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智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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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們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了。」

  智聖輕聲說道。

  他的身影似虛似幻,周身流轉著大智慧術獨有的朦朧光華,那是李沉舟以法力凝聚而成的顯化之身。

  李沉舟當初決定對火國、石國等勢力提前開放永生試煉塔,自然不只是大發善心那麼簡單。

  那扇門早開一天,晚開一天,對他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可對火國來說,這提前的幾個月,卻是千金難換的緩衝期。

  而這其中,還藏著更深一層的考量。

  最直觀的一點——提前進入的人,在試煉中的「爆率」要更高一些。

  這不是隨口的承諾,而是刻在永生試煉塔核心法則中的設定。

  第一批踏入塔中的修士,面對的是最完整的傳承、最充沛的靈氣、最活躍的法則波動。同樣的試煉難度,他們收穫的寶術、法器、丹藥,都比後來者更加豐厚。

  換句話說,早起的鳥兒不光有蟲吃,吃的還是最肥的那條蟲。

  等永生試煉塔正式向天下開放之後,後來者面對的局面就大不相同了。

  塔中的資源不是無窮無盡的,先到者分走了一部分,剩下的自然就少了。

  到那時,完成一個同等難度的試煉,後來者得到的好處,可能只有先行者的七成,甚至更低。

  這不是不公平,而是天地的規矩。機緣面前,先來後到,從來都是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隱藏的福利——以物易物。

  永生試煉塔內部設有一座交換殿,修士可以用自己用不上的寶物,換取其他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而那些提前進入的修士,在交換殿中享有價格上的優惠。

  同樣的東西,他們拿出去換,能換到更多;他們想換進來,花費更少。

  這優惠不是暫時的,而是永久性的。

  哪怕再過十年、百年,只要這座塔還在,第一批進入者的身份標識就不會變,那份特權也永遠不會取消。

  李沉舟給火國他們的,不只是幾個月的時間,更是一條從起跑線就開始領先的賽道。

  那些在外面觀望、試探、覬覦的人,永遠不會知道,當他們還在為如何進門而絞盡腦汁的時候,塔里的人已經走了多遠。

  智聖收回目光,轉身,推開了永生試煉塔的門。

  門內,一片光明。

  「這就像是先行者與後來者的差別。」

  智聖負手而立。

  那些最早踏入永生試煉塔的人,是第一批吃螃蟹的。

  他們嘗到了甜頭,更高的收穫機率、更豐厚的通關獎勵、永久性的兌換折扣,這些都是後來者再也趕不上的優勢。

  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享受這些好處的同時,他們也必須承擔相應的代價。

  最直接的一點,他們被「折騰」得不輕。

  永生試煉塔雖然經過李沉舟反覆祭煉,可畢竟是第一次正式運轉。

  符文銜接是否順暢,禁制觸發是否靈敏,試煉難度是否合理,獎勵發放是否準確……這些都需要有人在實戰中去檢驗、去反饋、去修正。

  先行者們面對的不只是試煉本身的考驗,還有這座塔在磨合期可能出現的各種小毛病、小瑕疵。

  有人撞上過符文卡頓,有人碰見過獎勵延遲,有人差點被一道不該出現的禁制困住。雖然最終都有驚無險,可那份提心弔膽的滋味,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他們就是在幫李沉舟做最後的調試。

  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既是永生試煉塔的第一批受益者,也是這座塔正式對外開放前的最後一輪測試員。

  好處他們拿了,苦頭他們也吃了。

  公平合理,各取所需。

  智聖身邊,關於永生試煉塔的議論不僅沒有消停,反而越演越烈。

  那些進不去的人急得抓耳撓腮,變著法子打聽裡面的門道;那些進去過的人守口如瓶,可偶爾漏出的一兩句話,卻讓外面的人更加心癢難耐。

  消息在虛神界裡炸開了鍋,越傳越離譜,越傳越玄乎。

  智聖聽著那些嘈雜的聲音,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嘲諷,不是得意,而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該鋪墊的已經鋪墊好了,該發酵的已經發酵到位了,人心也被吊得夠高了。

  等到那扇門真正向天下敞開的時刻,這場醞釀已久的狂潮,將會席捲整個下界八域。

  火候剛剛好。

  智聖站在永生試煉塔外,聽著那些沸沸揚揚的議論聲,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從散修的竊竊私語到各大勢力的明察暗訪,從最初的懷疑試探到如今的焦灼期盼,這陣勢已經造得差不多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座塔,所有人都對它好奇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衝進去一探究竟。

  那些進不去的人,心裡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智聖沒有再耽擱。

  他轉過身,邁步走向那扇緊閉的木門。腳步不疾不徐,衣袂飄飄,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就那樣走了進去。

  沒有阻攔,沒有禁制,甚至連門都沒有開。

  他的身影觸碰到門板的瞬間,便如水融於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初始地的聲音,在這一刻驟然低了下去。

  不是安靜,是窒息。

  那些剛才還在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一雙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扇木門,瞳孔放大,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尊被施了定身術的石像。

  「我是不是眼花了?」一個修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聲音發飄。「剛才那個人……進去了?」

  「不可能吧?這塔不是只有火國的人才能進嗎?」旁邊的人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可我親眼看見他走進去了啊!連門都沒開,就那麼……走進去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這兩天沒睡好,眼花了。」有人使勁拍打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那扇門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剛才那一幕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拍都拍不掉。

  「你們說……那人會不會是火國的?」另一個聲音弱弱地響起。

  「火國?火國的人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哪有這號人物?」

  「我是不是眼花了?剛才那個人,進去了?」一個修士使勁揉著眼睛,聲音里滿是不確定。怎麼可能進去呢?那扇門不是只有火國的人才能推開嗎?

  「你的精神體要是還會眼花,那你可以趁早給自己找塊風水寶地,挖個坑躺進去了。」旁邊有人幽幽地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強行鎮定的調侃,可他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飄。精神體又不是肉眼,哪來的眼花?他分明看見那個人走進去了,抬腳,邁步,就那麼進去了,連停頓都沒有。

  是啊,怎麼就進去了?那麼輕易就進去了?

  沒有禁制反彈,沒有符文閃爍,沒有守衛阻攔。那個人就像是走進自家後院一樣,雲淡風輕地消失在了那扇緊閉的木門之後。這一幕落在在場所有人眼中,像一記悶錘砸在心口,震得他們半天回不過神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轟然炸開。

  「嘩啦」一聲,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向永生試煉塔的門前。有人飛掠,有人狂奔,有人甚至擠掉了鞋子都顧不上撿。他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說不定,是開放了呢?說不定,現在誰都可以進了呢?

  那些剛才還站在遠處觀望的人,此刻沖得比誰都快。那些自詡矜持、不願與散修為伍的名門子弟,此刻也顧不上面子了。一雙雙眼睛泛著光,一隻只手伸向那扇門,恨不得把門板都扒下來。

  然後,他們都被攔住了。

  那扇門依舊緊閉,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第一個衝上去的人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摔了個四仰八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無一例外,全部被擋在了門外。有人拼命拍打門板,門板紋絲不動。有人試圖繞到塔後尋找別的入口,可整座塔渾然一體,連條縫隙都沒有。有人甚至動用了寶術轟擊,可那些符文落在塔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個響聲都沒濺起來。

  一個二個的,只能幹瞪眼。

  他們站在門前,氣喘吁吁,面面相覷。有人不甘心,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被彈了回來。有人開始懷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集體幻覺,可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怎麼可能是幻覺?

  那扇門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沉默,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那個白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後的光芒之中,只留下門外這群進不去的人,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不過,有人進了這座塔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了出去。

  沒有火國的人帶著,沒有特殊令牌,沒有暗號口令。

  那個人抬腳邁步,就那麼輕輕鬆鬆地走了進去。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石子砸進了滾油鍋,瞬間炸得滿世界都是。

  虛神界的各個角落都在議論,各大勢力的探子們瘋狂地往回傳信,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修士們,眼睛裡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智聖並不在乎外界的風雲變化。

  那些喧囂、那些猜測、那些貪婪的目光,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當這座塔正式向天下敞開大門的時候,所有的風雲都將以他為中心旋轉。

  不是他圍著風雲轉,而是風雲繞著他走。

  他的身影從永生試煉塔中穿行而過,一步便邁入了無垠虛空。

  這裡沒有大地,沒有天空,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星辰。

  那些星辰並不遙遠,它們就在他身側,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當他走近時,星辰們齊齊閃爍,像是在鞠躬,又像是在歡呼,迎接此地的主宰。

  這是精神的世界。

  虛神界本身就是由精神編織而成,而這片無垠虛空,更是李沉舟以大智慧術開闢出來的核心領域。

  在這裡,他能夠做到的事情,遠超外界。

  那些在外界需要耗費大量心力的手段,在這裡不過是念頭一動;那些在外界需要漫長歲月才能積累的力量,在這裡唾手可得。

  在我的精神世界裡,我就是神。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而是陳述事實。

  法則由他書寫,規則由他制定,任何進入這片領域的存在,都必須遵循他的意志。

  不是靠蠻力,不是靠境界,而是因為這片天地,本就是他的延伸。

  智聖立於虛空之中,衣袂飄飄,周身星輝環繞。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虛空,落在了永生試煉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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