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賭,十賭九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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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教封山?」

  大奔把銅棍往地上一頓,眉頭擰成一團:「這玉蟾宮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魔教說了算了?」

  魔教小頭目帶著面巾都顯得一臉獐頭鼠目,穿著一身黑,腰間挎著把彎刀,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黑衣人,一個個橫眉豎目,手按刀柄,大有誰敢上前就砍誰的架勢。

  「二位,」那小頭目嘿嘿一笑,「豬堂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要是識相的,就請回吧。要是不識相——」

  他拍了拍刀柄。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大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已經握緊了銅棍。

  鹿擇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那些魔教教徒——二十幾個人,武功參差不齊,小頭目大概在三流水平,不算什麼硬茬子。但麻煩的不是眼前這幾個,而是他們背後的豬無戒,再往上的是黑心虎。

  硬闖不是辦法。

  大奔忽然扯開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震得樹枝上的鳥都飛了起來,「魔教封山就封山?這是玉蟾宮,不是黑虎崖!藍兔宮主還沒說話呢,你們算哪根蔥?」

  魔教小頭目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大奔往前跨了一步,銅棍從肩上滑下來,棍頭點地,砸出一個淺坑,「你們算哪根蔥?」

  二十幾個黑衣人齊刷刷地拔出了刀。

  空氣一下子緊了起來。

  鹿擇連忙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卻被大奔一擺手攔住了:「我大奔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大奔說罷衝上前去,幾棍子就將魔教眾人打翻在地。

  「好大的膽子!」一聲大吼震得林中樹葉簌簌作響,「想找死!現在玉蟾宮全線封山,禁止通行,識相的話,趕快滾開!」一個青牛一樣的漢子拎著兩把斧子使著輕功出現。

  「你誰啊?」大奔問,「這麼大口氣,七俠嗎——」

  「我不是什麼七俠,我是魔教堂主牛旋風!」

  大奔耍了個棍花,「哈哈哈,管你什麼堂主,我混世魔王要上山,拜見玉蟾宮公主藍兔!」

  大奔拎著棍子往前沖,鹿擇也只好拔出刀來緊跟上去。

  好巧不巧,大奔被碎石絆了個踉蹌,酒葫蘆都甩掉了,懷裡的東西崩出,直直甩向牛旋風。

  「嗯?還敢使用暗器?」牛旋風揮手接過,打開手一看,赫然是幾顆骰子。

  大奔系好酒壺,拎著銅棍有些尷尬,「快把我的骰子還給我!還給我!」

  棍風呼嘯,招招直奔牛旋風胳膊打去。結果牛旋風施展輕功連連躲閃,「等一下!等一下!你也會玩骰子?」

  「什麼叫會玩骰子啊?我大奔號稱賭神知不知道!骰子,牌九……可是樣樣精通!」

  大奔停下手中的棍子,神色好像比剛才還生氣。

  鹿擇緩下腳步,一巴掌拍到腦門,又從臉上劃下,一直平淡的臉上有些紅溫,「……靠,忘記這一茬了!」一個守著山門,一個酒喝光了,兩個閒出鳥來的賭鬼還正好碰到一起。鹿擇都打算跟著大奔直接打上玉蟾宮了。

  牛旋風倒是欣喜,把斧子都扔到了一旁,「太好了!兄弟,咱倆來賭幾把好不好?你賭贏了我,我就放你們上山。」

  「好!就依你,比誰的點數大,我贏了就放我們上山!」大奔見牛旋風丟了斧子,也把熟銅棍插到地上。

  鹿擇剛想勸說,就見牛旋風一腳將一個前來提醒的魔教弟子踹飛,「別掃老子的興,給我滾一邊去。」大奔興沖沖地推開鹿擇的往前走,一點不怕有詐。

  牛旋風已經掏出骰盅,和大奔找了一塊石頭賭了起來。

  一個隨身帶著骰子,一個隨身帶著骰盅,這都什麼人啊!!!

  鹿擇只好收刀回鞘,嘴角彎起,被氣得笑出了聲,感覺和剛剛被牛蹄子一腳撩飛的魔教小弟有了些許共同語言。

  ——

  「哈哈哈哈,我贏了吧,快給大爺我讓路吧!」

  一群魔教小弟作勢阻攔,大奔扭頭看向牛旋風,「嗯?堂堂魔教堂主,居然不守信用?」

  「讓開!讓他們上去。」牛旋風揮手讓他們散開。黑衣人向兩邊閃開,讓出一條路來。

  大奔轉身示意鹿擇跟上,哼著小曲搖搖晃晃地在前頭帶路。


  「都是魔教堂主,豬無戒拿教主命令壓著牛旋風做事。這牛旋風怕也是個人精,巴不得我們二人上山找豬無戒的麻煩。」鹿擇跟著大奔心裡暗想。

  不久。

  「快看快看!」大奔忽然拍了他一下,指著遠處。

  前方一陣打鬥聲傳來,兵器碰撞,兩道人影交錯,大奔心急,拎著銅棒衝上前去,「住手,休得無禮!」一棒將一個豬頭的矮胖身影打飛出去。

  「你是什麼人?敢壞我的好事……嗯?不是封山了嗎?你們是怎麼上來的?」

  豬無戒沒等答話,眼珠一轉就恨恨出聲,「哼,牛旋風這混蛋!」

  流星錘呼呼作響,「這裡沒你們的事兒,識相的話趕快離開!」

  一旁身著鵝黃粉衣的女子走過來,攔住想要上前一較高下的大奔。

  步履輕盈,握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藍兔。

  鹿擇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很亮,像山澗里的潭水,乾淨。她的面容確實稱得上武林第一美人,頭頂長耳,額前還帶著一顆綠色的寶石,但真正讓人移不開目光的,不是那張臉,而是她站在那裡時那種不卑不亢的氣度。

  她在笑,笑意溫和,但眼底深處有一層很薄很薄的疲憊。

  她在撐著。

  「壯士莫急,」藍兔的聲音清越,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按規則,你們倆應該明天再比。」

  藍兔將冰魄劍收入鞘中,身形踉蹌了一下,好像受了傷,趕來的鹿擇連忙攙扶。

  大奔見狀,將銅棍負在身後,護著兩人離開,「好!我也不想和這種無恥之輩動手,我可是光明磊落之人。」

  不遠處豬無戒咬牙切齒,不知為何並沒有追上來。

  鹿擇邊走邊想,豬無戒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更不知道他腦子裡裝著多少關於接下來幾天會發生什麼的信息。

  這是他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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