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易容術與施法自信
「咚咚咚——」
「來了。」
略帶疲憊的聲音從裡面響起，過了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
艾琳抬手揉了揉眼睛，寬大的晨袍滑落到了另一邊，她看著面色比自己還憔悴的洛林，疑惑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宿醉...還沒睡好...」洛林心虛地說。
「行吧，進來吧。」
她說完就愣了愣，發現自己房間裡，幾乎沒有能落腳的地方了，唯一的空處就是自己那張床。
「進來...去那兒？」
洛林顯然也發現了，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
「等等。」
艾琳忽然湊到他近前，皺著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又把那塊甜麵包搶了過來，咬了一口，這才滿意地說：
「嗯...嗨停香德，進賴吧。」
一股香風撲面而來，讓洛林心跳驟然停下，他還以為艾琳是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還好...還好...
雖然不知道她嘴裡的香是形容自己還是麵包，不過就這麼邀請自己去床上...？
這...不至於吧...
「這合適嗎...」
他拿著牛奶的手指了指床。
艾琳轉過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我們的洛林大人這是按耐不住，想要對我這個可憐的小法師下手了？」
「不敢...不敢....」
洛林拿著牛奶的手都抖了一下，險些撒了出來。
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笨手笨腳。」
艾琳微蹙了下眉，從他手上接過了那杯熱牛奶，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怎麼感覺這傢伙看著又順眼一點了，真是奇怪...
「算你識相，趕緊過來，待會還要去交任務呢...下午再去看下房子，這裡實在太擠了...對了，咒語背得怎麼樣了？」
她盤腿坐在床上，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
「稍有進步，我自己嘗試了幾下，十次里大概能成功兩三次。」
洛林繞過那些雜物，在她對面盤坐下來。
「成功過了？這個成功率不應該啊。
嗯...部分施法失敗的情況，可能並不是由於調動魔網失敗，又或者是咒語念錯了。」
說到這裡，艾琳瞥了他一眼，接著道：
「很多時候都是因為他們不相信自己能釋放出那個法術，念到一半就開始想著『啊!萬一失敗了怎麼辦？』，那成功率當然大打折扣。」
「也就是施法者的信念，會影響法術的成功率？」洛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之前其實都沒想過法術還能失敗，一直以為只要咒語念對了，再用魔網捏好法術模型就成。
所以艾琳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法術？他真的只是念不來那咒語啊...
「對！信念...這是一個非常合適的詞。」艾琳對他刮目相看，難得稱讚了他一句：「沒想到你還有點腦子。」
「......謝謝誇獎。」
「你得信任你能將魔力塑造成想要的樣子，而不是擔心這邊會不會缺了個角，那邊是不是少了條線。」
「你也許覺得這不難，但實際上絕大多數術士之所以學不會法術，就是因為不信任自己。」
「或者說，他們是太信任「自己」了，而不是信任法術模型。隨便捏了個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覺得會施法成功，一旦失敗了也不願意再嘗試了。」
「這樣啊......」
洛林覺得這對於自己來說並不困難。
之前那個火焰箭的法術模型，無非是一個立體箭頭樣式的東西，他其實只花了十幾秒就搓出來了。
他現在的難點無非是咒語發音不準，以及沒有可用的法器。
也許是該攢錢給自己整個法杖了？
「法器一般都是什麼價格？」
艾琳看著他不屑地笑了笑，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個窮鬼就不要不自量力了。
她舉起了自己的法杖，在洛林眼前晃了晃，說：
「這是父親在我成為正式法師後請人為我打造的，光是材料就花費了384枚金幣，還沒有算工匠的手工費。」
洛林倒吸一口涼氣。
384金幣!？
這些錢都夠把大地精和熊地精捆在一塊兒，批發上一車子的了。
「咱們就是說...有沒有稍微差一點的？」他艱難地開口。
「你以為我用的是多好的東西？這只是入門款罷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那麼多法師要和貴族合作？還不是因為窮。」
好吧...通往真理的道路真是曲折，洛林扯了扯嘴角。
「你現在學習的這些戲法，也不需要用上法器，不要好高騖遠。」
艾琳將那本《馬爾科姆的初級施法指南》翻到了某一頁，指了指上面的法術模型，說：
「行了，火焰箭該教你的都教了，你好好把那讀音念對就行。我給你演示一個一環法術，就這個吧——易容術。」
她抬起手中的法杖，以既能讓洛林看清，又不至於慢到施法失敗的速度，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非常複雜的符文。
「Māyā Rūpa!」
一種極淡的、像是熱浪從地面升騰而起的扭曲感，從她手中的法杖開始，迅速地朝她身上蔓延開來。
經過的地方，皮膚、衣袖、睡袍的領口，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描了一遍輪廓。
柔軟的布料變成了冷灰色的鍛鋼，睡袍的下半段幻化成了穿著腿鎧的細長雙腿，一個半包裹式的頭盔護住了她的上半臉，只露出了紅潤的嘴唇與下巴。
僅僅只是兩三息的功夫，剛才穿著睡袍，手持法杖的紅髮女法師，就變成了一個身穿華麗鎧甲的女騎士。
洛林看著她，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這身板甲真是太TM帥了。
板甲的表面刻滿了華麗的羽毛紋，從領口一路舒展到腰際，每一片羽毛的脈絡都清晰可見，每個部件的連接處都做了極為精細的銜接。
與其說是護甲，倒不如說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有哪個男人能夠拒絕這麼一套盔甲？
「艾琳老師，我要學這個！」
洛林像是男孩看到喜愛的玩具一樣，非常興奮地就伸出了手指，戳了戳那副盔甲的表面。
他的指尖碰到了那副板甲。
接著穿了過去。
幻想像是海市蜃樓般被他戳破，他的指尖觸摸到了睡袍的表面，以及那抹柔軟。
「誒？」
洛林抽搐著嘴角看向自己的手指。
他真不是故意的...
什麼時候故意都不會在現在故意啊！
艾琳帶著頭盔的腦袋低了下來，看向了他的手，幻象隨即猛地震盪了一下，像是煙氣一般消散了。
「......你摸什麼摸！」她惱怒道。
「我還以為那是實體....」
「易容術！易容！你聽不懂這個名字嗎！」
「誒喲...」
她瞪著洛林，揮動法杖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隨後指了指大部頭上的字：
「好好看看！本法術無法應對物、理、檢、查！」
洛林縮了縮脖子，手像觸電般收了回來，道歉道：「是是是，艾琳老師，我錯了。」
「易容術可以模擬任何你見過的東西，甚至可以改變你的容貌和體態，但只是模擬，懂了嗎？」
艾琳聽到那聲「老師」，心情稍微好了點，她將手中的法杖遞給洛林，說：
「拿著我的法杖試試看動作，有什麼不對的我會跟你說。」
「哦......」
洛林接過法杖，隨便看了一眼法杖的屬性，品質那欄明晃晃的「卓越」差點亮瞎了他的眼睛。
但法杖入手感覺十分地生澀，好像整個法杖都在抗拒他一般，於是疑惑地抬頭看了艾琳一眼。
艾琳像是早就知道一般，為他解釋道：「你沒有將它同調過，用著不順手是正常的，不用在意。」
「哦...好吧。」
洛林低頭仔仔細細記了一下法術模型，確認閉眼後還能回憶起細節，這才學著艾琳的樣子，慢慢揮動了法杖。
他將那道符文以想像的形式投射在半空中，一邊照著描繪，一邊操控精神力凝聚法術模型。
很快，半空中被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符文，幾乎與艾琳揮舞出的沒什麼區別。
「咦...我是不是揮對了？」
洛林欣喜地抬起了頭。
「你見過這個符文？」
艾琳挑了挑眉，眯起了眼睛，充滿懷疑地望著他。
「來了。」
略帶疲憊的聲音從裡面響起，過了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
艾琳抬手揉了揉眼睛，寬大的晨袍滑落到了另一邊，她看著面色比自己還憔悴的洛林，疑惑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宿醉...還沒睡好...」洛林心虛地說。
「行吧，進來吧。」
她說完就愣了愣，發現自己房間裡，幾乎沒有能落腳的地方了，唯一的空處就是自己那張床。
「進來...去那兒？」
洛林顯然也發現了，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
「等等。」
艾琳忽然湊到他近前，皺著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又把那塊甜麵包搶了過來，咬了一口，這才滿意地說：
「嗯...嗨停香德，進賴吧。」
一股香風撲面而來，讓洛林心跳驟然停下，他還以為艾琳是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還好...還好...
雖然不知道她嘴裡的香是形容自己還是麵包，不過就這麼邀請自己去床上...？
這...不至於吧...
「這合適嗎...」
他拿著牛奶的手指了指床。
艾琳轉過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我們的洛林大人這是按耐不住，想要對我這個可憐的小法師下手了？」
「不敢...不敢....」
洛林拿著牛奶的手都抖了一下，險些撒了出來。
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笨手笨腳。」
艾琳微蹙了下眉，從他手上接過了那杯熱牛奶，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怎麼感覺這傢伙看著又順眼一點了，真是奇怪...
「算你識相，趕緊過來，待會還要去交任務呢...下午再去看下房子，這裡實在太擠了...對了，咒語背得怎麼樣了？」
她盤腿坐在床上，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
「稍有進步，我自己嘗試了幾下，十次里大概能成功兩三次。」
洛林繞過那些雜物，在她對面盤坐下來。
「成功過了？這個成功率不應該啊。
嗯...部分施法失敗的情況，可能並不是由於調動魔網失敗，又或者是咒語念錯了。」
說到這裡，艾琳瞥了他一眼，接著道：
「很多時候都是因為他們不相信自己能釋放出那個法術，念到一半就開始想著『啊!萬一失敗了怎麼辦？』，那成功率當然大打折扣。」
「也就是施法者的信念，會影響法術的成功率？」洛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之前其實都沒想過法術還能失敗，一直以為只要咒語念對了，再用魔網捏好法術模型就成。
所以艾琳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法術？他真的只是念不來那咒語啊...
「對！信念...這是一個非常合適的詞。」艾琳對他刮目相看，難得稱讚了他一句：「沒想到你還有點腦子。」
「......謝謝誇獎。」
「你得信任你能將魔力塑造成想要的樣子，而不是擔心這邊會不會缺了個角，那邊是不是少了條線。」
「你也許覺得這不難，但實際上絕大多數術士之所以學不會法術，就是因為不信任自己。」
「或者說，他們是太信任「自己」了，而不是信任法術模型。隨便捏了個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覺得會施法成功，一旦失敗了也不願意再嘗試了。」
「這樣啊......」
洛林覺得這對於自己來說並不困難。
之前那個火焰箭的法術模型，無非是一個立體箭頭樣式的東西，他其實只花了十幾秒就搓出來了。
他現在的難點無非是咒語發音不準，以及沒有可用的法器。
也許是該攢錢給自己整個法杖了？
「法器一般都是什麼價格？」
艾琳看著他不屑地笑了笑，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個窮鬼就不要不自量力了。
她舉起了自己的法杖，在洛林眼前晃了晃，說：
「這是父親在我成為正式法師後請人為我打造的，光是材料就花費了384枚金幣，還沒有算工匠的手工費。」
洛林倒吸一口涼氣。
384金幣!？
這些錢都夠把大地精和熊地精捆在一塊兒，批發上一車子的了。
「咱們就是說...有沒有稍微差一點的？」他艱難地開口。
「你以為我用的是多好的東西？這只是入門款罷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那麼多法師要和貴族合作？還不是因為窮。」
好吧...通往真理的道路真是曲折，洛林扯了扯嘴角。
「你現在學習的這些戲法，也不需要用上法器，不要好高騖遠。」
艾琳將那本《馬爾科姆的初級施法指南》翻到了某一頁，指了指上面的法術模型，說：
「行了，火焰箭該教你的都教了，你好好把那讀音念對就行。我給你演示一個一環法術，就這個吧——易容術。」
她抬起手中的法杖，以既能讓洛林看清，又不至於慢到施法失敗的速度，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非常複雜的符文。
「Māyā Rūpa!」
一種極淡的、像是熱浪從地面升騰而起的扭曲感，從她手中的法杖開始，迅速地朝她身上蔓延開來。
經過的地方，皮膚、衣袖、睡袍的領口，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描了一遍輪廓。
柔軟的布料變成了冷灰色的鍛鋼，睡袍的下半段幻化成了穿著腿鎧的細長雙腿，一個半包裹式的頭盔護住了她的上半臉，只露出了紅潤的嘴唇與下巴。
僅僅只是兩三息的功夫，剛才穿著睡袍，手持法杖的紅髮女法師，就變成了一個身穿華麗鎧甲的女騎士。
洛林看著她，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這身板甲真是太TM帥了。
板甲的表面刻滿了華麗的羽毛紋，從領口一路舒展到腰際，每一片羽毛的脈絡都清晰可見，每個部件的連接處都做了極為精細的銜接。
與其說是護甲，倒不如說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有哪個男人能夠拒絕這麼一套盔甲？
「艾琳老師，我要學這個！」
洛林像是男孩看到喜愛的玩具一樣，非常興奮地就伸出了手指，戳了戳那副盔甲的表面。
他的指尖碰到了那副板甲。
接著穿了過去。
幻想像是海市蜃樓般被他戳破，他的指尖觸摸到了睡袍的表面，以及那抹柔軟。
「誒？」
洛林抽搐著嘴角看向自己的手指。
他真不是故意的...
什麼時候故意都不會在現在故意啊！
艾琳帶著頭盔的腦袋低了下來，看向了他的手，幻象隨即猛地震盪了一下，像是煙氣一般消散了。
「......你摸什麼摸！」她惱怒道。
「我還以為那是實體....」
「易容術！易容！你聽不懂這個名字嗎！」
「誒喲...」
她瞪著洛林，揮動法杖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隨後指了指大部頭上的字：
「好好看看！本法術無法應對物、理、檢、查！」
洛林縮了縮脖子，手像觸電般收了回來，道歉道：「是是是，艾琳老師，我錯了。」
「易容術可以模擬任何你見過的東西，甚至可以改變你的容貌和體態，但只是模擬，懂了嗎？」
艾琳聽到那聲「老師」，心情稍微好了點，她將手中的法杖遞給洛林，說：
「拿著我的法杖試試看動作，有什麼不對的我會跟你說。」
「哦......」
洛林接過法杖，隨便看了一眼法杖的屬性，品質那欄明晃晃的「卓越」差點亮瞎了他的眼睛。
但法杖入手感覺十分地生澀，好像整個法杖都在抗拒他一般，於是疑惑地抬頭看了艾琳一眼。
艾琳像是早就知道一般，為他解釋道：「你沒有將它同調過，用著不順手是正常的，不用在意。」
「哦...好吧。」
洛林低頭仔仔細細記了一下法術模型，確認閉眼後還能回憶起細節，這才學著艾琳的樣子，慢慢揮動了法杖。
他將那道符文以想像的形式投射在半空中，一邊照著描繪，一邊操控精神力凝聚法術模型。
很快，半空中被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符文，幾乎與艾琳揮舞出的沒什麼區別。
「咦...我是不是揮對了？」
洛林欣喜地抬起了頭。
「你見過這個符文？」
艾琳挑了挑眉，眯起了眼睛，充滿懷疑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