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監製呢?給演員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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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第二天,9月6日。

  楊澈見識到了高媛媛從未有過的黏糊,恨不得把她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說話那叫一個嗲。

  楊澈那叫一個難受....到不是因為心疼她,她都活蹦亂跳的了,還挑釁,是因為要開機,而且她得回學校。

  於是乎高媛媛被打了屁股。

  在校門口分別的時候她很是一本正經地說:「親愛的,為了讓你好好拍戲,這段時間我就待在學校,不打擾你。」

  「可別,我可不想被你一輩子念叨什麼『哎呀,男人,得到就不珍惜』這樣的話。」

  楊澈說的時候還模仿了一下高媛媛說的語氣和腔調,氣聲很重的那種。

  高媛媛瞬間破防,很是撒了一通嬌,又一番口舌交流之後,才下車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校園大門。

  剛嘗鮮,楊澈何其地欲罷不能,自然不可能等到拍攝結束去,她又不去探班,時不時地接回8號院就行了嘛。

  之後楊澈一路疾馳,在9點半的時候抵達了木樨地地鐵站。

  在進到站台的時候,能看到那有一塊被警示帶封起來的區域,兩邊各站著兩位穿著制服的地鐵工作人員。

  沒有橫幅,沒有紅布蓋頂,自然更沒有什麼供桌和豬頭了。

  外圍有不著急趕路的乘客踮著腳地圍觀,或是指著人群中最亮眼的「金鎖」指指點點。

  能看到有十三四個頗具藝術氣息的年輕人搬來搬去,他們除了年輕,還有一個共同特點,臉都繃的很緊。

  這很好,團結緊張,嚴肅活潑嘛。

  楊澈朝地鐵工作人員笑呵呵地亮了亮脖子掛的工作證,道了聲「謝謝」進到了片場。

  無視了看見他後變成包子臉的樊兵兵,腳步飛快地朝一位頗有喜感的老者走了過去。

  「李老您好啊,我叫楊澈,我是這部電影的編劇和監製,太感謝您能來支持我們這部電影了,太榮幸了。」

  地中海髮型的李老很是和藹地笑著,好像下一秒就要說「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

  當然人家說的是:「哎,你好,太客氣了,工作嘛,你們付了那麼高的酬勞....」

  楊澈笑了起來,老先生說話真舒服,這叫通透,不端著。

  沒錯了,李老就是李丁,中國兒童話劇院的演員,自然已經退休了。

  老爺子別看今年73歲了,可四五年前才憑藉《天堂回信》和《劉羅鍋》才紅。

  程爾通過兒童劇院聯繫上的,一說人家就滿口答應了,片酬給了1000,算是行價。

  如今話劇團熟臉演員單日客串的價格一般都是300元;上過央視、有一定國民度的老戲骨單日客串就是1000-1500。

  其實地鐵里嘔吐那場戲的老人本來想找李琦的,結果木樨地的方站長聽劉暢說完劇情後說李丁更合適。

  眾人一琢磨,果然如此。

  或許這也是方站長特別熱情的緣由之一吧,畢竟有了參與感。

  時間過的又快又慢。

  眾人已經移步到了地鐵站內,楊澈也側著身子當群演,身邊還有王寶強,還有六七位熱心參與的大爺大媽。

  有點私貨就是地鐵坐著的很多人在捧著一本書看....

  隨著程爾的一聲:「準備。」

  小偉打板:「《我的野蠻女友》第13鏡第二場第一次…啪!」

  正式開拍了。

  單機位(就這麼點地方),大平光,趙小丁和宋曉飛兩人親自操刀。

  只見背著包的良善小青年牛耿靠在地鐵門側的欄杆上,時不時地偷瞄著斜對面,目露鄙夷。可惜..被嚇一跳...

  最後幸災樂禍地偷笑兩聲,還試圖和身旁的乘客達成某種意義上的共識,就是眼神示意。

  怎料扮演乘客的司機覺得這哥們兒是神經病,錯身走開了,牛耿不由面露尷尬。

  「好,非常好,海博牛逼,再一條。」

  「《我的野蠻女友》第13鏡第二場第二次…啪!」

  這是保一條,這種表情戲對於海博來說真是手到擒來,這段戲是有心理獨白的,需要後期配音。

  楊澈沒有再看,他的心思不知道飛哪裡去了,他竟然在想,日本右翼小電影在電梯拍攝時該是怎麼樣的一種手法?攝影師得多特麼辛苦啊,好吧,他們就是搭的景,要在真的地鐵拍攝,尼瑪。

  「好,過。準備下一場。」

  戴著一頂假髮的李丁就位,自然妝的樊兵兵就位,她站立的位置側面就是地鐵的GG位,貼著諾基亞3210的最新GG,很顯眼。

  「《我的野蠻女友》第13鏡第三場第一次,啪!」

  隨著正式開拍,低著腦袋的樊兵兵腳步虛浮地晃了一下,站立不穩的樣子。

  正走到其身邊的李丁抬鼻輕嗅,很是搖頭晃腦,輕咳一聲感慨世風日下。

  隨著這一聲,樊兵兵睜開了眼,醉眼惺忪,卻也看清了面前頭髮花白的大爺,她表情僵硬,好像慢半拍似地看看大爺,又看看身前座位上的粉色T桖小青年(北影廠群演)。

  「哎,哎,說你呢。」

  粉色T桖小青年茫然抬頭,很自然地瞳孔一縮,本應該第一時間流露出不耐疑惑表情的他,眼神中卻滿是驚艷神色。

  「干..幹什麼。」

  樊兵兵眼睛一瞪:「幹什麼,幹什麼,不知道什麼是尊老愛幼嘛,起開。」

  粉色T桖小青年卻是演不下去了。

  「咔。」

  「對不起導演,我演錯了。」

  程爾喊了咔,一臉默然:「我沒喊咔,就說明讓你演,要繼續演下去。行了行了,重來重來,這次你給我按劇本來。兵兵,很棒,保持。」

  「哎。」

  這次小青年沒有再驚艷,面露不耐煩,還挑釁似地吹了一下口香糖泡泡。

  樊兵兵居高臨下,照小青年腦袋上就是一鼻竇,小青年直接成了撥浪鼓,怒目相視,可惜樊兵兵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他怎麼可能對視的 過,於是落荒而逃。

  「哎,以後別穿粉色。」

  「好,再一條。」

  「........」

  「再來一條,算了,兵兵,單獨拍最後那個眼神....監製呢?來,給演員講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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