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獸奶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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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挑戰這個天下第一?」一個青年從人群中踏出一步,目光灼灼,死死盯著高空中那個抱著陶罐的小小身影。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熾烈。

  天下第一的名頭,誰不想要?

  哪怕只是搬血境的天下第一,那也是被那位神秘存在親口認定的無上榮耀。

  這份榮耀,不是某個古國封的,不是某個勢力吹捧的,而是從八域億萬生靈中甄選而出、由那位深不可測的存在親口宣判的。

  含金量之高,前所未有。

  人群中,那些年輕一代的天驕們,此刻眼中全都燃起了火焰。

  他們方才還在猶豫,還在權衡,覺得挑戰一個五歲的娃娃勝之不武。

  可當「天下第一」這四個字真正擺在他們面前,當他們意識到只要贏了這個小傢伙,自己就能取而代之、名震八域時,所有的顧慮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榮耀面前,哪有什麼以大欺小?

  修行之路,本就是強者為尊。

  你站不穩,自然有人把你拉下來。

  「既然是公平挑戰,那我也要試試。」

  又一人站了出來,衣袍獵獵,氣勢如虹。他是某個大教的核心弟子,在搬血境時曾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雖然如今早已突破到了更高境界,可搬血境的根基還在,戰力還在。他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還在喝奶的娃娃。

  「算我一個。」第三個人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是某個古國的皇子,自幼沐浴天材地寶,搬血境時曾創下過十戰十勝的不敗戰績。

  他不信邪,更不信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比自己更強。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有年輕的,有不那麼年輕的,甚至有早已白髮蒼蒼、卻依然停留在搬血境的老修士。

  他們的修為或許各不相同,可此刻,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高空中那個抱著陶罐的小傢伙。

  「天下第一」這四個字,太重了。

  重到可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重到可以讓那些自恃身份的大人物們放下架子,重到可以讓那些早已看淡虛名的老怪物們重新燃起爭勝之心。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名號背後的價值,遠不止一個頭銜那麼簡單。

  仙道寶術、那位存在的認可、八域億萬生靈的仰望——這些東西,值得他們拼盡全力去爭。

  「可以挑戰。」

  智聖的聲音從塔內傳出,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篤定。

  那聲音不高,卻如同擂鼓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挑戰——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中那扇緊閉的門。

  那些方才還在猶豫、還在觀望、還在顧忌顏面的強者們,此刻眼中齊齊迸射出精光。

  「這是本座根據修士在搬血境的綜合實力,從八域億萬生靈中甄選而出的天下第一。」智聖的聲音繼續響起,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鐵,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若有不認可者,盡可以搬血境的修為,堂堂正正地挑戰他。」

  他的語氣中沒有煽動,沒有激將,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公平。

  天下第一不是自封的,不是欽定的,而是打出來的。你服,便認;你不服,便戰。

  誰能在搬血境中擊敗他,誰便是新的天下第一。

  「若是挑戰成功,取而代之。」智聖頓了頓,那聲音中似乎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仙道寶術,亦隨之易主。」

  此言一出,人群徹底沸騰了。

  那些原本還在顧忌身份、拉不下臉面的老一輩強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

  仙道寶術易主——這四個字,比任何鼓動都更加直接。那不是什麼虛名,那是實實在在的、能夠改變一生命運的無上傳承。

  誰得到了仙道寶術,誰就有了問鼎更高境界的資本,誰就有了超越同輩、傲視群雄的底氣。

  那些年輕的天驕們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戰意。那些早已白髮蒼蒼、卻卡在瓶頸多年的老修士,渾濁的眼中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那些太古神山的凶獸,那些一方勢力的霸主,此刻全都死死盯著高空中那個抱著陶罐的小小身影,如同盯著一塊待宰的肥肉。


  挑戰他。擊敗他。取而代之。仙道寶術,就是我的。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一般,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瘋狂蔓延,燒得他們口乾舌燥,燒得他們血脈僨張。

  他們已經不在乎什麼以大欺小、什麼勝之不武了。修行之路,從來都是弱肉強食。

  你守不住的東西,自然有人來拿。

  智聖的話音剛落,人群就像炸開了鍋。

  「我要挑戰他!」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第一個沖了出來,雙拳緊握,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

  他在搬血境停留了三年,打磨根基,淬鍊肉身,自認為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的極致。

  他等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名震天下的機會。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一個五歲的娃娃,抱著破陶罐,嘴角還掛著奶漬。

  他有什麼理由不挑戰?

  「我也要!」

  第二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喊出了聲,從人群的另一側衝出。

  此人一身勁裝,眉目凌厲,步伐矯健。他是某個大教的核心弟子,自幼被當作接班人培養,搬血境時曾創下過連敗十八位同階對手的輝煌戰績。

  他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還在喝奶的娃娃,更不信那個娃娃有資格壓在他頭上。

  「還有我!我才是搬血境天下第一!」第三個人踏空而起,周身符文流轉,氣勢如虹。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仿佛「天下第一」這四個字本就是他囊中之物,如今不過是被人搶了先。

  他要奪回來,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堂堂正正地奪回來。

  「俺也一樣!」第四個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憨厚而洪亮。那是一個身形壯碩的少年,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可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與外表不符的精光。

  他不知道什麼仙道寶術,不知道什麼天下第一,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輸。

  師父說了,出來闖蕩,第一要義就是——不能慫。

  「還有我!」「算我一個!」「別漏了我!」一個接一個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那些年輕的天驕們爭先恐後地湧上前來,生怕晚了一步就錯失了機會。

  而那些老一輩的強者們雖然沒喊出聲,可那閃爍的眼神、那微微前傾的身體,已經暴露了他們的心思。

  他們也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不那麼「以大欺小」的藉口。

  話音未落,呼啦一下,人群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來。

  有青年,有壯年,甚至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有來自古國的皇子,有出自大教的天驕,有太古神山的凶獸化形,也有隱世不出、今日卻按捺不住的老怪物。

  他們從四面八方衝上前來,將那片虛空擠得水泄不通。

  有人振臂高呼,有人踏空而起,有人甚至當場就開始熱身,拳風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我來!」

  「讓我先來!」

  「都讓開,我才是真正的搬血境第一!」

  嘈雜的喊聲如同炸雷,此起彼伏,震得整片初始地都在微微顫抖。

  那一雙雙眼睛裡燃燒著的,已經不是戰意,而是近乎瘋狂的渴望。

  天下第一的寶座,仙道寶術的誘惑,足以讓任何人放下矜持、撕下臉皮。

  什麼以大欺小,什麼勝之不武,在絕對的利益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高空中,小不點被這聲勢浩大的場面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那道光柱將他牢牢地困在原地,後背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彈了回來。

  他抱緊懷裡的破陶罐,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頭,小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小不點望著下面那黑壓壓的人群,望著那一雙雙如同餓狼般的眼睛,小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抱緊懷裡的破陶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那光柱將他困在原地,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他的小嘴微微翕動,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麼多人要打我?」

  他咽了口唾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瘦小的身板,又抬頭看了看那些摩拳擦掌的挑戰者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畫面。


  一個人上來給他一拳,他還能扛住;兩個人上來給他兩拳,他還能咬牙;可這裡有幾百號人,一人一拳,他不就變成肉餅了嗎?

  不,不是肉餅,是小餅乾!薄薄的那種,一掰就碎!

  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屁孩,只想喝奶、追鳥、捏小猴子,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大的場面?

  遠處的火靈兒終於不笑了。她看著高空中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倔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她轉頭看向火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火皇只是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望著那個孩子。

  「他要自己扛。」火皇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身邊的女兒能聽見。「這是他的路。」

  虛空中,那些挑戰者還在爭吵誰先誰後,有幾個急性子已經按捺不住,開始朝光柱方向擠了過來。小不點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身影,心頭一緊,猛地舉起手中的陶罐,奶聲奶氣地大喝一聲:「停!」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聲音不大,甚至還有些發顫,可那氣勢,卻像是一頭小獅子在懸崖邊上對著群狼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你們……你們一個一個來!」小不點深吸一口氣,把陶罐往懷裡一揣,攥緊了小拳頭。「我……我不怕你們!李叔叔說過,我是搬血境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不能慫!」

  他的聲音還在發顫,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已經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倔強的火焰。

  那火焰雖然微弱,卻在這片被貪婪與渴望籠罩的虛空中,顯得格外耀眼。

  智聖的聲音從塔內悠悠傳出,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挑戰者,可依次上前。敗者退,勝者留。規矩如此,莫要亂了秩序。」

  那些爭吵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第一個挑戰者踏步而出,目光灼灼地盯著高空中那個小小的身影。

  一場大戰,即將開始。

  而那個還在惦記著獸奶的小傢伙,終於鬆開了抱著陶罐的手,挺起了小小的胸膛。

  天下第一,不是那麼好當的。

  可他,不打算讓出去。

  小不點站在光柱中,一手摟著陶罐,一手負在身後,努力擺出一副高人風範。

  他環顧四周,小臉上寫滿了「爾等凡人豈懂本座境界」的傲慢。

  「我小……咳咳,本座今日便說與你們聽。」他清了清嗓子,學著自己印象中那些老怪物的口吻,奶聲奶氣卻硬要拖出幾分滄桑。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自詡天驕,實則不過土雞瓦狗,插標賣首爾。本座獸奶小霸王,行走大荒,喝遍天下獸奶,從未遇過一合之敵。」

  他頓了頓,伸出小手指朝下面點了一圈,嘴角掛著缺了門牙的嘲諷。

  「你們一起上吧,本座何懼?若本座皺一下眉頭,便算你們贏了。搬血境內,本座就是天,就是地,就是那至高無上的唯一真神。爾等螻蟻,也配與本座爭奪天下第一?」

  他說得唾沫橫飛,陶罐里的奶都差點晃出來,卻渾然不覺,反而越發投入,小手一揮,氣勢洶洶。

  「不服?來戰!本座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搬血境無敵。三招之內打不倒你們,本座從此不喝獸奶!」

  底下的人群已經徹底石化了。

  一個五歲的娃娃,抱著奶罐子,奶漬還掛在嘴角,卻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話——這畫面,簡直荒誕到了極點。

  可偏偏,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讓人想笑又笑不出來。

  遠處,火靈兒已經笑得趴在了地上,直捶地面。火皇嘴角抽搐,忍得很辛苦。

  而那扇敞開的塔門後,智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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