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小麗
1980年5月2日下午，江城歌舞劇院，一支充滿楚風楚韻的群舞《鳳舞楚天》拉開了「禮讚勞動美·致敬勞動者」演出序幕。
舞蹈演員中C位，也就是主跳，吸引了台下大多人的目光，一雙明眸大眼分外引人注目，一張鵝蛋臉清秀立體，側臉線條尤為優美，身材高挑纖細，體態曼妙。
在觀眾席的第三排，有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同樣很顯眼，不同與場內絕大多數人或是灰色中山裝、人民裝、的確良襯衫的衣著，他一身定製深色西裝、高級亞麻襯衫、手工皮鞋、簡約腕錶，貴氣又儒雅，有股子與年齡不相配的成熟。
只是讓他身邊陪同的江城政府人員驚詫的是，這位港城永安楊氏的楊靈越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很是激動地模樣。
不由發自內心地感慨道：「楊先生真是熱愛藝術的人啊！」
楊靈越側身點頭示意，輕聲道：「讓姚同志見笑了，我想我們還是先看演出吧。」
姚同志表情一窒，無聲訕笑了一下以緩解尷尬，而後端正態度看起了舞蹈。
一曲舞畢，楊靈越一邊拍手一邊側身開口：「姚同志，剛才那位領舞的女同志叫什麼名字？」
「那是小麗同志。」
「我想去後台和她談談，可以嗎？」
「楊先生，後面還有舞蹈，是台柱子....」
楊靈越笑著搖搖頭：「這位小麗同志很符合我心目中湘夫人的形象。」
「那好吧。」
然後楊靈越貓著腰離開了觀眾席，他身後陪同的姚同志等人就很尷尬，因為他們站的一個賽一個的筆直，很有氣派的樣子。
隨著劇團的院長和辦公室主任走向後台，越靠近，楊靈越感覺自己的心跳越快，喉頭髮緊，整個人的肌肉都有些僵。
忽地，楊靈越瞳孔一縮，腳步不由一頓。
只見在化妝室門口，他看到了一位「熟人」，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的確良襯衣，溫文爾雅的樣子。
辦公室主任率先開口：「你是誰？在這兒幹嘛？」
聽到這話，楊靈越心中鬆了口氣，辦公室主任都不認識，那顯然還沒發生什麼。
眼鏡男正慌張時，化妝室門開，是穿著舞蹈服的一位青年連忙開口：「主任，院長，這是我的同學安多康，武大的老師，他是來看我的。」
安多康欠了欠身：「給各位領導添麻煩了，我這回觀眾席。」
領導們沒應聲，只有楊靈越衝著他親切地爽朗一笑。
安多康看著這位面容親善，衣著考究的大帥比，卻感覺後背莫名升起一股涼氣，好像一股大氣運被奪，不由打了個冷顫。
然後落荒而逃一般地離開了，和幫他解圍的朋友竟沒打個招呼。
楊靈越心中為他唏噓了0.35秒左右，便隨著一眾陪同人員進入了一間辦公室。
「楊先生，請你稍等。」
卻是院長親自去喊小麗。
在一眾同事詫異地目光中，已然換上一件紅色波點布拉吉的小麗跟著院長到了道具間。
「院長，怎麼了？」
院長很是和煦地說：「小麗，我們劇舞團來了一位香港的客人，姓楊，他要拍一部荊楚文化舞蹈藝術電影，圍繞楚國舞女一生展開，融合山水、長江、黃鶴樓、荊楚文化、古典舞、悽美愛情。
他這次來我們劇團考察本土舞蹈演員，看過你跳的舞以後，便要和你談談。我想他應該是想請你出演這個女主角，我先問問你的意見。」
作為革命家庭出身的小麗怎麼不知道，這哪裡是問她的意見，是要她好好配合，不由一臉為難：「院長，我不會拍戲，怕是會拖舞團的後腿。」
「怎麼會，你的舞台表現力，大家都看在眼裡，你一定是可以為舞團爭光的。」
「我只想跳舞，不想拍戲。」
「小麗同志，我現在代表組織和你談話。這位客人來江城，廖公特意囑託要我們要配合好他的工作，涉及到我們國家新形象在國際上的宣傳工作，這是國家任務，請你務必端正態度。」
「廖...廖公？國家任務...」
小麗驚呆了，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革命家庭出身的她更明白這番話的重量，或許這也是好事，萬一能出去呢。
剛湧起這個想法，小麗就趕緊掐滅了，不敢流露絲毫，餘威仍在，而且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
「院長，我明白了，我保證積極配合，給舞團爭光。」
「好，好。」
院長撫掌而笑，很是開心。畢竟這個小麗，他也得哄著啊。
於是乎小麗又隨著院長進了一間辦公室，舞團的辦公室主任坐在門口，另有幾位均為五十歲以上，穿著或是人民服，或是中山裝，他們都在陪著一位和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在聊，噫？說的是普通話，好標準，這真的是香港人嗎？
小麗慢慢抬頭，看到了他含笑的眼神，莫名就被吸引住了，然後就變的暈暈乎乎，好似喝醉了一般，眼花，耳鳴，呼吸也變的粗重。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到那個人的嘴唇在緩慢蠕動。
「什麼？你說什麼？」
「狗女人，給我掏耳朵。」
小麗霍然抬頭，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忽然，他後面的牆面好像在向後退，牆上的畫像，牆邊的桌子好像都在往後退，而他明明站著沒動，卻忽遠忽近。
「狗男人，我要睡覺了。」
小麗無意識地說完這一句，翻了個白眼，整個人向後倒去。
楊靈越臉都白了，一個箭步扶住，然後連忙大喊。
之後便是一陣手忙腳亂。
「怎麼了？怎麼了？你做什麼了？」
「嘖，小姜，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出去還不到5秒鐘，能做什麼。」
「掐人中。」
「散開點。」
「是不是低血糖？」
楊靈越大聲吼道：「別吵，趕緊送醫院。」
...........
江大人民醫院。
小麗悠悠轉醒，她看到了床邊的父母，嗯？他們怎麼還健在？不對，他們怎麼這麼年輕？
「小麗，你怎麼了？」
小麗張了張嘴：「爸，媽，這是哪兒？」
「醫院啊，哪兒。」
小麗看著上白下綠的牆體，一陣恍惚，然後她看到病房門開了，看到門口的人，她眼睛一下睜大，騰一下坐直了身體。
「你...」
楊靈越倚在門口笑著，笑著笑著眼眶就濕潤了，他很想喊一聲狗女人，但她爸媽此時也已經轉過身來，連忙收斂情緒，理直氣壯地喊道：「叔叔阿姨好。」
劉父目露欣賞：「小楊來了啊。」
劉母也是滿臉笑容：「小麗啊，你昏睡了三天，小楊一早一晚都來，你來醫院都是他抱下的樓。」
小麗也收回目光，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好疼，這倒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她就注意到她的手，媽呀，這是我的手？
再然後，小麗想起來了。
再然後她就看到了父母嚴肅地面龐，抿了抿嘴：「靈...楊同志，謝謝你。對了，關於電影，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說一說。」
劉父和劉母一愣，面露不解和擔憂：「說什麼說，先讓醫生檢查一下。」
一個小時後。
小麗和楊靈越單獨出現在了醫院小廣場的木椅上，一人坐一邊隔的很遠，得特麼避嫌。
小麗已經又哭有笑地好一會兒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在欲望交織的輪迴長河裡，無論你以何種面貌再現，我發誓終會拯救你。若你陷入無名沉睡，我將不斷重返世間，直到你覺醒的那一刻。」
小麗張了張嘴：「不是，你怎麼回事兒啊，你多大了？」
「58年，比你大一歲。我醒來半年了，我爹媽還是原來的爹媽，但他們沒有前世的記憶，我是港城永安楊氏的長房二公子，特有錢。」
小麗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此時卻是問了句：「那你怎麼才來找我？」
「姐姐，我得運籌帷幄一番吧，現在什麼政治環境，你知道我辦個還鄉證有多難。」
「那你怎麼打算的？」
「你以要接受演員培訓的方式跟我去港城，入職長城電影公司。等明年再回來，拍電影，李翰祥的導演，等拍完了，咱倆就結婚，然後再去港城給國家掙外匯，內地條件好了，咱們再回來定居。」
「真拍電影啊！」
小麗嘟起了嘴，包子臉滿滿的膠原蛋白，很可愛。
「開玩笑，我答應好的，我可不敢毀約。如今香港武俠片泛濫，功夫片內卷，香港和東南亞的觀眾又極度痴迷我們中國的山河風光。」
「得得得，別忽悠我，行吧，反正我聽你，什麼都聽你的。」
半個月後。
港城淺水灣6號自建別墅，嗯....6-12號都是楊家的地。
「從今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了。」
「一會兒再說。」
小麗已然適應了這個1980年，適應了她的21歲，只是還不太適應她獨享這個狗男人。
好吧，還沒享呢，在內地是真不敢，哪怕他倆已經得到了父母的認可。
不過此刻小麗忍耐不住了，也沒有可忍耐的，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這個男人。
於是乎她拽起了已經躺在沙發上的他：「上樓。」
楊靈越笑了，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拽入懷中，嫌棄地說道：「一點情趣都沒有。」
小麗伸手一探，表情古怪：「不應該啊，在內地...不是，楊靈越，你特麼有病啊，就喜歡老阿姨是不是？」
楊靈越哭笑不得：「我說什麼了，咱們剛從機場回來，我一路還應付那麼多差事...」
「少來，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上下班的路上都要，不答應還翻臉。60多歲了，還...」
「得得得。」
楊靈越頭疼，手上用力，抱著她起身，噔噔噔上樓。
三下五除二，坦誠相對。
然後兩人看著彼此樂了，笑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再然後，竟然有了點尷尬的氣氛，也是搞笑，老夫老妻也將近三十年。
「你忍著點啊。」
「沒那麼誇張，你別搞突然襲擊就行。」
「我又沒病。」
「老公~」
「哎。」
「嘖。」
「老婆。」
「這還差不多，好了，來吧。」
「嗯。」
「嘶~沒事，嗯...。」
............
不知過了多久。
小麗枕在他懷裡：「老公，只有我一個嗎？」
「目前是。」
「嗯？」
「嘖，你知道我的。」
「不行，你少來，你試試。」
「那，萬一碰到老熟人，怎麼辦？咱倆都能相遇。」
小麗愣住了，她想到了一個人，這半個多月來，她一直都不願提起的人。
「老公，茜茜怎麼辦？」
楊靈越臉綠了：「狗女人，你特麼啥意思？怎麼著？還想找姓安的？」
小麗一愣，旋即勃然色變，「啪」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肚皮上。
疼的楊靈越吱哇亂叫的。
這一鬧騰，小麗也反應過來，他的其他女人可能會陸陸續續出現，但茜茜永遠不會了。
一時間，她有悲傷，卻也有輕鬆。
「告訴你，少他媽沾花惹草。真有熟人，也特麼得過我這一關，這是你欠我的。聽到沒？」
楊靈越看著淚流滿面的她，笑著點點頭，又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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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靈越側身點頭示意，輕聲道：「讓姚同志見笑了，我想我們還是先看演出吧。」
姚同志表情一窒，無聲訕笑了一下以緩解尷尬，而後端正態度看起了舞蹈。
一曲舞畢，楊靈越一邊拍手一邊側身開口：「姚同志，剛才那位領舞的女同志叫什麼名字？」
「那是小麗同志。」
「我想去後台和她談談，可以嗎？」
「楊先生，後面還有舞蹈，是台柱子....」
楊靈越笑著搖搖頭：「這位小麗同志很符合我心目中湘夫人的形象。」
「那好吧。」
然後楊靈越貓著腰離開了觀眾席，他身後陪同的姚同志等人就很尷尬，因為他們站的一個賽一個的筆直，很有氣派的樣子。
隨著劇團的院長和辦公室主任走向後台，越靠近，楊靈越感覺自己的心跳越快，喉頭髮緊，整個人的肌肉都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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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靈越心中為他唏噓了0.35秒左右，便隨著一眾陪同人員進入了一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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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眾同事詫異地目光中，已然換上一件紅色波點布拉吉的小麗跟著院長到了道具間。
「院長，怎麼了？」
院長很是和煦地說：「小麗，我們劇舞團來了一位香港的客人，姓楊，他要拍一部荊楚文化舞蹈藝術電影，圍繞楚國舞女一生展開，融合山水、長江、黃鶴樓、荊楚文化、古典舞、悽美愛情。
他這次來我們劇團考察本土舞蹈演員，看過你跳的舞以後，便要和你談談。我想他應該是想請你出演這個女主角，我先問問你的意見。」
作為革命家庭出身的小麗怎麼不知道，這哪裡是問她的意見，是要她好好配合，不由一臉為難：「院長，我不會拍戲，怕是會拖舞團的後腿。」
「怎麼會，你的舞台表現力，大家都看在眼裡，你一定是可以為舞團爭光的。」
「我只想跳舞，不想拍戲。」
「小麗同志，我現在代表組織和你談話。這位客人來江城，廖公特意囑託要我們要配合好他的工作，涉及到我們國家新形象在國際上的宣傳工作，這是國家任務，請你務必端正態度。」
「廖...廖公？國家任務...」
小麗驚呆了，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革命家庭出身的她更明白這番話的重量，或許這也是好事，萬一能出去呢。
剛湧起這個想法，小麗就趕緊掐滅了，不敢流露絲毫，餘威仍在，而且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
「院長，我明白了，我保證積極配合，給舞團爭光。」
「好，好。」
院長撫掌而笑，很是開心。畢竟這個小麗，他也得哄著啊。
於是乎小麗又隨著院長進了一間辦公室，舞團的辦公室主任坐在門口，另有幾位均為五十歲以上，穿著或是人民服，或是中山裝，他們都在陪著一位和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在聊，噫？說的是普通話，好標準，這真的是香港人嗎？
小麗慢慢抬頭，看到了他含笑的眼神，莫名就被吸引住了，然後就變的暈暈乎乎，好似喝醉了一般，眼花，耳鳴，呼吸也變的粗重。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到那個人的嘴唇在緩慢蠕動。
「什麼？你說什麼？」
「狗女人，給我掏耳朵。」
小麗霍然抬頭，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忽然，他後面的牆面好像在向後退，牆上的畫像，牆邊的桌子好像都在往後退，而他明明站著沒動，卻忽遠忽近。
「狗男人，我要睡覺了。」
小麗無意識地說完這一句，翻了個白眼，整個人向後倒去。
楊靈越臉都白了，一個箭步扶住，然後連忙大喊。
之後便是一陣手忙腳亂。
「怎麼了？怎麼了？你做什麼了？」
「嘖，小姜，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出去還不到5秒鐘，能做什麼。」
「掐人中。」
「散開點。」
「是不是低血糖？」
楊靈越大聲吼道：「別吵，趕緊送醫院。」
...........
江大人民醫院。
小麗悠悠轉醒，她看到了床邊的父母，嗯？他們怎麼還健在？不對，他們怎麼這麼年輕？
「小麗，你怎麼了？」
小麗張了張嘴：「爸，媽，這是哪兒？」
「醫院啊，哪兒。」
小麗看著上白下綠的牆體，一陣恍惚，然後她看到病房門開了，看到門口的人，她眼睛一下睜大，騰一下坐直了身體。
「你...」
楊靈越倚在門口笑著，笑著笑著眼眶就濕潤了，他很想喊一聲狗女人，但她爸媽此時也已經轉過身來，連忙收斂情緒，理直氣壯地喊道：「叔叔阿姨好。」
劉父目露欣賞：「小楊來了啊。」
劉母也是滿臉笑容：「小麗啊，你昏睡了三天，小楊一早一晚都來，你來醫院都是他抱下的樓。」
小麗也收回目光，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好疼，這倒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她就注意到她的手，媽呀，這是我的手？
再然後，小麗想起來了。
再然後她就看到了父母嚴肅地面龐，抿了抿嘴：「靈...楊同志，謝謝你。對了，關於電影，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說一說。」
劉父和劉母一愣，面露不解和擔憂：「說什麼說，先讓醫生檢查一下。」
一個小時後。
小麗和楊靈越單獨出現在了醫院小廣場的木椅上，一人坐一邊隔的很遠，得特麼避嫌。
小麗已經又哭有笑地好一會兒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在欲望交織的輪迴長河裡，無論你以何種面貌再現，我發誓終會拯救你。若你陷入無名沉睡，我將不斷重返世間，直到你覺醒的那一刻。」
小麗張了張嘴：「不是，你怎麼回事兒啊，你多大了？」
「58年，比你大一歲。我醒來半年了，我爹媽還是原來的爹媽，但他們沒有前世的記憶，我是港城永安楊氏的長房二公子，特有錢。」
小麗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此時卻是問了句：「那你怎麼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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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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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拍電影啊！」
小麗嘟起了嘴，包子臉滿滿的膠原蛋白，很可愛。
「開玩笑，我答應好的，我可不敢毀約。如今香港武俠片泛濫，功夫片內卷，香港和東南亞的觀眾又極度痴迷我們中國的山河風光。」
「得得得，別忽悠我，行吧，反正我聽你，什麼都聽你的。」
半個月後。
港城淺水灣6號自建別墅，嗯....6-12號都是楊家的地。
「從今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了。」
「一會兒再說。」
小麗已然適應了這個1980年，適應了她的21歲，只是還不太適應她獨享這個狗男人。
好吧，還沒享呢，在內地是真不敢，哪怕他倆已經得到了父母的認可。
不過此刻小麗忍耐不住了，也沒有可忍耐的，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這個男人。
於是乎她拽起了已經躺在沙發上的他：「上樓。」
楊靈越笑了，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拽入懷中，嫌棄地說道：「一點情趣都沒有。」
小麗伸手一探，表情古怪：「不應該啊，在內地...不是，楊靈越，你特麼有病啊，就喜歡老阿姨是不是？」
楊靈越哭笑不得：「我說什麼了，咱們剛從機場回來，我一路還應付那麼多差事...」
「少來，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上下班的路上都要，不答應還翻臉。60多歲了，還...」
「得得得。」
楊靈越頭疼，手上用力，抱著她起身，噔噔噔上樓。
三下五除二，坦誠相對。
然後兩人看著彼此樂了，笑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再然後，竟然有了點尷尬的氣氛，也是搞笑，老夫老妻也將近三十年。
「你忍著點啊。」
「沒那麼誇張，你別搞突然襲擊就行。」
「我又沒病。」
「老公~」
「哎。」
「嘖。」
「老婆。」
「這還差不多，好了，來吧。」
「嗯。」
「嘶~沒事，嗯...。」
............
不知過了多久。
小麗枕在他懷裡：「老公，只有我一個嗎？」
「目前是。」
「嗯？」
「嘖，你知道我的。」
「不行，你少來，你試試。」
「那，萬一碰到老熟人，怎麼辦？咱倆都能相遇。」
小麗愣住了，她想到了一個人，這半個多月來，她一直都不願提起的人。
「老公，茜茜怎麼辦？」
楊靈越臉綠了：「狗女人，你特麼啥意思？怎麼著？還想找姓安的？」
小麗一愣，旋即勃然色變，「啪」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肚皮上。
疼的楊靈越吱哇亂叫的。
這一鬧騰，小麗也反應過來，他的其他女人可能會陸陸續續出現，但茜茜永遠不會了。
一時間，她有悲傷，卻也有輕鬆。
「告訴你，少他媽沾花惹草。真有熟人，也特麼得過我這一關，這是你欠我的。聽到沒？」
楊靈越看著淚流滿面的她，笑著點點頭，又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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