們為什麼會把我抓走,關進大牢?你看我身上都是新疤痕,全是在牢里留下的。」

  林伊目露思索之色,隨即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魏仁銘不是特務處的人,那就只剩一種解釋——張末智和沒抗住酷刑,招供了,並且把她也供了出來。

  所以,特務處才會突擊檢查她家。

  「會不會,他們認為我到上海的時日太短,不可能和日本人扯上關係?」魏仁銘問。

  「時日太短?」林伊面色一變,追問道:「你來了多久?」

  「我從阜寧老家到上海,才三個多月……」魏仁銘如實道。

  「什麼?!」林伊咬牙切齒,目露凶光,「你穿得人模狗樣,怎麼可能?」

  她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魏仁銘竟然才初到上海。

  這種經歷,讓他是日諜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哪怕特務處從美印相館搜到了證據,也仍會心有疑慮,所以才會搜查她家……

  「呵呵,因為這么小的一個疏漏,就導致我滿盤皆輸!該死!你真該死!」

  林伊用可怖的眼神盯著魏仁銘,似乎下一秒就會開槍射殺他。

  「別,別殺我,我對你有用!」

  「你有什麼用?」林伊質問。

  「我、我會賺錢,你留我一命,我每個月賺到的錢都給你。」魏仁銘是真不想死。

  「呵呵,我要錢有什麼用?」林伊冷笑不止,「你還有最後一次開口的機會,說不出有價值的情報,就去給我舅舅陪葬吧!」

  魏仁銘知道個屁的情報!

  難不成自己命中該絕?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道光。

  『張末智和?對,張末智和!』

  「我想到了!」魏仁銘急促道。

  「說!」

  「前幾日,我聽他們說,會押你舅舅去南京受審,算算時間,應該就在明日,你可以在半路救他!」

  魏仁銘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供出這個消息。

  他想好了,等天一亮,他告訴陳志強,讓其設下陷阱,把林伊給抓住!

  「真的?」林伊冷靜了下來。

  「真的!我被他們整得遍體鱗傷,簡直恨死他們了!又何必為他們遮掩?」魏仁銘斬釘截鐵道。

  林伊審視著魏仁銘,嘴角一咧:

  「我很好奇,這麼重要的消息,他們怎麼會告訴你?」

  說著,她用手指著魏仁銘身上的疤痕,道:

  「還有,你這身傷,是在哪個醫院治療的?」

  「我……」魏仁銘不知如何回答。

  「還說你不是特務處的人?」林伊喝道。

  辯無可辯,魏仁銘只得實話實說。

  「我現在是陳志強的線人!」

  「線人?」

  「對!他們覺得我攝影技術不錯,應該能在上海灘闖出名頭。

  要是我能成為頂級攝影師,就能接觸到達官顯貴,到時候,能為他們搜集到重要情報!

  但我只是被逼無奈,才勉強答應!

  我心裡恨不得他們去死。

  又怎麼會真心幫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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