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籌備離開事宜
陳巧倩猶豫著想留下，被韓立以「此地兇險，人多反成拖累」為由勸走。
就在那些滿載靈石的練氣期弟子倉皇撤出礦洞不久，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與喊殺聲。
韓立悄然飛至入口附近探查，隨即臉色微凝地返回：「是天煞宗與魔焰門的聯軍，人數不少。」
魔道修士已開始分兵追擊逃散的七派弟子，喊殺與慘叫聲隱約傳來。
雖形勢危急，但若能帶著分得的靈石逃脫，對這些低階弟子而言，確是一場不小的機緣。
辛如音早已啟動外圍的四煞陣暫阻強敵。
厲飛雨不再耽擱，示意宣樂在前引路，四人迅速向礦洞更深處退去。
宣樂心中焦灼如焚。
身後追兵將至，身前是深不可測的厲飛雨，而自己距離對方不過十步。
這十步，在見識過對方擒殺呂天蒙的雷霆手段後，顯得如此致命——或許只夠他祭出遮天鍾自保，但困於鍾內，與束手待斃何異？更何況還有韓立與那陣法師虎視眈眈。
唯一的變數，只有那頭守護傳送陣的四級變異妖獸，血玉蜘蛛了。
可憑它，真能抗衡這實力恐怖的體修嗎？
勝算渺茫，或許不足一成。
就在這時，整個礦洞通道猛地劇烈搖晃起來，碎石簌簌落下，仿佛地龍翻身。
「是撼地符！」宣樂臉色一變，沉聲道。這通常是魔道大宗核心子弟才有的攻城利器，看來來敵身份不凡。
厲飛雨心念微動，應是魔焰門那位大小姐憐飛花到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催促道：「動作快些。宣師兄放心，此番同行，所得機緣自當有份。」
宣樂心中苦笑，卻也不敢多言，只能加快腳步。
四人穿過因震動而開始局部坍塌的通道，很快來到一處天然形成的寬闊地下洞穴。
洞內幽暗，隱隱有陰寒腥氣浮動。
宣樂的心跳不由加快，他知道，血玉蜘蛛的巢穴就在附近！
生死抉擇，就在此刻！
『此人殺呂天蒙，卻放過靈獸山低階弟子；取走九成靈石，仍留一線予他人逃命……觀其行事，似非一味嗜殺。血玉蜘蛛恐非其敵，加上韓立與那陣法師，我即便偷襲得手，生路亦渺茫。』無數念頭在宣樂腦中飛轉，『將生死寄託於他人一念之間，豈是修仙者所為？』
『不，不對！』他猛地警醒，『此人眼界氣度，遠超呂天蒙之流，所思所想，恐非局限於天南一隅的蠅營狗苟。這不是將生死交予他人，而是在賭自己的眼光與判斷！修仙路上，很多時候，選擇比硬來更重要！』
電光石火間，宣樂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停步，轉身面向厲飛雨三人，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急促：「諸位道友小心！數年前我曾誤入此地，發現一座疑似上古的傳送陣，但附近盤踞著一頭四級變異妖獸，血玉蜘蛛！此獸兇悍，擅匿蹤偷襲！」
韓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一直暗中戒備宣樂，料定對方引他們來此必有圖謀，卻萬萬沒想到，宣樂會主動示警！
厲飛雨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九竅大成，感官何等敏銳，早感知到側方岩壁後有陰冷腥氣與細微的窸窣聲接近。
宣樂此刻出聲，證明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小韓啊，這四級妖獸，你可有興趣練練手？」厲飛雨好整以暇地問道。
韓立連忙搖頭，苦笑道：「有你在此，何須我班門弄斧？速速解決了，我們也好商議下一步。」
他這趟幾乎算白跑，正惦記著厲飛雨允諾的「分潤」，哪裡肯浪費法力。
厲飛雨也不勉強，輕笑一聲，腳下微動，人已如一道毫無煙火氣的清風，倏然掠向側方一處黑暗的岩縫。
宣樂只聽得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猛然從那黑暗中爆發，隨即是岩石被巨力撞碎的轟隆悶響！
那嘶鳴聲中竟帶著明顯的驚怒與……恐慌？緊接著，激烈的碰撞聲、利物划過岩壁的刺耳噪音接連傳來，方位變換極快，仿佛捕獵者與獵物正在狹小空間內高速追逐搏殺。
但聽起來，怎麼更像是……妖獸在狼狽躲閃逃竄？
整個過程短暫得驚人。不過十幾二十息的時間，所有的聲響戛然而止。
厲飛雨平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好了，繼續走吧。」
宣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厲飛雨分明早就察覺了血玉蜘蛛的位置！他遲遲不動手，就是在等自己表態！
若剛才自己存了僥倖，試圖借妖獸之力攪局，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屍體！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厲飛雨深沉心機的恐懼交織，讓他幾乎虛脫，但隨之湧起的，卻是一種押對了寶的強烈興奮——他的判斷，沒錯！
在宣樂的指引下，四人很快在洞穴深處找到了那座古樸的傳送陣。
陣法以不知名的銀白色石材構築，紋路繁複玄奧，瀰漫著歲月的氣息，只是邊緣一角明顯碎裂，靈石凹槽也空空如也。
「壞了？！」宣樂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寄予厚望、視為逃離天南紛爭唯一希望的上古傳送陣，竟然是損毀的！
韓立亦是目光閃動，盯著那陣法，不知在思索什麼。
「能修復嗎？」厲飛雨直接看向辛如音。
辛如音上前，素手輕撫過陣紋，仔細探查片刻，點頭道：「陣法主體完好，只是此處陣基破損，連帶部分導靈紋路斷裂。若在以往，我或需長時間推演嘗試。但如今……」她看了一眼厲飛雨，眼中隱含自信，「把握十足。只是修復需要時間，最快……也需兩月左右。」
『原來她便是飛雨倚重的那個陣法宗師。』韓立至此才徹底確認辛如音的身份，心中恍然。
厲飛雨頷首，目光掃過陣台，伸手凌空一攝，一枚非金非木的淡黃色令牌和一隻小巧玉瓶便飛入他手中——正是大挪移令與五顆顏色各異，未來得及煉化的補天丹。
補天丹能洗滌靈根，對他和韓雲舒而言用處不大，但對辛如音這等資質並非絕頂卻又至關重要之人，乃是衝擊元嬰時可能用到的珍貴底蘊。
既然遇上，自然沒有放過之理。
不過，他也沒打算讓韓立空手而歸。
厲飛雨轉身，將兩枚拳頭大小、表面有著血色紋路的妖獸卵拋給韓立：「血玉蜘蛛的卵，你拿著玩吧。」
韓立接過尚有餘溫的獸卵，眼中露出喜色。
他素來對修仙百藝感興趣，鑽研這些奇蟲異獸，此物正合他心意。
厲飛雨是沒興趣搞養殖，就跟沒興趣種靈植一樣，他覺得就算套了層修仙的外衣，本質還是苦力活兒，不符合他法身高人的格調與體面。
他真有需要了，會自己去搶韓立的丹藥靈寵，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努力！
話說……韓立還沒有去找曲魂，沒有得到那位御靈宗結丹修士的遺產來著。
現在宣樂未死，他沒了【隱靈紗】，不會被金背螳螂幹掉吧？
不過可能性不大，不提什麼位面之子的調侃。
韓立本就謹慎，現在修為雖然是築基初期，但實力比原著同期強上不少，特別是九竅大成對付妖獸是有奇效的。
修仙嘛，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厲飛雨多想也沒用，只能相信道祖了。
諸事已了，厲飛雨不打算再慢悠悠等待。
他轉向宣樂，直截了當：「你既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自不會殺你。不過，韓立是我發小與至交，可托生死，可享秘密。但你……」
宣樂心中緊繃的弦微微一松。對方肯把話挑明，反而意味著生機已定。
「如何才能取信於墨道友，但請直言。」宣樂姿態放得很低。
「簡單。需在你身上種下禁制。不過你亦是築基後期，一路隱忍至此，若輕易受制，心中必不甘願。」厲飛雨眼中掠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不如，我們斗上一場？十息之內，我不用法器法術，只要你能不被我抓到，便算你贏，如何？」
宣樂亦是果決之人，對方要求雖然乍聽之下十分藐視自己，但他聞言毫不遲疑，身形一閃便飄落至下方空曠處。
同時一件薄如蟬翼、靈光微閃的紗衣已罩在身上，身影頓時變得模糊飄忽，正是其倚仗的【隱靈紗】。
然而，他剛剛站穩，就見厲飛雨自數丈高的陣台上一躍而下！
轟！
並非法術，純粹是肉身墜落攜裹的衝擊力，竟在地面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塵土呈環形擴散！
宣樂瞳孔收縮，不敢怠慢，雙手急揮，數道厚重冰牆瞬間凝結在身前。同時腳下冰凌蔓延，一根根尖銳冰錐破土刺出，試圖阻滯厲飛雨的步伐。
厲飛雨不閃不避，直衝而來。拳腳起落間，冰牆如紙糊般碎裂，冰錐被踏成齏粉。
他的動作似緩實疾，帶著一種碾壓般的暴力美感，每一步都讓宣樂感受到窒息般的壓力，竟連祭出遮天鐘的間隙都找不到，只能不斷施展冰系法術，製造障礙，拖延那索命身影的靠近。
十息，不過三十餘秒，此刻卻漫長得令人絕望。
終於，在第八息時，宣樂一個施法轉換的微小遲滯，被厲飛雨精準捕捉。只見青影一晃，一隻溫熱有力的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迥異於法力的灼熱氣息瞬間湧入經脈，將他運轉的法力攪得一片混亂。
「不錯，撐了八息。」厲飛雨鬆開手，語氣平淡，「可惜，還是輸了。」
宣樂長嘆一聲，斂去所有抵抗之意，躬身行禮：「宣樂……願奉君為主，但憑驅策，以報不殺之恩。」
「可還有紅塵事未了？」厲飛雨問。
宣樂嘴唇微動，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已無牽掛。」
「好。」厲飛雨點頭，「你便留守於此，看護傳送陣。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我會修復陣法並離開。」
「小韓，你走不走？」厲飛雨扭頭問道。
韓立知道如今戰事頗多，他們築基期作為主要戰力，是肯定會被要求上前線鬥法的。
所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無疑是最佳選擇，但問題是……三個月到半年，時間太緊了一些。
「走！」韓立還是點了點頭。
「那行，到時候我會用千里符提前通知你，你事情快點處理完，我過時不候。」厲飛雨提醒道。
韓立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諸事完畢，宣樂自稱無牽無掛，厲飛雨便不用放他離開，翻手間打出一道玄奧咒法，沒入宣樂體內——正是前世一種偏門咒術「地縛咒」。
而傳送陣本身，則由辛如音布下一個小型顛倒五行陣遮掩防護，可謂雙保險。
他留下宣樂，看中的便是其審時度勢的機敏與決斷力，這樣一個機敏的人，在亂星海怎麼也能派上用場。
至於忠誠？那從不是他對下屬的追求。
在他眼中，有用的能力，遠比虛無的忠誠更重要，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才是他的御下之道。
就在那些滿載靈石的練氣期弟子倉皇撤出礦洞不久，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與喊殺聲。
韓立悄然飛至入口附近探查，隨即臉色微凝地返回：「是天煞宗與魔焰門的聯軍，人數不少。」
魔道修士已開始分兵追擊逃散的七派弟子，喊殺與慘叫聲隱約傳來。
雖形勢危急，但若能帶著分得的靈石逃脫，對這些低階弟子而言，確是一場不小的機緣。
辛如音早已啟動外圍的四煞陣暫阻強敵。
厲飛雨不再耽擱，示意宣樂在前引路，四人迅速向礦洞更深處退去。
宣樂心中焦灼如焚。
身後追兵將至，身前是深不可測的厲飛雨，而自己距離對方不過十步。
這十步，在見識過對方擒殺呂天蒙的雷霆手段後，顯得如此致命——或許只夠他祭出遮天鍾自保，但困於鍾內，與束手待斃何異？更何況還有韓立與那陣法師虎視眈眈。
唯一的變數，只有那頭守護傳送陣的四級變異妖獸，血玉蜘蛛了。
可憑它，真能抗衡這實力恐怖的體修嗎？
勝算渺茫，或許不足一成。
就在這時，整個礦洞通道猛地劇烈搖晃起來，碎石簌簌落下，仿佛地龍翻身。
「是撼地符！」宣樂臉色一變，沉聲道。這通常是魔道大宗核心子弟才有的攻城利器，看來來敵身份不凡。
厲飛雨心念微動，應是魔焰門那位大小姐憐飛花到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催促道：「動作快些。宣師兄放心，此番同行，所得機緣自當有份。」
宣樂心中苦笑，卻也不敢多言，只能加快腳步。
四人穿過因震動而開始局部坍塌的通道，很快來到一處天然形成的寬闊地下洞穴。
洞內幽暗，隱隱有陰寒腥氣浮動。
宣樂的心跳不由加快，他知道，血玉蜘蛛的巢穴就在附近！
生死抉擇，就在此刻！
『此人殺呂天蒙，卻放過靈獸山低階弟子；取走九成靈石，仍留一線予他人逃命……觀其行事，似非一味嗜殺。血玉蜘蛛恐非其敵，加上韓立與那陣法師，我即便偷襲得手，生路亦渺茫。』無數念頭在宣樂腦中飛轉，『將生死寄託於他人一念之間，豈是修仙者所為？』
『不，不對！』他猛地警醒，『此人眼界氣度，遠超呂天蒙之流，所思所想，恐非局限於天南一隅的蠅營狗苟。這不是將生死交予他人，而是在賭自己的眼光與判斷！修仙路上，很多時候，選擇比硬來更重要！』
電光石火間，宣樂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停步，轉身面向厲飛雨三人，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急促：「諸位道友小心！數年前我曾誤入此地，發現一座疑似上古的傳送陣，但附近盤踞著一頭四級變異妖獸，血玉蜘蛛！此獸兇悍，擅匿蹤偷襲！」
韓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一直暗中戒備宣樂，料定對方引他們來此必有圖謀，卻萬萬沒想到，宣樂會主動示警！
厲飛雨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九竅大成，感官何等敏銳，早感知到側方岩壁後有陰冷腥氣與細微的窸窣聲接近。
宣樂此刻出聲，證明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小韓啊，這四級妖獸，你可有興趣練練手？」厲飛雨好整以暇地問道。
韓立連忙搖頭，苦笑道：「有你在此，何須我班門弄斧？速速解決了，我們也好商議下一步。」
他這趟幾乎算白跑，正惦記著厲飛雨允諾的「分潤」，哪裡肯浪費法力。
厲飛雨也不勉強，輕笑一聲，腳下微動，人已如一道毫無煙火氣的清風，倏然掠向側方一處黑暗的岩縫。
宣樂只聽得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猛然從那黑暗中爆發，隨即是岩石被巨力撞碎的轟隆悶響！
那嘶鳴聲中竟帶著明顯的驚怒與……恐慌？緊接著，激烈的碰撞聲、利物划過岩壁的刺耳噪音接連傳來，方位變換極快，仿佛捕獵者與獵物正在狹小空間內高速追逐搏殺。
但聽起來，怎麼更像是……妖獸在狼狽躲閃逃竄？
整個過程短暫得驚人。不過十幾二十息的時間，所有的聲響戛然而止。
厲飛雨平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好了，繼續走吧。」
宣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厲飛雨分明早就察覺了血玉蜘蛛的位置！他遲遲不動手，就是在等自己表態！
若剛才自己存了僥倖，試圖借妖獸之力攪局，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屍體！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厲飛雨深沉心機的恐懼交織，讓他幾乎虛脫，但隨之湧起的，卻是一種押對了寶的強烈興奮——他的判斷，沒錯！
在宣樂的指引下，四人很快在洞穴深處找到了那座古樸的傳送陣。
陣法以不知名的銀白色石材構築，紋路繁複玄奧，瀰漫著歲月的氣息，只是邊緣一角明顯碎裂，靈石凹槽也空空如也。
「壞了？！」宣樂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寄予厚望、視為逃離天南紛爭唯一希望的上古傳送陣，竟然是損毀的！
韓立亦是目光閃動，盯著那陣法，不知在思索什麼。
「能修復嗎？」厲飛雨直接看向辛如音。
辛如音上前，素手輕撫過陣紋，仔細探查片刻，點頭道：「陣法主體完好，只是此處陣基破損，連帶部分導靈紋路斷裂。若在以往，我或需長時間推演嘗試。但如今……」她看了一眼厲飛雨，眼中隱含自信，「把握十足。只是修復需要時間，最快……也需兩月左右。」
『原來她便是飛雨倚重的那個陣法宗師。』韓立至此才徹底確認辛如音的身份，心中恍然。
厲飛雨頷首，目光掃過陣台，伸手凌空一攝，一枚非金非木的淡黃色令牌和一隻小巧玉瓶便飛入他手中——正是大挪移令與五顆顏色各異，未來得及煉化的補天丹。
補天丹能洗滌靈根，對他和韓雲舒而言用處不大，但對辛如音這等資質並非絕頂卻又至關重要之人，乃是衝擊元嬰時可能用到的珍貴底蘊。
既然遇上，自然沒有放過之理。
不過，他也沒打算讓韓立空手而歸。
厲飛雨轉身，將兩枚拳頭大小、表面有著血色紋路的妖獸卵拋給韓立：「血玉蜘蛛的卵，你拿著玩吧。」
韓立接過尚有餘溫的獸卵，眼中露出喜色。
他素來對修仙百藝感興趣，鑽研這些奇蟲異獸，此物正合他心意。
厲飛雨是沒興趣搞養殖，就跟沒興趣種靈植一樣，他覺得就算套了層修仙的外衣，本質還是苦力活兒，不符合他法身高人的格調與體面。
他真有需要了，會自己去搶韓立的丹藥靈寵，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努力！
話說……韓立還沒有去找曲魂，沒有得到那位御靈宗結丹修士的遺產來著。
現在宣樂未死，他沒了【隱靈紗】，不會被金背螳螂幹掉吧？
不過可能性不大，不提什麼位面之子的調侃。
韓立本就謹慎，現在修為雖然是築基初期，但實力比原著同期強上不少，特別是九竅大成對付妖獸是有奇效的。
修仙嘛，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厲飛雨多想也沒用，只能相信道祖了。
諸事已了，厲飛雨不打算再慢悠悠等待。
他轉向宣樂，直截了當：「你既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自不會殺你。不過，韓立是我發小與至交，可托生死，可享秘密。但你……」
宣樂心中緊繃的弦微微一松。對方肯把話挑明，反而意味著生機已定。
「如何才能取信於墨道友，但請直言。」宣樂姿態放得很低。
「簡單。需在你身上種下禁制。不過你亦是築基後期，一路隱忍至此，若輕易受制，心中必不甘願。」厲飛雨眼中掠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不如，我們斗上一場？十息之內，我不用法器法術，只要你能不被我抓到，便算你贏，如何？」
宣樂亦是果決之人，對方要求雖然乍聽之下十分藐視自己，但他聞言毫不遲疑，身形一閃便飄落至下方空曠處。
同時一件薄如蟬翼、靈光微閃的紗衣已罩在身上，身影頓時變得模糊飄忽，正是其倚仗的【隱靈紗】。
然而，他剛剛站穩，就見厲飛雨自數丈高的陣台上一躍而下！
轟！
並非法術，純粹是肉身墜落攜裹的衝擊力，竟在地面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塵土呈環形擴散！
宣樂瞳孔收縮，不敢怠慢，雙手急揮，數道厚重冰牆瞬間凝結在身前。同時腳下冰凌蔓延，一根根尖銳冰錐破土刺出，試圖阻滯厲飛雨的步伐。
厲飛雨不閃不避，直衝而來。拳腳起落間，冰牆如紙糊般碎裂，冰錐被踏成齏粉。
他的動作似緩實疾，帶著一種碾壓般的暴力美感，每一步都讓宣樂感受到窒息般的壓力，竟連祭出遮天鐘的間隙都找不到，只能不斷施展冰系法術，製造障礙，拖延那索命身影的靠近。
十息，不過三十餘秒，此刻卻漫長得令人絕望。
終於，在第八息時，宣樂一個施法轉換的微小遲滯，被厲飛雨精準捕捉。只見青影一晃，一隻溫熱有力的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迥異於法力的灼熱氣息瞬間湧入經脈，將他運轉的法力攪得一片混亂。
「不錯，撐了八息。」厲飛雨鬆開手，語氣平淡，「可惜，還是輸了。」
宣樂長嘆一聲，斂去所有抵抗之意，躬身行禮：「宣樂……願奉君為主，但憑驅策，以報不殺之恩。」
「可還有紅塵事未了？」厲飛雨問。
宣樂嘴唇微動，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已無牽掛。」
「好。」厲飛雨點頭，「你便留守於此，看護傳送陣。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我會修復陣法並離開。」
「小韓，你走不走？」厲飛雨扭頭問道。
韓立知道如今戰事頗多，他們築基期作為主要戰力，是肯定會被要求上前線鬥法的。
所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無疑是最佳選擇，但問題是……三個月到半年，時間太緊了一些。
「走！」韓立還是點了點頭。
「那行，到時候我會用千里符提前通知你，你事情快點處理完，我過時不候。」厲飛雨提醒道。
韓立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諸事完畢，宣樂自稱無牽無掛，厲飛雨便不用放他離開，翻手間打出一道玄奧咒法，沒入宣樂體內——正是前世一種偏門咒術「地縛咒」。
而傳送陣本身，則由辛如音布下一個小型顛倒五行陣遮掩防護，可謂雙保險。
他留下宣樂，看中的便是其審時度勢的機敏與決斷力，這樣一個機敏的人，在亂星海怎麼也能派上用場。
至於忠誠？那從不是他對下屬的追求。
在他眼中，有用的能力，遠比虛無的忠誠更重要，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才是他的御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