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獵妖與自由
亂星海也有四季變化，其中原理厲飛雨也搞不清楚，他在白木村住了三年，主要精力都在功法鑽研與修煉魂棺秘術。
推演功法是一回事，實際修煉又是另外一回事，以他資質這魂棺秘術居然還花了三年時間，其他人估計都得十年上下了。好在修仙者雖然都是短生種思維，但壽命卻是實打實的長生種，結丹修士花十年修煉這個也是划算的。
它不僅僅是一個防禦秘法，如果真遇到高修奪舍，那更是大賺特賺。
韓立對去外海狩獵妖獸這件事十分堅持，事關他閉關衝擊結丹期。厲飛雨也有妖丹需求，辛如音結丹需要各種丹藥輔助來增加概率，她只有一次機會，各種輔助條件一定要拉滿。
只要她能結丹，就能撐到厲飛雨外景了。
外景之後，他才的手段才能豐富起來，不像現在開竅期，整點外景武學都是一堆隱患。
看見千里符上浮現的文字，厲飛雨簡單回復了時間地點，然後就離開了村子。
……
厲飛雨用化身為一個中年人，用厲家身份去了外海與韓立回合。韓立不僅重新趕製了傀儡，連霓裳草也搞定了，他找厲飛雨過來主要是保險起見。
畢竟他本身只是築基後期，曲魂是煞丹，容錯率終究有限。
厲飛雨也練了三年的《大衍訣》，如今也能操控百餘具傀儡，於是也跟著放出了百餘具傀儡。
韓立一看這些傀儡，頓時一愣：「這不是我的那些傀儡嗎？」
「對啊，那日我們分開字後，我便去回收了陣法，見還剩下這些傀儡完好無損，便也順便帶走了。」厲飛雨淡淡一笑，「這不剛好從你那拿了《大衍訣》嗎？我就練了練，現在第二層也可以操控這些了。」
「這些是我的……」韓立不滿道。
「什麼你的我的，那日你逃得那麼快，全靠我捨命為你斷後。反正是你遺留戰場的東西，事後我收走有什麼問題嗎？」
韓立想了想一時沒找到合理的反駁點，而且厲飛雨操控上百個傀儡的話，獵殺效率無疑會大大提高，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確定分配，免得再被薅羊毛了。
「行吧行吧，但這次我們先說好，妖丹最後平分。」
「可以。」
兩人的獵殺妖獸行動總體比較順利，期間還遇到一些長得非常別致的妖獸，讓厲飛雨都直呼大開眼界。
原著里韓立前期準備時間較長，但厲飛雨加入後就沒那麼謹慎了，妖獸習性都是一邊獵殺，一邊了解的，陣法限制厲飛雨也很充足。
三年後，厲飛雨感覺妖獸內丹差不多了，便表示要提前離開。
他除了分了一半妖丹之外，妖獸材料並沒有拿多少，反正暫時不準備煉製本命法寶。
他準備下次結丹再考慮法寶的問題，這次就算了。
不過，因為他將五顆七級妖丹中的四顆都帶走了，韓立表示還要繼續獵殺。
厲飛雨則將剩下的傀儡留給了韓立，同時還額外留了一套不錯的陷阱陣法，換了一批練氣期與築基期的丹藥。
韓立心中其實並不太情願。他暗自盤算，雖然這次獵殺七級妖獸主要靠厲飛雨，但一下被分走四顆七級妖丹，自己還是覺得虧了。只是轉念一想，那些練氣、築基期的丹藥對自己已無大用，放著也是浪費，不如就此打包，從厲飛雨那兒換些實在好處。
「好了，我回去閉關了。希望下次見面時，你也結丹了，不然回頭我還得黑髮人送白髮人。」
「滾你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韓立不滿道。
「我真走了啊，偽靈根的立哥哥，一個人在外海要小心哦。」厲飛雨夾著嗓子說完，便化作遁光飛走了。
曲魂一刀辟出，但血色刀光根本追不上他的遁光。
「狗日的……放心吧，我肯定能結丹！」韓立自言自語道。
……
厲飛雨回到天星城後，買了一個大型傀儡，然後火速離開。
他在一處靈氣極度稀薄的海島鑽了個洞，將妖丹全部裝入傀儡，然後將放置在陣法中央。
萬里符上，韓雲舒依舊沒有回覆消息。她近期也開始閉關了，修仙就是這點不好，雖然壽元看著多，但隨便一閉關就是按年算。
厲飛雨留言將妖丹封存在洞府中的事情，添加在留言最後，然後就收起萬里符。
離開荒島，他前往了荊棘島。
時隔六年，此時的厲家駐地已經人丁凋敝，一打聽才知道核心成員已經搬走，現在留下的都是旁支。
看來宣樂任務執行得不錯，厲家基本名存實亡，一個修士都沒有了。
厲飛雨用千里符通知他，可以開始放出厲家有天靈根弟子的傳聞了，身份就定在他「厲宣」的孫兒輩好了。
為了一個亂星海本土的身份，他可是搞了一整個家族興衰出來，一個乍看沒有任何毛病的劇本，有心算無心之下，誰又能找到破綻呢？
當晚，荊棘島。
厲飛雨在島上隨意尋了處僻靜之地，放出幾道陣旗布下簡易禁制，便負手而立，等宣樂前來。
不多時，一道遁光落在十丈外。
宣樂快步走近，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期待：「見過主人。」
「坐。」厲飛雨指了指一旁的青石，自己也盤膝坐下。
宣樂依言落座，目光落在厲飛雨臉上，欲言又止。
「禁制的事，我說到做到。」厲飛雨開門見山，「今晚之後，你就自由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主人請問。」
厲飛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對自己這張臉，滿意嗎？」
宣樂一怔，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問題。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明所以：「這……屬下從未想過。修士駐顏有術，這長相……個人感覺挺不錯的。」
厲飛雨點點頭，抬手一揮，三卷畫軸憑空展開，懸在宣樂面前。
第一幅，畫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黝黑男子，五官普通得扔進人堆里找不出來。
第二幅，是一個俊秀非常的青年，眉眼清俊，氣質出塵。
第三幅，是一個剛毅成熟的男子，稜角分明，眼神沉穩。
宣樂看著這三幅畫像，越發糊塗：「主人這是……」
「挑一個。」厲飛雨道，「你喜歡的。」
宣樂愣住，目光在三幅畫像之間游移。他不明白厲飛雨的用意，但跟隨多年，他知道這位主人行事總有緣由。猶豫片刻，他指向第二幅：「這個……倒是順眼些。」
厲飛雨嘴角微揚：「好。」
話音未落，宣樂只覺體內驟然一緊——那道沉寂多年的禁制，猛然發動！
他渾身僵住，無法動彈，甚至連開口都做不到。驚駭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厲飛雨抬手，五指張開，按在他臉上。
「別動。」
厲飛雨的聲音很平靜，但武道真氣與生源法力同時從指尖注入他的臉上。
下一刻，宣樂只覺得臉上仿佛爬滿了無數螞蟻，密密麻麻，又痛又癢。那些「螞蟻」鑽進皮膚，鑽進血肉，在他臉骨上爬行、啃噬、重塑。
他想慘叫，卻發不出聲。
他的臉上升起陣陣白煙，在夜色中顯得詭異非常。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厲飛雨終於收回了手。
「好了。」
宣樂大口喘氣，渾身冷汗淋漓。他顧不上其他，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自己的臉。
觸感變了。
他摸到的，不再是那張跟了幾十年的臉。
厲飛雨抬手一揚，一面水鏡凝在半空，正對著宣樂。
「宣師兄，可還滿意？」
宣樂看向鏡中，瞳孔驟然收縮。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俊，氣質出塵——正是他剛才挑的那幅畫像。
一模一樣。
他猛地轉頭看向厲飛雨，嘴唇顫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這不是幻術？」
「不是。」厲飛雨語氣平淡，「一點小手段，重塑了你的臉骨與血肉。不是術法變形，沒有靈力波動，任何修士探查，這都是你天生的臉。」
宣樂呆立當場。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鏡中的臉，反反覆覆，仿佛不敢相信。
擺脫厲宣的身份。
這是他從接下那個任務起，就在想的事。但他想的是改名換姓，遠走他鄉，從此隱姓埋名。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連這張臉都可以換掉——而且是換得如此徹底，如此天衣無縫。
「主人……」他聲音發顫，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條命本就是厲飛雨給的，如今這份大禮，他拿什麼謝？
厲飛雨卻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體內禁制已經解了。不過有一點要提醒你——」
宣樂立刻凝神傾聽。
「它有些殘留。」厲飛雨道，「百十年內，你不能提及關於我的一切，無論是言語還是書寫，甚至暗示都不行。否則，必死無疑。」
宣樂心頭一凜，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這不算什麼。
不能說就不能說，他本來也沒打算說。比起徹底擺脫舊身份，這點限制完全可以接受。
厲飛雨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其他方面，再無禁忌了。往後天高地遠，你自己走便是……對了，千里符還給我。」
宣樂立刻歸還了千里符以及厲家信物，然後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鄭重行了一禮。
這一次，不是什麼屬下對主人的禮數，而是一個修士，對另一個修士的敬意。
厲飛雨沒有躲，受了他這一禮。
「去吧。」
宣樂抬起頭，看向那張從始至終都波瀾不驚的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一句話：
「多謝。」
他沒有再叫「主人」。
厲飛雨點了點頭，轉身，遁光一起，消失在天際。
宣樂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遁光，久久沒有動。
良久，他低頭看向水鏡中那張陌生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從天南到亂星海，三十多年過去，他終於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推演功法是一回事，實際修煉又是另外一回事，以他資質這魂棺秘術居然還花了三年時間，其他人估計都得十年上下了。好在修仙者雖然都是短生種思維，但壽命卻是實打實的長生種，結丹修士花十年修煉這個也是划算的。
它不僅僅是一個防禦秘法，如果真遇到高修奪舍，那更是大賺特賺。
韓立對去外海狩獵妖獸這件事十分堅持，事關他閉關衝擊結丹期。厲飛雨也有妖丹需求，辛如音結丹需要各種丹藥輔助來增加概率，她只有一次機會，各種輔助條件一定要拉滿。
只要她能結丹，就能撐到厲飛雨外景了。
外景之後，他才的手段才能豐富起來，不像現在開竅期，整點外景武學都是一堆隱患。
看見千里符上浮現的文字，厲飛雨簡單回復了時間地點，然後就離開了村子。
……
厲飛雨用化身為一個中年人，用厲家身份去了外海與韓立回合。韓立不僅重新趕製了傀儡，連霓裳草也搞定了，他找厲飛雨過來主要是保險起見。
畢竟他本身只是築基後期，曲魂是煞丹，容錯率終究有限。
厲飛雨也練了三年的《大衍訣》，如今也能操控百餘具傀儡，於是也跟著放出了百餘具傀儡。
韓立一看這些傀儡，頓時一愣：「這不是我的那些傀儡嗎？」
「對啊，那日我們分開字後，我便去回收了陣法，見還剩下這些傀儡完好無損，便也順便帶走了。」厲飛雨淡淡一笑，「這不剛好從你那拿了《大衍訣》嗎？我就練了練，現在第二層也可以操控這些了。」
「這些是我的……」韓立不滿道。
「什麼你的我的，那日你逃得那麼快，全靠我捨命為你斷後。反正是你遺留戰場的東西，事後我收走有什麼問題嗎？」
韓立想了想一時沒找到合理的反駁點，而且厲飛雨操控上百個傀儡的話，獵殺效率無疑會大大提高，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確定分配，免得再被薅羊毛了。
「行吧行吧，但這次我們先說好，妖丹最後平分。」
「可以。」
兩人的獵殺妖獸行動總體比較順利，期間還遇到一些長得非常別致的妖獸，讓厲飛雨都直呼大開眼界。
原著里韓立前期準備時間較長，但厲飛雨加入後就沒那麼謹慎了，妖獸習性都是一邊獵殺，一邊了解的，陣法限制厲飛雨也很充足。
三年後，厲飛雨感覺妖獸內丹差不多了，便表示要提前離開。
他除了分了一半妖丹之外，妖獸材料並沒有拿多少，反正暫時不準備煉製本命法寶。
他準備下次結丹再考慮法寶的問題，這次就算了。
不過，因為他將五顆七級妖丹中的四顆都帶走了，韓立表示還要繼續獵殺。
厲飛雨則將剩下的傀儡留給了韓立，同時還額外留了一套不錯的陷阱陣法，換了一批練氣期與築基期的丹藥。
韓立心中其實並不太情願。他暗自盤算，雖然這次獵殺七級妖獸主要靠厲飛雨，但一下被分走四顆七級妖丹，自己還是覺得虧了。只是轉念一想，那些練氣、築基期的丹藥對自己已無大用，放著也是浪費，不如就此打包，從厲飛雨那兒換些實在好處。
「好了，我回去閉關了。希望下次見面時，你也結丹了，不然回頭我還得黑髮人送白髮人。」
「滾你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韓立不滿道。
「我真走了啊，偽靈根的立哥哥，一個人在外海要小心哦。」厲飛雨夾著嗓子說完，便化作遁光飛走了。
曲魂一刀辟出，但血色刀光根本追不上他的遁光。
「狗日的……放心吧，我肯定能結丹！」韓立自言自語道。
……
厲飛雨回到天星城後，買了一個大型傀儡，然後火速離開。
他在一處靈氣極度稀薄的海島鑽了個洞，將妖丹全部裝入傀儡，然後將放置在陣法中央。
萬里符上，韓雲舒依舊沒有回覆消息。她近期也開始閉關了，修仙就是這點不好，雖然壽元看著多，但隨便一閉關就是按年算。
厲飛雨留言將妖丹封存在洞府中的事情，添加在留言最後，然後就收起萬里符。
離開荒島，他前往了荊棘島。
時隔六年，此時的厲家駐地已經人丁凋敝，一打聽才知道核心成員已經搬走，現在留下的都是旁支。
看來宣樂任務執行得不錯，厲家基本名存實亡，一個修士都沒有了。
厲飛雨用千里符通知他，可以開始放出厲家有天靈根弟子的傳聞了，身份就定在他「厲宣」的孫兒輩好了。
為了一個亂星海本土的身份，他可是搞了一整個家族興衰出來，一個乍看沒有任何毛病的劇本，有心算無心之下，誰又能找到破綻呢？
當晚，荊棘島。
厲飛雨在島上隨意尋了處僻靜之地，放出幾道陣旗布下簡易禁制，便負手而立，等宣樂前來。
不多時，一道遁光落在十丈外。
宣樂快步走近，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期待：「見過主人。」
「坐。」厲飛雨指了指一旁的青石，自己也盤膝坐下。
宣樂依言落座，目光落在厲飛雨臉上，欲言又止。
「禁制的事，我說到做到。」厲飛雨開門見山，「今晚之後，你就自由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主人請問。」
厲飛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對自己這張臉，滿意嗎？」
宣樂一怔，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問題。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明所以：「這……屬下從未想過。修士駐顏有術，這長相……個人感覺挺不錯的。」
厲飛雨點點頭，抬手一揮，三卷畫軸憑空展開，懸在宣樂面前。
第一幅，畫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黝黑男子，五官普通得扔進人堆里找不出來。
第二幅，是一個俊秀非常的青年，眉眼清俊，氣質出塵。
第三幅，是一個剛毅成熟的男子，稜角分明，眼神沉穩。
宣樂看著這三幅畫像，越發糊塗：「主人這是……」
「挑一個。」厲飛雨道，「你喜歡的。」
宣樂愣住，目光在三幅畫像之間游移。他不明白厲飛雨的用意，但跟隨多年，他知道這位主人行事總有緣由。猶豫片刻，他指向第二幅：「這個……倒是順眼些。」
厲飛雨嘴角微揚：「好。」
話音未落，宣樂只覺體內驟然一緊——那道沉寂多年的禁制，猛然發動！
他渾身僵住，無法動彈，甚至連開口都做不到。驚駭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厲飛雨抬手，五指張開，按在他臉上。
「別動。」
厲飛雨的聲音很平靜，但武道真氣與生源法力同時從指尖注入他的臉上。
下一刻，宣樂只覺得臉上仿佛爬滿了無數螞蟻，密密麻麻，又痛又癢。那些「螞蟻」鑽進皮膚，鑽進血肉，在他臉骨上爬行、啃噬、重塑。
他想慘叫，卻發不出聲。
他的臉上升起陣陣白煙，在夜色中顯得詭異非常。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厲飛雨終於收回了手。
「好了。」
宣樂大口喘氣，渾身冷汗淋漓。他顧不上其他，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自己的臉。
觸感變了。
他摸到的，不再是那張跟了幾十年的臉。
厲飛雨抬手一揚，一面水鏡凝在半空，正對著宣樂。
「宣師兄，可還滿意？」
宣樂看向鏡中，瞳孔驟然收縮。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俊，氣質出塵——正是他剛才挑的那幅畫像。
一模一樣。
他猛地轉頭看向厲飛雨，嘴唇顫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這不是幻術？」
「不是。」厲飛雨語氣平淡，「一點小手段，重塑了你的臉骨與血肉。不是術法變形，沒有靈力波動，任何修士探查，這都是你天生的臉。」
宣樂呆立當場。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鏡中的臉，反反覆覆，仿佛不敢相信。
擺脫厲宣的身份。
這是他從接下那個任務起，就在想的事。但他想的是改名換姓，遠走他鄉，從此隱姓埋名。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連這張臉都可以換掉——而且是換得如此徹底，如此天衣無縫。
「主人……」他聲音發顫，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條命本就是厲飛雨給的，如今這份大禮，他拿什麼謝？
厲飛雨卻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體內禁制已經解了。不過有一點要提醒你——」
宣樂立刻凝神傾聽。
「它有些殘留。」厲飛雨道，「百十年內，你不能提及關於我的一切，無論是言語還是書寫，甚至暗示都不行。否則，必死無疑。」
宣樂心頭一凜，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這不算什麼。
不能說就不能說，他本來也沒打算說。比起徹底擺脫舊身份，這點限制完全可以接受。
厲飛雨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其他方面，再無禁忌了。往後天高地遠，你自己走便是……對了，千里符還給我。」
宣樂立刻歸還了千里符以及厲家信物，然後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鄭重行了一禮。
這一次，不是什麼屬下對主人的禮數，而是一個修士，對另一個修士的敬意。
厲飛雨沒有躲，受了他這一禮。
「去吧。」
宣樂抬起頭，看向那張從始至終都波瀾不驚的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一句話：
「多謝。」
他沒有再叫「主人」。
厲飛雨點了點頭，轉身，遁光一起，消失在天際。
宣樂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遁光，久久沒有動。
良久，他低頭看向水鏡中那張陌生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從天南到亂星海，三十多年過去，他終於得到了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