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永生之門鎮神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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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生之門!

  隨著門名顯現,萬道仿佛受到挑釁。

  前所未有的滅世雷劫匯聚,碾壓而來,要磨滅這不應存於世的逆天之物。

  然而,一道白衣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了永生之門旁。

  當世天帝——李沉舟。

  他未曾多看混沌雷劫一眼,只是平靜抬手,握住門戶。

  「轟!」

  永生之門輕震,那奔涌而來的雷劫洪流,便如撞上了亘古神山,瞬間倒卷,化為光雨消散。

  萬道哀鳴更甚,卻再無雷霆降下。

  「永生之門,不錯。」

  李沉舟聲音平靜無波,他微微頷首,這一切理所當然。

  此門為他證道之器,融匯不知道多少神材,多少帝道法則,以及他自身混元之道,率先破入仙器領域,不過是水到渠成。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了道界一處角落。

  「道界當有一處門戶,南天門,似乎遺落在神墟……」

  他低語,指間混沌氣繚繞,他的心靈在推演,鎖定了宇宙深處一片死寂星域。

  那裡,曾爆發過不止一位古皇的生死戰,大道都被打殘,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躲?又能躲到何時。」

  李沉舟一步邁出。

  腳下混沌化為通天神橋,他手持永生之門,如同持著一方即將降臨的宇宙,直接出現在了那片死寂星海。

  「天帝?你……你竟真的尋來了!」

  神墟之內,三道神念掃出,驚怒,忌憚,乃至一絲不易察覺恐懼。

  禁區至尊,再也無法保持冷漠與高高在上。

  李沉舟,僅僅矗立在那裡,他手中的永生之門就讓周遭大道規則不斷崩毀又重組。

  「那扇門!就是剛才感應到的那件仙器!」

  「不可能!他怎可能執掌如此之物?帝者如何能煉製仙兵?」

  「不對……那不是普通的仙器……那門在呼吸……它好像在吞吐的,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門戶仙器是活著的?」

  至尊驚駭,他們比外界眾生更清楚那扇門的恐怖,那是一種本質的壓制,讓他們帝軀都在顫慄。

  李沉舟手持永生之門,他自身大道與門戶交融,將他襯托得如同開天闢地的無上主宰。

  他俯瞰神墟禁地,聲音平靜。

  「神墟當滅。」

  「今日,我以此門,平神墟。」

  李沉舟眸光淡漠,在他身後,混沌長河奔涌而出,席捲上下四方,將無垠星海都吞沒成一片蒼茫。

  「天帝!你縱然當世無敵,莫非真要逼得所有禁區共伐?屆時黑暗動亂再起,億萬生靈塗炭,這因果你擔得起嗎!」

  一道神識炸響,滿是忌憚與敵意。

  「那便更好,一戰皆殺,永絕後患。」

  李沉舟平靜回應,卻令人心寒。

  他的無敵意志凌駕萬道,整片大宇宙都在顫抖,萬道為他共鳴。

  轟!

  他出手了。

  五指探出,似五柄天刀,刺入虛空深處。

  霎時間,那裡無盡仙光騰起,億萬縷秩序神鏈交織。

  帝道殺陣!

  足以碾碎星辰,葬送皇道高手。

  然而李沉舟只是信手一扯!

  「喀嚓!」

  破碎聲響徹宇宙邊荒,帝陣崩解,仙光黯淡,緊接著,他單手向下虛握,猛然一提。

  「轟隆!」

  整片神墟被他生生拔起,連根拽出!

  那是一幅撼動古今的畫面,禁區山脈崩裂,仙土翻騰,其中沉睡的古老氣息接連驚醒。

  「吼!」

  三隻大手皇道法則密布,自神墟深處探出,意圖阻擋,卻在觸及混沌氣機的剎那,瞬間崩裂,神血灑落。

  他們的法則神鏈碎裂,根本無法抵擋那隻手分毫。


  混沌霧靄散去,神墟中央,一道身影浮現。

  他腳踏日月虛影,周身光華璀璨,人形卻糅合萬獸特徵,左肩生鯤鵬翅,右額長莽牛角,胸前覆麒麟甲,氣息蒼茫如太古洪荒。

  獸神!

  昔年號「獸神」,也曾統御萬族,法力滔天。

  此刻,他雙目中神光複雜,終究向前一步,聲音沉重:

  「天帝……這一世,吾等已願退避,沉寂不出。你當真要行絕滅之事,不留一線?」

  李沉舟立於混沌長河之上,衣袂未動,只有無邊的壓迫感。如天傾落下。

  「既是禁區,便該平。」

  他俯視獸神:

  「你們自斬一刀,苟延殘喘,以眾生為血食時,可曾想過留一線?」

  獸神周身氣息劇烈波動,萬獸虛影在身後哀鳴,良久,他深吸一口氣:

  「若吾願立下誓言,永封神墟,再不入世……天帝可否止戈?」

  聲音低沉,帶著屈辱,卻更藏著驚懼。

  他感覺,眼前之人根本無懼生死大戰,甚至……在期待所有禁區齊出。

  李沉舟聞言,嘴角似是微揚,卻無半分笑意。

  「遲了。」

  二字落下,他五指握緊。

  整片被拔起的神墟劇震,無數仙山古殿崩滅成灰,混沌氣如億萬真龍,絞殺而下。

  「遲了。」

  二字落下,他五指握緊。

  整片被拔起的神墟劇震,無數仙山古殿崩滅成灰,混沌氣如億萬真龍,絞殺而下。

  獸神長嘯,萬獸法則燃燒,做最後搏殺。

  然而一切光芒與怒吼,都在那隻混沌掌指間,湮滅成虛無。

  星海之外,諸多禁區深處,一道道收回,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沉舟袖袍拂過,混沌大河奔流而去,聲音如天憲:

  「欲續天命者,盡可出世。」

  「我就在此,送諸位共赴黃泉。」

  「哼,此人道心堅如仙鐵,分明要絕滅所有禁區,莫忘了,他能納萬道為爐火,豈會放過吾等這般皇道根基。」

  話音未落,神墟深處迸發萬丈霞光。

  一輛古戰車隆隆駛出,車輪碾過之處,茫茫皇道氣息鋪展如畫卷,車上盤坐一名中年男子,黑髮披散如星河,周身血氣澎湃如海,眸中赤電裂空,映照得整片星域明滅不定。

  「竟是靈神……昔年的靈皇!」

  宇宙邊荒,數道沉眠的禁區意志被驚醒,神念交織,震動不已。

  靈神,亦曾號靈皇。

  他非石胎聖靈,而是由一縷先天精氣化生血肉,奪盡造化而成道。

  自上古一場黑暗動亂後他便沉寂至今,如今復甦,竟無半分衰頹氣象,反而血氣滔天,宛如重回鼎盛歲月,威壓震動人間界。

  「好一尊當世天帝!視吾等為道途資糧?縱要極盡升華,也必教你付出血代價,若逼至極處,大不了喚醒所有禁區,再次發動黑暗動亂!」

  另一聲怒吼炸響,一道灰發身影沖天而起。

  他竟毫不猶豫,直接極盡升華!

  皇道法則噴發,瞬間回歸巔峰戰力,灰發轉黑,肌體迸發不朽神光,殺意貫穿寰宇。

  「代價?」

  李沉舟漠然輕笑,聲如天道雷音。

  他如神話時代的大天尊臨塵,一步踏出,混沌鋪路,背後浮現三千世界生滅之象。

  「我一人,便是你們的代價。」

  話語未落,他凌空踏下一腳。

  這一腳踏出,整片宇宙仿佛被按壓,億萬星辰同時暗淡。

  霸絕天地的意志碾壓而下,仿佛上蒼親自降劫。

  轟隆!

  他一步踏落,萬道陣紋盡成齏粉,古戰場轟鳴哀鳴。

  李沉舟手捏寶印,一步邁出,身形卻似分化三重,三道攻伐如天罰臨世。

  虛空塌陷,化為一口黑暗漩渦,無盡吞噬之力扭曲時空,諸天星辰之光,戰場殺伐之氣、乃至對手轟出的皇道法則,全都被那黑洞吞沒,化為養料。


  獸神怒吼,皇道精血不受控地離體而出,投向黑暗漩渦。

  又一道攻擊殺向靈皇,無聲無息,直透仙台。

  靈皇神色驟變,眼前景象寸寸碎裂,心底魔念皆被放大,他的皇軀燃燒起無盡劫火。

  一念起,心魔生。

  這非力之攻伐,而是誅心之術,任你萬法不侵,難防心海自沸。

  又一道無上殺術攻向灰發至尊,李沉舟身形巍然沉坐,如凡人君王端坐龍椅,卻有一股無形大勢爆發。

  坐金鑾!

  這一式凡人武學,如今被他推演到了極致。

  如今早已化凡為聖,以坐姿鎮天地,以身御萬法,世間萬力皆可為其所馭。

  轟!

  四尊皇道高手氣機徹底爆發,九天十地顫慄。

  李沉舟以一敵三,如天劫臨凡,撼動古今未來。

  法則神鏈貫穿九幽青冥,層層虛天碎裂,萬道哀鳴,帝血飛濺,星河都被染成血色。

  靈皇與獸神極盡升華了,重登皇道絕巔,千招萬式化為一擊,轟然炸裂。

  星海狂震,那些自古遺留的皇道法則崩滅,無法承載如此滅世之威。

  「轟!」

  宇宙邊荒,四道光柱沖霄而起,恐怖氣息近乎壓塌人世。

  「有皇道高手在戰……神墟之內,竟還沉眠著三位至尊!」

  「是天帝!天帝在征伐神墟!昔年黑暗動亂,神墟之主伏誅,而今正是踏平禁區的最好時機!」

  宇宙萬域中,無數生靈驚醒,望向星空深處。

  有人失聲驚呼,有人跪地禱告,更有人熱淚盈眶。

  那一襲白衣身影,又一次為蒼生提劍而戰。

  「禁區……果然深不可測啊。」

  一位見證過動亂時代的老聖人喃喃道,眼中卻燃著信仰之火,「但那是天帝!一人鎮動亂,平禍亂的無上天帝,百年過去,他的境界,早已不是至尊所能想像。」

  「不錯!」一名年輕修士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天帝在,眾生皆安,禁區不過苟延殘喘,冢中枯骨,也配與天帝爭輝?」

  他的話引起周圍無數人的共鳴。

  星空中,一道道神念交織,一個個生命古星上,億萬萬生靈自發跪伏,誦念天帝之名。

  「天帝……比昔年任何一位帝者都要霸道!」

  另一道陰鬱的聲音接話,「他真要一人,壓服所有禁區不成?」

  「壓服?」第三道聲音冷笑,卻隱隱發虛,「他已不是壓服……他是要掃平!」

  ……

  神墟之中,萬道崩摧,星辰成灰。

  一襲白衣獨立虛空,周身籠罩朦朧混沌氣,宛若超脫於萬古之外。

  他只是平靜地抬手,一道劍光便劃破了永恆,三位極盡升華的至尊聯手打出的絕世一擊,直接化成虛無。

  「不可能!」獸神咆哮,鱗甲炸裂,眼中恐懼。

  「一百年前,我斬了神墟之主。」李沉舟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今日我來,不是與你們論生死。」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片神墟禁區下沉!

  「而是告訴你們——」

  「從此世間,再無禁區。」

  話音落下,劍光再起。

  這一劍,照亮了萬古長夜,也照亮了無數人婆娑的淚眼。

  星海之間,無數人泣不成聲。

  有老人抱著孫兒,指著星空那道身影顫抖著說:「孩子,記住他……記住是誰為我們劈開了漫漫長夜。」

  有曾在動亂中失去親人的修士伏地長哭,百年的悲慟都在這一刻宣洩。

  那不只是力量,那是希望,是永恆的光。

  各大禁區深處,一道道至尊神念沉默。

  「那個黑暗漩渦,當真可怕……縱是昔年的吞天大帝重現世間,恐怕也料不到會有這麼一天,視皇道高手為血食,他比我們……更像一座行走的生命禁區。」

  輪迴海深處,浪潮翻湧,一到黑影驚懼。


  四周,海水仿佛由萬千星河煉化而成,此刻氣息震盪,像是壓塌時空。

  另一道嘶啞的聲音傳來,說不盡的忌憚與陰冷:「此時若再觀望,待他平定神墟……下一個,未必不會是你我。」

  「這位天帝,可不會與我等講什麼餘地,昔日我等視萬靈為藥,奪天地造化延命,而今在他眼中,你我何嘗不是一味大藥?」

  「他在以戰養戰,以皇道至尊為薪柴,焚出一片獨屬於他的無敵路。」

  各大禁區至尊暗中神念交流。

  「他視皇道如食糧……」黑影低語,眸中近乎癲狂,「皇道不可辱,何懼一戰。」

  話音落下,他的氣機在攀升,像是下一瞬就要出手一般。

  轟!

  剎那間,高天之上,一道無法言喻的輝光迸發。

  那不是劍光,卻比世間一切鋒芒更為璀璨,亦不是雷霆,卻讓萬道哀鳴。

  一扇古老門戶,纏繞混沌初開氣息,銘刻永生真意,自無窮高處降臨,鎮向輪迴海。

  它並非劈砍,而是鎮壓。

  門戶洞開,無量仙光噴薄,如天河決堤,直接衝垮了輪迴海外圍時空迷障,讓那片禁區,暴露星海目光之下。

  「狂妄!」

  輪迴海內,黑影發出一聲震怒咆哮,整片銀海沸騰。

  「真身不至,僅憑一件脫離主宰的器,也敢妄圖鎮壓我輪迴海?縱為仙器,今日也要你道痕崩碎。」

  轟!

  轟!

  轟!

  隨著他的怒吼,一座座斑駁石碑破浪而出,矗立虛空,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

  碑身之上,符文幽光流轉。

  「三生碑上刻汝名,輪迴海中定死生!」

  萬千石碑共鳴,銀色的海水不再是水,而是化作金屬風暴,湮滅一切,每一滴「水珠」都映照著一片破碎的星辰,朝著永生之門席捲而去。

  至尊一怒,寰宇皆顫。

  毀滅波動傳遍宇宙,無數星辰明滅不定,仿佛末日臨頭。

  然而,面對絕殺一擊,永生之門內,只是傳出了一聲平靜道音:

  「鎮!」

  道音落下,門戶之中噴湧出的不再是光,而是秩序神鏈。

  它們交織成網,化作一座無形卻真實不虛的諸天牢籠,反向罩落。

  金屬風暴與之相撞,被層層瓦解。

  緊接著,那淡漠道音再次響徹:

  「永生之門現世,當需皇血開鋒。」

  「輪迴海……今日,便只你一人麼?」

  話音未落,門戶中央的混沌漩渦擴張,產生了一種令至尊都毛骨悚然的融合之意。

  「他……他竟真想以我之道,築他之門!」

  黑影心神劇震,他感到自己散發出的皇道法則竟不受控制地被那門戶牽引,三生碑上的血符都黯淡了幾分。

  外界,早已沸騰!

  「是天帝的永生之門!天帝的證道之器!」

  「即便天帝真身未臨,其器亦有無敵威,敢獨對輪迴海,鎮壓古代至尊!」

  「聽到了嗎?那門戶在說話!那是天帝的意志,天帝在為我們橫掃一切黑暗!」

  有老修士激動得白髮亂舞,對著星空叩首,熱淚混著額頭的血跡流淌而下。

  有經歷過動亂的部落,全族面朝神墟與輪迴海的方向跪拜,孩童停止哭鬧,老者喃喃祈禱。

  星空中,一些殘靈甚至燃燒所剩無幾的魂光,都在無聲的吶喊助威,執念匯聚,竟泛起微光。

  那是信仰,是感激,是跨越了生死,種族,時空都在共鳴。

  而在其他禁區,一道道目光注視著這一切。

  沉默!

  壓抑!

  驚濤駭浪!

  一件器,主人甚至尚未現身,竟能逼迫輪迴海的至尊如此,甚至顯出頹勢?

  那天帝本人,若是親手執掌永生之門,又當如何?

  他的境界,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恐懼,在所有禁區中,無聲蔓延。

  永生之門光芒愈盛,鎮壓天地,那扇門正在緩緩關閉,而關上的,仿佛是整個輪迴海的紀元。

  「欺人太甚!」

  黑影至尊終於徹底爆發,他知曉已無退路,周身皇道火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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