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人情與解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這個紀錄片是個人向,還是央視的什麼欄目。」

  樊星蔓很是認真:「個人的興趣,我特別想知道一個文藝全才日常是如何工作和生活的,我相信很多報紙雜誌對於這個內容也會很感興趣的。」

  楊澈搖搖頭:「拍東西就算了,你感興趣,我們可以做朋友,多往來。你想做個人記錄,可以將鏡頭對準那些道德楷模嘛,去拍他們的事跡,當下中國正值社會矛盾凸顯期,需要道德楷模來統一各階級的意識形態,從而增強國家凝聚力,維護社會穩定。

  對,你可做一檔欄目,名字就叫《感動中國》,然後選出若干位道德楷模,一年一播。」

  聽著楊澈侃侃而談,張大鬍子和樊星蔓則有些石化,一時間有些沉默。

  馬嘉好奇地看著眾人的反應。

  汪斐小口抿了口水:「他這人思維跳脫的很,你們別在意。」

  樊星蔓非常非常難受,在沒來之前,她想像中的楊澈是超脫於世俗的天縱奇才。現在看也確實是奇才,三言兩語的言談間就能說出讓她心神震盪的節目創意。

  感動,人性中珍貴情感之一。

  她已經能想像到這節目製作期間的場景,播出後的場景,那是多麼溫暖的場面。

  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出發點就是政治和社會,現實又冷酷,一點也不超脫,一點也不文藝。

  好吧,楊澈並不是在裝逼,他覺得樊星蔓是朵奇葩,玩玩而已,畢竟她長的一般般。其實挺變態的,因為這本質上就是一種思想上的霸凌和猥褻,還當著她男朋友的面。

  當然,張大鬍子就覺得楊澈目光犀利,才思敏捷,確實是個大才。

  「這主意好,星蔓你可以考慮考慮,反正你一直不太喜歡做新聞。」

  樊星蔓呆呆地點點頭:「謝謝,創意很不錯。」

  張大鬍子對上楊澈和汪斐探尋的目光後,這才文縐縐地說:「我來拜訪二位,是想請你們為《笑傲江湖》創作一首主題曲。」

  「這次沒請趙季平和易茗‌?」

  楊澈剛問了句,旋即自問自答一般:「張製片,把我倆綁一塊兒宣傳可不成,我電影的宣發她都不參加。」

  汪斐乜了他一眼嗔道:「你別胡說,你可沒找我。再說,我還包場了好不好。」

  張大鬍子有些難受,您二位神仙眷侶的等會兒再打情罵俏唄,不過他也確實有些底虛,因為他出不了高價。

  樊星蔓見狀舒服多了。

  馬嘉特別希望張大鬍子欠她人情,這樣他以後的那麼多武俠劇亞朋就可以接著演。但她此刻有些為難,不好開口說什麼,畢竟汪斐明顯重色輕友。

  被戳破心思的張大鬍子索性放開了:「趙季平和易茗‌自然是請了的。

  之所以還找二位,宣傳層面的考慮確實多一些,也請理解,《笑傲江湖》作為咱們內地第一部金庸武俠劇,壓力實在是大,您二位如果能伸以援手,那對《笑傲江湖》的幫助是巨大的。那麼後續的版權也能順利到手,屆時還希望能和楊總的公司合作。」

  這就對了嘛,說話遮遮掩掩的幹嘛。

  楊澈看了眼汪斐,汪斐一臉無所謂的神態,於是他便也有了主意。

  「張製片,這樣...」

  張大鬍子聞言連忙向前欠了欠身。

  楊澈頓了頓:「那二位是大師,我插手就是對人家的不尊重。等那二位寫完,我可以再看適不適合她,或可再做調整。」

  汪斐看了眼目露感激的馬嘉,又看向男友很是傲嬌地補充道:「好歌我不要錢,不好的歌給多少錢我也不唱。」

  這其實還是說給張大鬍子聽的。

  因為馬嘉把情況都和汪斐說了,所以這就是個人情。

  當然,男友得豆包公司不投資電視劇嘛,金庸的電視劇只要拍的不差就是賺錢的,所以這還是個人情。

  張大鬍子很激動啊,以拳擊掌道:「就這麼說定了。」

  馬嘉看著楊澈更順眼了。

  只是樊星蔓看著楊澈的眼神更加失望了,他的天縱奇才實際是精明,好在說話直來直去的,當然也可以說是恃才傲物,畢竟說到趙季平和易名的時候就謙虛了,雖然依舊虛偽。

  事情談完也到了飯點,樊星蔓說台里還有事就走了,張大鬍子自然要請吃飯,不過最後還是汪斐請的涮羊肉,因為還有樂隊和錄音團隊呢。


  吃飯期間,雖然楊澈認為中國最好的武俠導演是王新民,但依舊不耽誤和張大鬍子大聊了起來。

  而同桌吃飯的人們則是聽著兩人像是在爭論。

  一開始的時候是楊澈很刻意地問張大鬍子對於岳不群的看法,是一開始就偽君子,還是後來才變壞。

  張大鬍子說:「一開始就是偽君子。」

  「精於權謀,擅長偽裝是對的,但不能全是道德審判,本質上還是結構性悲劇。」

  張大鬍子真的反應了好幾秒才弄懂楊澈在表達什麼,然後就開始了爭論,說令狐沖歷盡磨難,主動歸隱是自由隱士。楊澈說不是,令狐沖就是求而不得,被動逃避的慫包。

  張說《笑傲江湖》的主題就是講了權力腐蝕人心,楊澈說是制度困境下,個體是否擁有選擇的權利。

  張大鬍子有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覺,最後他不想聊了,義正言辭地說:「我說的都是金庸的觀點,他親口對我說的:權力腐蝕人心,《笑傲江湖》就是一則政治寓言。」

  楊澈說:「金庸玩政治隱喻,太過淺薄,還猥瑣下流。他下次探班的時候,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增加一些熱度,我問問他,什麼是東方不敗,什麼是黑木崖。」

  圍觀群眾聽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只是張大鬍子冷汗都下來了,說了句龍城話:「可不敢這的說麼。」

  楊澈哈哈大笑:「金庸的故事寫的還是可以的,其他的就那樣。」

  就很狂。

  周圍人並不覺得他狂,張大鬍子雖然不悅,但也不覺得他狂,這並不奇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