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知恩圖報蓋勒特,嘴硬心軟阿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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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圖斯家客廳的低氣壓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一陣平緩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克勞爾夫人,叨擾了,我是鄧布利多,聽說有幾位熟人到這邊來作客,所以來看看。」

  聽見這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克勞爾夫人猛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剛剛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呼吸困難,仿佛被沉入冰冷的深海一樣。

  而納西莎和盧修斯兩人則是身子一抖,有些緊張起來。

  反觀那位老者,頓時眯起眼睛。

  然後只見他不自覺地端坐起來,還順手打理了一下衣襟。

  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意未變,可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期待。

  克勞爾夫人立刻起身前去開門。

  「鄧布利多先生。」

  仿佛找到救星般,克勞爾夫人看見鄧布利多,立刻喊了一聲。

  「早上好夫人,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笑。

  「不會,呃,不如說這地方已經熱鬧得快裝不下了。」

  克勞爾夫人側身讓開,請鄧布利多進來。

  鄧布利多也終於踏入屋內,走過玄關後,目光便如古井般沉靜地掃過客廳。

  右臂袖口空空如也的盧修斯,面色憔悴的納西莎。

  還有好整以暇坐在首座上的那位老者——格林德沃。

  「好久不見,阿不思,我...」

  格林德沃的聲音低沉而從容,似乎想說什麼。

  不過卻被突然打斷。

  「校長,他剛剛威脅我,說要去找我的兒子。」

  克勞爾夫人躲在鄧布利多的背後,一手抓著他的手臂,一手指向格林德沃告狀道。

  她曾經也是鄧布利多的學生,叫他校長也無可厚非。

  此時更是一副找到靠山的小女孩模樣。

  格林德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鄧布利多原本還有些溫和的眉梢也頓時皺了起來。

  「蓋勒特·格林德沃。」

  一開口就是連名帶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多大人了,還嚇唬小姑娘?」

  快四十歲的克勞爾夫人在鄧布利多口中成了小姑娘。

  格林德沃則是被氣笑了。

  「阿不思,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偏心。」

  「我們這麼久沒見,難道你就沒別的話跟我說嗎?」

  聽著這番略帶幽怨的話語,鄧布利多沒有太大反應。

  只是淡淡地說道:「我不認為你現在的身份可以與我談舊情。」

  「我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是你給的嗎?」

  依舊是用略帶幽怨的語調說著。

  格林德沃緩緩起身,來到了鄧布利多面前,兩人之間僅隔一步之遙。

  他細細的打量著如今的鄧布利多。

  然後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鄧布利多也同樣在看著格林德沃,眼神里有著複雜的情緒翻湧。

  曾經為人誇讚的金髮與面容,如今都以被歲月與牢獄悄然蝕刻,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動人。

  最後,還是鄧布利多率先開口了。

  「蓋勒特,跟我回去吧,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

  格林德沃卻輕輕搖頭,指尖在袖口邊緣摩挲了一下。

  「阿不思,你還是這樣,把世界當作可以擦掉重寫的羊皮紙。」

  「我沒有。」鄧布利多淡淡地回應。

  「不你有。」

  格林德沃直接上手戳了一下鄧布利多的胸口,力道不重,卻帶著重重的詰問。

  「你總在替所有人做選擇,替麻瓜,替魔法界,甚至替我。」

  「包括那個叫哈利的可憐孩子,不是嗎?」

  聽見這句話,鄧布利多的眼神暗了暗,沒有反駁。


  他明白格林德沃這話的意思,因為他曾和格林德沃在信上討論過哈利這個孩子的命運。

  「你事到如今還瞞著所有人對吧。」

  「那個孩子的命運。」

  格林德沃繼續嘲諷的說道。

  「夠了蓋勒特,我不是來和你討論哈利的。」

  鄧布利多聲音陡然沉冷,顯然是不希望格林德沃繼續說下去。

  因為這裡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克勞爾夫人以及盧修斯和納西莎在旁聽。

  格林德沃聳了聳肩,沒有繼續提這事。

  只是緩緩坐回了沙發上,看著鄧布利多說道。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阿不思。」

  「你可以試試對我用強的,但我保證,方圓十里都會化作一片焦土。」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最後嘆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早知道格林德沃不會聽他的話了。

  但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現在看來沒有繼續勸的必要了。

  「所以你出來,究竟是想做什麼,蓋勒特。」

  鄧布利多第一次用他的名字稱呼格林德沃,語氣也不由得軟了幾分。

  「我是不會允許你再次重蹈覆轍的。」

  聽見鄧布利多這番話帶著明顯關切的話,格林德沃終於露出了笑容。

  「阿不思,我曾答應過你的不會變。」

  「我只不過是突然膩了,想出來走走,你不會連老朋友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都不肯答應吧?」

  鄧布利多一陣無語。

  鬼信你是單純出來走走啊。

  但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找什麼理由反駁他,畢竟他一出來,就幫自己找到了一個魂器的線索。

  最後鄧布利多還是無奈搖了搖頭,暫時默許了格林德沃的存在。

  人活到這個年紀,總會變得寬容起來。

  鄧布利多也不例外。

  在他看來,格林德沃和他一樣,都是上個世紀的遺物。

  不會在這個世界再待多久了。

  最後放他任性一次也沒事,只要他不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

  「所以你的出來走走,就是成為馬爾福家的保姆?」

  鄧布利多也緩緩坐下,看向一旁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再次開口問道。

  對於鄧布利多這帶著一絲調侃或者嘲諷意味的問題,格林德沃沒有反駁。

  而是揚起嘴角笑著回答。

  「哦,我可是一位沒有社會身份的黑戶啊,總得找個地方落腳,不是嗎?」

  「好心的馬爾福先生和馬爾福夫人給了我這個機會。」

  「而我,則給予這兩位好心人相應的報答,你教過我的,知恩圖報,對吧?」

  聽見這話,鄧布利多豎起一根手指,重新強調。

  「你搞清楚一件事蓋勒特,現在決定是否要收留你和他們的,克勞爾家。」

  「你跟盧修斯都是黑戶。」

  說到這,他終於把目光放到了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身上,緩緩開口。

  「德拉科已經安然到學校了,我會保證他在學校的安全,同時,也接受德拉科的提議。」

  「給予他為你們犯下的錯誤將功贖罪的機會。」

  「你們應該慶幸,此前沒有做出過任何無法挽回的事情。」

  這段話既是敲打,也是給他們台階。

  只要他們此後能規規矩矩地,鄧布利多不介意給他們一條重新來過的路。

  「不過現在,就你們尋求克勞爾家庇護一事,需要克勞爾家每一位家庭成員的一致同意才能執行。」

  「克勞爾先生已經在路上了,至於他們的孩子提圖斯,我也會去霍格沃茨給予告知。」

  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沒有反駁,只是乖乖接受鄧布利多的安排。

  畢竟再怎麼世交,也不可能頂著鄧布利多的親自安排強行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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