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自刎
趙鎮山聞言，非但沒有露出忌憚之色，反而仰天大笑。
「寡不敵眾？」
他笑聲一收，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孔紹平與安明心。
「孔紹平，你且看看身後。」
孔紹平心頭一凜，猛地轉身。
天邊，一道土黃色的遁光正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片刻之間，遁光已至近前，現出一道魁梧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面容方正，眉宇間與趙鎮山有三分相似，周身氣息渾厚如山，赫然也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趙鎮岳！」孔紹平瞳孔微縮。
趙家竟然有兩個築基修士！
趙鎮岳踏空而立，朝孔紹平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不帶半分溫度：
「孔兄，許久不見。」
孔紹平面沉如水，心中暗驚。
這趙鎮岳何時突破的築基境界？為何不曾有半點消息露出。
趙鎮岳的出現無疑大亂了孔紹平的算盤，將這場對峙的天平往趙家開始傾斜。
「孔紹平，老夫念在舊日情分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趙鎮山負手而立，語氣淡漠冷冽。
「退去，老夫只取劉家。不退，孔家今日便與劉家一同除名。」
劉文淵在峰頂聽得真切，面色慘白如紙，急切喊道：
「孔兄！趙家狼子野心，今日滅我劉家，明日必取孔家！唇亡齒寒啊！」
孔紹平沉默不語，目光在趙鎮山、趙鎮岳之間來回遊移，心中快速盤算。
趙鎮岳應當是初入築基境界，但趙家修土德一道，尤善盾術，劉文淵怕是一時半會難以拿下。
而他與安明心聯手，也不是趙鎮山這個築基後期的對手。
若是沒有速勝辦法，此戰勝算不大。
可若是不幫劉家，待劉家覆滅，趙家整合兩家資糧，下一個目標必然就是孔家。
孔紹平深吸一口氣，目光沉了下來。
「趙兄好手段，藏了這麼一手。」
他語氣平靜，可袖中的拳頭已攥得發白。
「孔兄！」
劉文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哀求，「我劉家願與孔家結為生死同盟，世代交好，永不背棄！只求孔兄今日出手相助！」
孔紹平閉目沉吟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有了決斷。
他看向趙鎮山，沉聲道：
「趙兄，劉家符籙傳承，我孔家可以不要。但劉家之人，我孔家必須保。」
「哦？」趙鎮山挑了挑眉。
「條件很簡單。」孔紹平伸出一根手指，「劉家交出符籙傳承，趙家退兵，三家重立契約，再續百年太平。」
「孔紹平！你！」
劉文淵在峰頂怒喝。
「劉兄。」
孔紹平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符籙傳承沒了可以再尋，人沒了，便什麼都沒了。」
劉文淵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垂下頭。
他知道，孔紹平說的是實話。
這是劉家眼下唯一能活命的路。
趙鎮山卻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
「孔紹平，你倒是會打算盤。」
他負手而立，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
「不過……我可以退兵，但我趙家不僅要符籙傳承，更要劉家的靈山靈脈，而且，劉文淵，我要你自裁而死。」
劉文淵渾身一震，死死盯著趙鎮山。
「趙老匹夫，你……」
「怎麼？」趙鎮山打斷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不願？那便不必談了。」
他抬手指向劉家主峰，身後黃土巨峰虛影再次凝實。
「老夫給你十息時間考慮，十息之後，若劉文淵不自裁，劉家上下，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山風呼嘯，卻無人敢出聲。
劉家修士面色慘白，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孔紹平眉頭緊皺，袖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安明心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時間在一息一息流逝。
「一。」
趙鎮山開口計數，聲音不大，卻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二。」
「三。」
劉文淵立於峰頂祭壇之上，鬚髮被山風吹得凌亂，面容在雷光照耀下忽明忽暗。
他目光掃過山腰處聚集的劉家子弟。
那些面孔上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也有哀求。
年輕的那個，是他重孫劉知遠，今年才七歲，剛剛開始修煉，前些日子還在嚷嚷著成為族中第二位築基修士。
此刻，少年緊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劉文淵收回目光，閉上了眼。
「七。」
趙鎮山的聲音不急不緩。
「八。」
劉文淵睜開眼，看向孔紹平。
「孔兄。」
他的聲音沙啞，卻出奇地平靜。
「劉家子弟，就託付給你了。」
孔紹平臉色一變：「劉兄，你……」
「不必勸了。」
劉文淵慘然一笑，目光轉向趙鎮山，眼神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趙老匹夫，今日我劉文淵自裁於此，但你也莫要得意，人在做，天在看，你吃人煉丹，終有一日會遭報應。」
「報應？」
趙鎮山嗤笑一聲，不以為然。
「老夫便是這方圓數百里的天，誰能報應老夫？」
「九。」
劉文淵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自己丹田之上。
靈力在體內逆轉，經脈寸寸斷裂。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老祖！」
劉家子弟齊齊跪倒，哀聲遍野。
劉文淵最後看了一眼他的族人，而後靈力轟然炸開，丹田碎裂，氣息驟然消散。
蒼穹上的雷雲滾滾，電光閃爍，驟然消失，化作淅瀝瀝的雨滴，落入大地。
趙鎮山漠然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劉文淵已死，劉家符籙傳承，靈山靈脈，從今日起歸趙家所有。」
他看向孔紹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孔紹平，帶人走吧，記住，劉家子弟，你可以帶走，但劉家的東西，一件也不許動。」
孔紹平面沉如水，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好。」
他轉身，看向劉家眾人，聲音低沉。
「劉家子弟聽令，願意走的，隨我來。」
劉家修士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掙扎，有人咬牙起身，也有人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這時，天邊駛來一架寶船，正是孔家的寶船。
船上站著少許幾個修士，有孔承利，以及李承明。
剛才幾位築基修士對峙的景象，盡數被他看在眼裡。
「寡不敵眾？」
他笑聲一收，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孔紹平與安明心。
「孔紹平，你且看看身後。」
孔紹平心頭一凜，猛地轉身。
天邊，一道土黃色的遁光正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片刻之間，遁光已至近前，現出一道魁梧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面容方正，眉宇間與趙鎮山有三分相似，周身氣息渾厚如山，赫然也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趙鎮岳！」孔紹平瞳孔微縮。
趙家竟然有兩個築基修士！
趙鎮岳踏空而立，朝孔紹平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不帶半分溫度：
「孔兄，許久不見。」
孔紹平面沉如水，心中暗驚。
這趙鎮岳何時突破的築基境界？為何不曾有半點消息露出。
趙鎮岳的出現無疑大亂了孔紹平的算盤，將這場對峙的天平往趙家開始傾斜。
「孔紹平，老夫念在舊日情分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趙鎮山負手而立，語氣淡漠冷冽。
「退去，老夫只取劉家。不退，孔家今日便與劉家一同除名。」
劉文淵在峰頂聽得真切，面色慘白如紙，急切喊道：
「孔兄！趙家狼子野心，今日滅我劉家，明日必取孔家！唇亡齒寒啊！」
孔紹平沉默不語，目光在趙鎮山、趙鎮岳之間來回遊移，心中快速盤算。
趙鎮岳應當是初入築基境界，但趙家修土德一道，尤善盾術，劉文淵怕是一時半會難以拿下。
而他與安明心聯手，也不是趙鎮山這個築基後期的對手。
若是沒有速勝辦法，此戰勝算不大。
可若是不幫劉家，待劉家覆滅，趙家整合兩家資糧，下一個目標必然就是孔家。
孔紹平深吸一口氣，目光沉了下來。
「趙兄好手段，藏了這麼一手。」
他語氣平靜，可袖中的拳頭已攥得發白。
「孔兄！」
劉文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哀求，「我劉家願與孔家結為生死同盟，世代交好，永不背棄！只求孔兄今日出手相助！」
孔紹平閉目沉吟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有了決斷。
他看向趙鎮山，沉聲道：
「趙兄，劉家符籙傳承，我孔家可以不要。但劉家之人，我孔家必須保。」
「哦？」趙鎮山挑了挑眉。
「條件很簡單。」孔紹平伸出一根手指，「劉家交出符籙傳承，趙家退兵，三家重立契約，再續百年太平。」
「孔紹平！你！」
劉文淵在峰頂怒喝。
「劉兄。」
孔紹平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符籙傳承沒了可以再尋，人沒了，便什麼都沒了。」
劉文淵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垂下頭。
他知道，孔紹平說的是實話。
這是劉家眼下唯一能活命的路。
趙鎮山卻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
「孔紹平，你倒是會打算盤。」
他負手而立，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
「不過……我可以退兵，但我趙家不僅要符籙傳承，更要劉家的靈山靈脈，而且，劉文淵，我要你自裁而死。」
劉文淵渾身一震，死死盯著趙鎮山。
「趙老匹夫，你……」
「怎麼？」趙鎮山打斷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不願？那便不必談了。」
他抬手指向劉家主峰，身後黃土巨峰虛影再次凝實。
「老夫給你十息時間考慮，十息之後，若劉文淵不自裁，劉家上下，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山風呼嘯，卻無人敢出聲。
劉家修士面色慘白，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孔紹平眉頭緊皺，袖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安明心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時間在一息一息流逝。
「一。」
趙鎮山開口計數，聲音不大，卻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二。」
「三。」
劉文淵立於峰頂祭壇之上，鬚髮被山風吹得凌亂，面容在雷光照耀下忽明忽暗。
他目光掃過山腰處聚集的劉家子弟。
那些面孔上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也有哀求。
年輕的那個，是他重孫劉知遠，今年才七歲，剛剛開始修煉，前些日子還在嚷嚷著成為族中第二位築基修士。
此刻，少年緊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劉文淵收回目光，閉上了眼。
「七。」
趙鎮山的聲音不急不緩。
「八。」
劉文淵睜開眼，看向孔紹平。
「孔兄。」
他的聲音沙啞，卻出奇地平靜。
「劉家子弟，就託付給你了。」
孔紹平臉色一變：「劉兄，你……」
「不必勸了。」
劉文淵慘然一笑，目光轉向趙鎮山，眼神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趙老匹夫，今日我劉文淵自裁於此，但你也莫要得意，人在做，天在看，你吃人煉丹，終有一日會遭報應。」
「報應？」
趙鎮山嗤笑一聲，不以為然。
「老夫便是這方圓數百里的天，誰能報應老夫？」
「九。」
劉文淵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自己丹田之上。
靈力在體內逆轉，經脈寸寸斷裂。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老祖！」
劉家子弟齊齊跪倒，哀聲遍野。
劉文淵最後看了一眼他的族人，而後靈力轟然炸開，丹田碎裂，氣息驟然消散。
蒼穹上的雷雲滾滾，電光閃爍，驟然消失，化作淅瀝瀝的雨滴，落入大地。
趙鎮山漠然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劉文淵已死，劉家符籙傳承，靈山靈脈，從今日起歸趙家所有。」
他看向孔紹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孔紹平，帶人走吧，記住，劉家子弟，你可以帶走，但劉家的東西，一件也不許動。」
孔紹平面沉如水，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好。」
他轉身，看向劉家眾人，聲音低沉。
「劉家子弟聽令，願意走的，隨我來。」
劉家修士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掙扎，有人咬牙起身，也有人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這時，天邊駛來一架寶船，正是孔家的寶船。
船上站著少許幾個修士，有孔承利，以及李承明。
剛才幾位築基修士對峙的景象，盡數被他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