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緣分
會議結束，各部門負責人膽戰心驚地離開。
待到只剩江勤和曹海時，曹海這才忍不住問道：
「讓平民武者和家族武者比試，是不是風險太大了？而且還禁止總部的調查員們參加，你認真地？」
他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些武道家族出來的武者實力確實普遍高於平民出身的武者。
這無關天賦。
而是資源上的差距。
這種差距至少也要到神相境才會被追平，因為到了神相境就是專注於開發法相力量，武技所能展現的優勢已經大大縮減。
「曹海，永遠不要小看人民的力量。」
江勤站起身朝會議室出口走去。
在即將走到出口時他的身形停住，頭也不回地說道：
「華國之所以有如此的強盛，與實力息息相關，但比實力更為重要的是信念！單獨的個體確實不算什麼，但當他們的信念匯聚起來，連世界都可以顛覆！」
「你只需要把消息傳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然後坐等這場變革結束就行。」
說罷他走了出去。
這是場註定要掀起的變革，只是江勤將這個時間提前了。
掌控時代的從來不是哪個人，在洪流之下任何家族勢力都會被掃平，從這些武道家族擺弄特權站在人民對立面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們的失敗。
曹海在會議室里坐了良久，終於他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他明白江勤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這場比試的勝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帶來的影響。
曹海盯著江勤離去的方向，目光火熱：「這傢伙站得究竟有多高，竟然連那個層面的問題都能考慮到……」
江勤才20多歲啊。
要是任由他發展下去，究竟能達到何等恐怖的高度！
真是不敢想像……
三日之後，平民武者與家族武者各出四人，以勝負定資源歸屬。
消息從鎮靈總部的會議室傳出，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裡。
第一個接到通知的是城防軍換崗的哨兵，他愣了半晌，轉頭就把消息告訴了換班的同伴。
同伴正在啃乾糧。
聽完差點噎住，灌了半壺水才緩過來：「真的假的？你沒聽錯？」
「白紙黑字的公告，已經在印了。」
不到一炷香，公告貼滿了帝京三十六處坊市的告示牆。
每一張公告下方都蓋著鎮靈總部和軍部的雙重印鑑，朱紅色的印記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圍觀的人群從三兩成群變成里三層外三層，識字的人高聲念給不識字的聽，每念一句就有人倒吸涼氣。
「平民武者與家族武者各出四人……以勝負定資源歸屬？我沒聽錯吧，上面那些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你不識字我幫你念，看清楚落款——總指揮使江勤。不是曹局長，是那個剛上任的總指揮使！」
「江勤？單槍匹馬打進聖城的那個江勤？」
「還能有哪個江勤！」
消息像長了翅膀，從坊市飛進酒樓，從酒樓飛進軍營，從軍營飛進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到半日，整個帝京都在議論這件事。
每條街上都能看見不同的人在說同一句話：三天後，演武場見。
最先沸騰的是城西。
城西是平民武者的聚集區。
災難後才湧入帝京的散修、小門派出身、從淪陷城市逃出來的倖存武者，大多擠在這片密密麻麻的舊樓里。
往日這裡死氣沉沉，能聽見的只有傷者的呻吟和醉漢的囈語。
但今天不同。
有人把一面褪了色的華國旗幟從箱底翻出來掛在二樓窗戶上，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底下聚了一圈人。
「老子在城防軍待了三年，殺了十七頭凶獸，三次申請晉升都被刷下來。理由？材料不全。什麼叫材料不全？就因為我在上面沒有人！」
一個滿身傷疤的壯漢站在台階上，聲音粗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這回不用申請，不用審批，打贏了就行。江指揮把擂台擺好了，我趙大石第一個報名，就算被打死在台上也認了！」
人群爆發出震耳的叫好聲。
有人把酒罈子搬出來，拍開泥封就往他手裡塞。
趙大石仰頭灌了半壇，把剩下的酒往地上一潑：
「敬江指揮！」
「敬江指揮！」
城北的軍營里同樣炸了鍋。
鷹派軍官正在整訓新兵，消息傳來時連操練都停了。
軍官把公告抄了一份貼在軍帳外，對著底下黑壓壓的士兵只說了一句話：
「擂台給你們了，能不能坐穩，看你們的拳頭。」
士兵們沒有歡呼，沉默地舉起右拳抵在胸前，動作整齊。
軍官還了一個軍禮。
……
黃昏漸顯，落日倒映在水面上。
一支狩獵完凶獸的隊伍正從城外歸來。
越野車油門轟鳴的聲音無比厚重，好似咆哮的野獸，快速地在平地上行駛前進著，距離那高大的城牆越來越近。
車內，小隊成員們笑談著今日收穫。
「隊長，我們今天可是創下了小隊歷史最高收穫，不算得到的靈果靈藥這些，就算是凶獸身上的那些材料，少說都能賣個幾千萬華國幣，夠我們用一陣子了。」
「猴子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咱隊長馬上就要突破神相境了，這點錢夠幹嘛用，明天還得接著出來狩獵！」
「切~我跟你們這些單身狗不一樣，我可是有媳婦的人！」
「嘿！你這小子又欠收拾了……！」
車內氣氛和睦，坐在副駕駛的女人一臉平靜。
李雲煙這次外出用了兩天時間，還並不知曉帝京內發生的事情。
但當她的目光掃過城牆，掠過某道身影時，她的表情立馬怔住。
在城牆上觀察的江勤有所察覺，側頭朝城外駛來的越野車看了過去。
「是她？」
沒想到在帝京也能碰到，還真是有緣。
急速行駛的越野車在入口前急停。
「隊長，你去哪兒啊？」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隊員們一臉不解，他們還沒見過隊長這副樣子，只好聳聳肩啟動車子離開。
李雲煙縱身一躍，就來到了城牆之上，聲音中帶著喜色。
她和那道身影面對面而立。
「好久……不見。」
待到只剩江勤和曹海時，曹海這才忍不住問道：
「讓平民武者和家族武者比試，是不是風險太大了？而且還禁止總部的調查員們參加，你認真地？」
他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些武道家族出來的武者實力確實普遍高於平民出身的武者。
這無關天賦。
而是資源上的差距。
這種差距至少也要到神相境才會被追平，因為到了神相境就是專注於開發法相力量，武技所能展現的優勢已經大大縮減。
「曹海，永遠不要小看人民的力量。」
江勤站起身朝會議室出口走去。
在即將走到出口時他的身形停住，頭也不回地說道：
「華國之所以有如此的強盛，與實力息息相關，但比實力更為重要的是信念！單獨的個體確實不算什麼，但當他們的信念匯聚起來，連世界都可以顛覆！」
「你只需要把消息傳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然後坐等這場變革結束就行。」
說罷他走了出去。
這是場註定要掀起的變革，只是江勤將這個時間提前了。
掌控時代的從來不是哪個人，在洪流之下任何家族勢力都會被掃平，從這些武道家族擺弄特權站在人民對立面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們的失敗。
曹海在會議室里坐了良久，終於他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他明白江勤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這場比試的勝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帶來的影響。
曹海盯著江勤離去的方向，目光火熱：「這傢伙站得究竟有多高，竟然連那個層面的問題都能考慮到……」
江勤才20多歲啊。
要是任由他發展下去，究竟能達到何等恐怖的高度！
真是不敢想像……
三日之後，平民武者與家族武者各出四人，以勝負定資源歸屬。
消息從鎮靈總部的會議室傳出，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裡。
第一個接到通知的是城防軍換崗的哨兵，他愣了半晌，轉頭就把消息告訴了換班的同伴。
同伴正在啃乾糧。
聽完差點噎住，灌了半壺水才緩過來：「真的假的？你沒聽錯？」
「白紙黑字的公告，已經在印了。」
不到一炷香，公告貼滿了帝京三十六處坊市的告示牆。
每一張公告下方都蓋著鎮靈總部和軍部的雙重印鑑，朱紅色的印記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圍觀的人群從三兩成群變成里三層外三層，識字的人高聲念給不識字的聽，每念一句就有人倒吸涼氣。
「平民武者與家族武者各出四人……以勝負定資源歸屬？我沒聽錯吧，上面那些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你不識字我幫你念，看清楚落款——總指揮使江勤。不是曹局長，是那個剛上任的總指揮使！」
「江勤？單槍匹馬打進聖城的那個江勤？」
「還能有哪個江勤！」
消息像長了翅膀，從坊市飛進酒樓，從酒樓飛進軍營，從軍營飛進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到半日，整個帝京都在議論這件事。
每條街上都能看見不同的人在說同一句話：三天後，演武場見。
最先沸騰的是城西。
城西是平民武者的聚集區。
災難後才湧入帝京的散修、小門派出身、從淪陷城市逃出來的倖存武者，大多擠在這片密密麻麻的舊樓里。
往日這裡死氣沉沉，能聽見的只有傷者的呻吟和醉漢的囈語。
但今天不同。
有人把一面褪了色的華國旗幟從箱底翻出來掛在二樓窗戶上，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底下聚了一圈人。
「老子在城防軍待了三年，殺了十七頭凶獸，三次申請晉升都被刷下來。理由？材料不全。什麼叫材料不全？就因為我在上面沒有人！」
一個滿身傷疤的壯漢站在台階上，聲音粗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這回不用申請，不用審批，打贏了就行。江指揮把擂台擺好了，我趙大石第一個報名，就算被打死在台上也認了！」
人群爆發出震耳的叫好聲。
有人把酒罈子搬出來，拍開泥封就往他手裡塞。
趙大石仰頭灌了半壇，把剩下的酒往地上一潑：
「敬江指揮！」
「敬江指揮！」
城北的軍營里同樣炸了鍋。
鷹派軍官正在整訓新兵，消息傳來時連操練都停了。
軍官把公告抄了一份貼在軍帳外，對著底下黑壓壓的士兵只說了一句話：
「擂台給你們了，能不能坐穩，看你們的拳頭。」
士兵們沒有歡呼，沉默地舉起右拳抵在胸前，動作整齊。
軍官還了一個軍禮。
……
黃昏漸顯，落日倒映在水面上。
一支狩獵完凶獸的隊伍正從城外歸來。
越野車油門轟鳴的聲音無比厚重，好似咆哮的野獸，快速地在平地上行駛前進著，距離那高大的城牆越來越近。
車內，小隊成員們笑談著今日收穫。
「隊長，我們今天可是創下了小隊歷史最高收穫，不算得到的靈果靈藥這些，就算是凶獸身上的那些材料，少說都能賣個幾千萬華國幣，夠我們用一陣子了。」
「猴子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咱隊長馬上就要突破神相境了，這點錢夠幹嘛用，明天還得接著出來狩獵！」
「切~我跟你們這些單身狗不一樣，我可是有媳婦的人！」
「嘿！你這小子又欠收拾了……！」
車內氣氛和睦，坐在副駕駛的女人一臉平靜。
李雲煙這次外出用了兩天時間，還並不知曉帝京內發生的事情。
但當她的目光掃過城牆，掠過某道身影時，她的表情立馬怔住。
在城牆上觀察的江勤有所察覺，側頭朝城外駛來的越野車看了過去。
「是她？」
沒想到在帝京也能碰到，還真是有緣。
急速行駛的越野車在入口前急停。
「隊長，你去哪兒啊？」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隊員們一臉不解，他們還沒見過隊長這副樣子，只好聳聳肩啟動車子離開。
李雲煙縱身一躍，就來到了城牆之上，聲音中帶著喜色。
她和那道身影面對面而立。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