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凜冬秘聞
凜冬堡。
城堡主塔最高處，卡斯帕公爵書房內。
壁爐內火燃得正旺，溫暖的火光照亮了大半個房間，與厚重書桌上油燈交相輝映著。
書桌後面的牆壁上，寬大的實木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每一條隔板上都塞滿了捲軸，或是皮面精裝的書冊。
奧斯瓦爾德·卡斯帕剛剛將最後一封回信的火漆壓好，印上去的蒼鷹紋章邊緣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溢出的痕跡。
他把信輕輕放在桌角那摞已經封好的信件最上面，伸手拂去了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台前推開了窗。
冷風迫不及待地湧入了房間，將奧斯瓦爾德金色的短髮吹得微微晃動，他眯了眯眼，感覺熬得有些發沉的腦袋清醒了些。
「熬夜可不好啊，老東西。」
一道挪揄地嗓音突然從書房內響起。
奧斯瓦爾德連頭都懶得回，他認識的人里，只有一個人能一聲不響地出現在自己的書房裡。
「你又不敲門。」
身後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低笑聲。
「早就敲了，你自己沒聽見。」
奧斯瓦爾德出神地望著遠處的山脈，過了一會才緩緩轉過身。
一個卓爾精靈懶散地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一隻深綠色的葡萄酒瓶，裡面搖晃的酒液已經沒了大半。
他穿著一件裁剪考究的深灰色長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緊身皮甲，腰上還掛著一隻鑲著寶石的細長短劍。
奧斯瓦爾德無奈地看向他手上的酒瓶，說：「澤維爾，你又偷我的酒!」
卓爾精靈澤維爾嘴角微微翹起，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接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朝他晃了晃瓶子。
「八六七年的蒼鷹之血，你一直捨不得喝的那批。」
「......那是八六二年的。」
「哦。」澤維爾又灌了一口，「那更好了。」
他拎著酒瓶走進書房，靴子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後旁若無人地在那張鋪著熊皮的高背椅上坐了下來，一條腿搭著扶手，另一條腿隨意地伸著。
奧斯瓦爾德看著他，沒有再提酒的事，反正說了也沒用，他轉而問道：
「怎麼現在就回來了，安雅她們到了？」
澤維爾把酒瓶擱在了椅子扶手上，雙手交叉搭在胸前，仰頭看向了天花板。
「到淺灘鎮了，已經解決了那隻岩棲蠑螈。」他笑了笑，「不過出了點意外，居然還有一隻小的，斯卡雷蒂家的那個小姑娘差點死在那兒。」
「有傷亡嗎？」奧斯瓦爾德皺眉道。
「你的寶貝女兒沒受傷，雷恩那小子倒是折了條胳膊，不過有安雅在，沒什麼大事。」
「艾琳呢？」
「呵呵，沒出事。」
奧斯瓦爾德揉了揉眉心，說：「你出手了？」
「沒有，她們出發前找了兩個小傢伙，其中居然有一個術士，他救下了那個小姑娘。」
澤維爾又拿起酒瓶喝了口。
「霜谷那還有術士？是什麼來歷。」
「名字叫洛林，住在霜谷城的貧民窟里，大半年前還是個搬運工，後來接了個護送商隊的活兒，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術士。」
澤維爾抱著酒瓶回憶起來，
「估計走了狗屎運覺醒了什麼奇怪的血脈，不過他居然想用暗影步踩到我身上，呵呵呵...真是有趣。」
他忽然又想起來什麼樂子，笑容愈發張揚。
「哦哦！他那個同伴也是，一個會狂暴的半身人！布羅爾恩！會狂暴的半身人！」
他誇張地揮舞起了酒瓶，裡面的酒液險些灑到地毯上。
「沒出事就好。」
奧斯瓦爾德鬆了口氣。
澤維爾輕佻地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你的寶貝女兒給那個連正式職業者都不是的小子道了謝，還給了他一枚私人信物呢。」
奧斯瓦爾德的表情終於精彩了起來，他詫異道：「私人信物？」
「上面是晨曦之主的日輪紋。」
看到他上鉤了，澤維爾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些。
「你...」
奧斯瓦爾德指了指他，隨後嘆了口氣，說：「那是應該的。」
澤維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拎著酒瓶走到他身邊，靠在另一扇窗戶的邊沿上。
「你居然這麼捨得放你的寶貝女兒出去？金雀花那個傢伙不是說霜谷有問題嗎？」他問道。
「安雅是卡斯帕家族的子嗣，獲得階位後巡查邊境本來就是分內之事，家族規矩不會因為她是我的女兒就改變。
況且，不肯參加宴會算什麼問題？金雀花那個廢物只知道飲酒享樂，怨不得人家不想理他。」
奧斯瓦爾德靜靜地看著他，「飲酒享樂」四字說得極慢，隨後他話鋒一轉，說：「再說了，她不是還有你這個叔叔嗎？」
「我可沒空時時刻刻幫你看著你的寶貝女兒，你這個老東西！當初口口聲聲說帶我縱享榮華富貴，現在給我找這麼多活干！」
澤維爾惱怒地將酒瓶砸在了窗台上。
奧斯瓦爾德呵呵笑了聲，指著他手上的酒瓶，說：「你這瓶酒都夠在鄉下買個莊園了。」
他沒再刺激這個老夥計，轉移話題道：「送她到霜谷就好，等到了教會她就安全了，他們可比你上心得多。」
「二十歲的黎明使者，幾乎板上釘釘的神啟者候選人，教會當然上心了。」
澤維爾懶洋洋道。
「哦對了，安雅可是僱傭了那兩人，一起前往霜谷城哦。」
「嗯，她也到了該招募屬下的時候了，我奧斯瓦爾德的女兒可不是那種只會禮儀的貴族小姐。」
說罷，他關上了窗，轉頭看向澤維爾，問道：「王都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連澤維爾都認真了起來，他斟酌了兩秒，這才回答道：
「只查到他是在找一樣東西，據說是被那個叫索倫的人給偷走了，這才瘋了似的滿城找人。」
「東西？什麼東西能讓一位「超凡」法師急成那樣，那人是把他法杖偷走了？還是給他的法師塔挖了？」
奧斯瓦爾德不明所以道。
「不清楚，他派出去的都是死士，被我的人逮到以後立馬就自殺了，我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繼續查。」
「好。」
澤維爾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奧斯瓦爾德沒有管他，視線投向了王都的方向。
「洛林...」
城堡主塔最高處，卡斯帕公爵書房內。
壁爐內火燃得正旺，溫暖的火光照亮了大半個房間，與厚重書桌上油燈交相輝映著。
書桌後面的牆壁上，寬大的實木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每一條隔板上都塞滿了捲軸，或是皮面精裝的書冊。
奧斯瓦爾德·卡斯帕剛剛將最後一封回信的火漆壓好，印上去的蒼鷹紋章邊緣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溢出的痕跡。
他把信輕輕放在桌角那摞已經封好的信件最上面，伸手拂去了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台前推開了窗。
冷風迫不及待地湧入了房間，將奧斯瓦爾德金色的短髮吹得微微晃動，他眯了眯眼，感覺熬得有些發沉的腦袋清醒了些。
「熬夜可不好啊，老東西。」
一道挪揄地嗓音突然從書房內響起。
奧斯瓦爾德連頭都懶得回，他認識的人里，只有一個人能一聲不響地出現在自己的書房裡。
「你又不敲門。」
身後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低笑聲。
「早就敲了，你自己沒聽見。」
奧斯瓦爾德出神地望著遠處的山脈，過了一會才緩緩轉過身。
一個卓爾精靈懶散地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一隻深綠色的葡萄酒瓶，裡面搖晃的酒液已經沒了大半。
他穿著一件裁剪考究的深灰色長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緊身皮甲，腰上還掛著一隻鑲著寶石的細長短劍。
奧斯瓦爾德無奈地看向他手上的酒瓶，說：「澤維爾，你又偷我的酒!」
卓爾精靈澤維爾嘴角微微翹起，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接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朝他晃了晃瓶子。
「八六七年的蒼鷹之血，你一直捨不得喝的那批。」
「......那是八六二年的。」
「哦。」澤維爾又灌了一口，「那更好了。」
他拎著酒瓶走進書房，靴子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後旁若無人地在那張鋪著熊皮的高背椅上坐了下來，一條腿搭著扶手，另一條腿隨意地伸著。
奧斯瓦爾德看著他，沒有再提酒的事，反正說了也沒用，他轉而問道：
「怎麼現在就回來了，安雅她們到了？」
澤維爾把酒瓶擱在了椅子扶手上，雙手交叉搭在胸前，仰頭看向了天花板。
「到淺灘鎮了，已經解決了那隻岩棲蠑螈。」他笑了笑，「不過出了點意外，居然還有一隻小的，斯卡雷蒂家的那個小姑娘差點死在那兒。」
「有傷亡嗎？」奧斯瓦爾德皺眉道。
「你的寶貝女兒沒受傷，雷恩那小子倒是折了條胳膊，不過有安雅在，沒什麼大事。」
「艾琳呢？」
「呵呵，沒出事。」
奧斯瓦爾德揉了揉眉心，說：「你出手了？」
「沒有，她們出發前找了兩個小傢伙，其中居然有一個術士，他救下了那個小姑娘。」
澤維爾又拿起酒瓶喝了口。
「霜谷那還有術士？是什麼來歷。」
「名字叫洛林，住在霜谷城的貧民窟里，大半年前還是個搬運工，後來接了個護送商隊的活兒，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術士。」
澤維爾抱著酒瓶回憶起來，
「估計走了狗屎運覺醒了什麼奇怪的血脈，不過他居然想用暗影步踩到我身上，呵呵呵...真是有趣。」
他忽然又想起來什麼樂子，笑容愈發張揚。
「哦哦！他那個同伴也是，一個會狂暴的半身人！布羅爾恩！會狂暴的半身人！」
他誇張地揮舞起了酒瓶，裡面的酒液險些灑到地毯上。
「沒出事就好。」
奧斯瓦爾德鬆了口氣。
澤維爾輕佻地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你的寶貝女兒給那個連正式職業者都不是的小子道了謝，還給了他一枚私人信物呢。」
奧斯瓦爾德的表情終於精彩了起來，他詫異道：「私人信物？」
「上面是晨曦之主的日輪紋。」
看到他上鉤了，澤維爾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些。
「你...」
奧斯瓦爾德指了指他，隨後嘆了口氣，說：「那是應該的。」
澤維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拎著酒瓶走到他身邊，靠在另一扇窗戶的邊沿上。
「你居然這麼捨得放你的寶貝女兒出去？金雀花那個傢伙不是說霜谷有問題嗎？」他問道。
「安雅是卡斯帕家族的子嗣，獲得階位後巡查邊境本來就是分內之事，家族規矩不會因為她是我的女兒就改變。
況且，不肯參加宴會算什麼問題？金雀花那個廢物只知道飲酒享樂，怨不得人家不想理他。」
奧斯瓦爾德靜靜地看著他，「飲酒享樂」四字說得極慢，隨後他話鋒一轉，說：「再說了，她不是還有你這個叔叔嗎？」
「我可沒空時時刻刻幫你看著你的寶貝女兒，你這個老東西！當初口口聲聲說帶我縱享榮華富貴，現在給我找這麼多活干！」
澤維爾惱怒地將酒瓶砸在了窗台上。
奧斯瓦爾德呵呵笑了聲，指著他手上的酒瓶，說：「你這瓶酒都夠在鄉下買個莊園了。」
他沒再刺激這個老夥計，轉移話題道：「送她到霜谷就好，等到了教會她就安全了，他們可比你上心得多。」
「二十歲的黎明使者，幾乎板上釘釘的神啟者候選人，教會當然上心了。」
澤維爾懶洋洋道。
「哦對了，安雅可是僱傭了那兩人，一起前往霜谷城哦。」
「嗯，她也到了該招募屬下的時候了，我奧斯瓦爾德的女兒可不是那種只會禮儀的貴族小姐。」
說罷，他關上了窗，轉頭看向澤維爾，問道：「王都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連澤維爾都認真了起來，他斟酌了兩秒，這才回答道：
「只查到他是在找一樣東西，據說是被那個叫索倫的人給偷走了，這才瘋了似的滿城找人。」
「東西？什麼東西能讓一位「超凡」法師急成那樣，那人是把他法杖偷走了？還是給他的法師塔挖了？」
奧斯瓦爾德不明所以道。
「不清楚，他派出去的都是死士，被我的人逮到以後立馬就自殺了，我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繼續查。」
「好。」
澤維爾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奧斯瓦爾德沒有管他，視線投向了王都的方向。
「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