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命運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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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

  聲音溫潤平和,似山澗清泉。

  但是落入姬碧月耳中,卻如索魂魔音,心臟驟緊,一瞬間,通體生寒。

  姬碧月嬌軀一顫,瞳孔收縮,盯住那張帶著似笑非笑表情的臉龐。

  某個令東荒震怖的畫象與眼前白衣少年重合。

  「是…是你!李沉舟!」

  沙啞!

  驚懼!

  聲音從她喉間擠出,光潔額頭上沁出細密冷汗,先前那副妖嬈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戰慄。

  幾乎同時,月華如水銀瀉地,另一道倩影翩然而至。

  搖光聖女凌虛踏步,如廣寒仙子臨塵,玉體籠罩朦朧清輝,蠻腰纖細似可一握,在夜月下美得不似凡塵俗物。

  玉容無瑕,眸似寒星,唇若丹朱,似匯聚了天地間所有靈秀。

  「葉小弟何必再遁?隨我往搖光聖地自可護你周全。」她聲音輕柔似夢。

  話音未落,華雲飛亦飄然而至,藍衣拂動,氣質空靈出塵。

  逍遙門李幽幽緊隨其後,青絲如瀑,氣質清冷。

  十餘道神虹接連落下,皆是東荒各派年輕一代的翹楚,神采照人。

  他們瞬息便察覺場中詭異氣氛,尤其姬碧月股驚懼,不似尋常。

  「姬仙子可是受驚了?」

  一位年輕俊傑關切上前,語氣溫醇,「大能之戰雖然可怕,但是距此地遙遠,仙子寬心……」

  「滾!」

  姬碧月心中煩躁,首次對這些平日環繞左右的「蠅蟻」生出實質殺意。

  這蠢物豈知眼前坐著的是何等凶神!

  「嗒!」

  一滴冷汗滑落,墜地如驚雷。

  眾人這才明悟,姬碧月那無法掩飾的恐懼,源頭正是那始終靜坐,面帶淺笑的白衣少年。

  「不錯,不錯」李沉舟撫掌輕笑,「今日果真是吉日高照,與故友重逢,便有人急不可待前來道賀,厚禮相贈,實在是雙喜臨門。」

  言語間,一道門戶緩緩升騰。

  「不好!虛空被定住了」有俊傑駭然色變,發覺自身神力難以催動分毫。

  「時辰已至。」李沉舟笑容依舊,目光如天刀,最終定格在姬碧月與華雲飛身上。

  「前輩豈可自降身份,與我等為難?」逍遙門李幽幽艱澀運轉玄功,不由得出聲斥問。

  「聒噪。」

  李沉舟看也未看,只隨意抬指輕壓。

  轟——

  虛空哀鳴,一股巨力鎮落。

  李幽幽如遭太古神山碾壓,噴出一口本命精血,整個人被死死壓入塵埃,眸中只剩駭絕。

  這非神通大術,而是最純粹霸道的拳意威壓。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虛空大手印!」

  「月耀廣寒,鎮!」

  在李沉舟出手剎那,三道攻伐聖術爆發,凌厲絕倫,直貫李沉舟面門。

  華雲飛眼神銳利,如天劍出鞘,白衣獵獵,頭頂大道寶瓶沉浮,飛仙之力撕裂霄漢。

  姬碧月銀牙緊咬,將大虛空術催至極致,虛空大手印悍然拍落,真身則化入虛無,欲遁走千里。

  姚曦眉心綻放太陰清輝,一座廣寒宮闕砸落,冰封乾坤。

  李沉舟眸光微動,在那廣寒宮闕上停留一瞬。

  「華而不實。」

  他淡然評價,依舊穩坐如山。

  周身氣勢陡然劇變,一股拳意沖霄而起,鎮壓寰宇。

  「南天門……鎮!」

  他並未出拳,但那浩瀚拳意已化作實質。

  如同太古神岳壓落,又似萬古青天崩塌,攜帶鎮壓一切的絕對意志,碾壓而下。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如擂天鼓。


  那三道攻伐聖術,看似毀天滅地,但在這絕對拳意前,如同琉璃寸寸崩碎。

  華雲飛、姬碧月、姚曦三人同時身形劇顫,口<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自半空跌落塵埃,氣息瞬間萎靡。

  全場死寂!

  眾人神魂皆駭!

  那白衣少年自始至終安坐如岳,僅憑拳意顯化……便重創三位東荒頂尖天驕。

  「尚可。」李沉舟微一頷首,如評螻蟻,「吞天魔功,虛空經……確有獨到之處,這廣寒宮闕亦是異寶。」

  他言語間,對那吞天魔功與虛空經流露興趣,此二者道韻對他完善己身之路大有裨益。

  「時辰已至。」

  李沉舟心念微動,頭頂門戶虛影驟然三分,分別朝著重傷的三人籠罩而下。

  浩瀚拳意壓迫,三人形神俱僵,眸中儘是無邊絕望。

  李沉舟盤坐原地,聲如天憲:

  「該收取戰利品了。」

  「沉舟,你這手段……當真霸道!」

  從華雲飛幾人追至,到被鎮壓,不過彈指之間。

  龐博看得目瞪口呆,激動得滿面紅光。

  他與葉凡這幾個月來謹小慎微,為些許修行資源東躲西藏,何曾見過如此場面?

  簡直是摧枯拉朽!

  橫行無忌!

  沉舟僅是拳意一震,氣息微動,東荒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便動彈不得。

  簡直強得離譜!

  一旁的葉凡亦是心潮澎湃。

  太玄門中,他為抗衡姬皓月海上生明月的異象,不得已暴露荒古聖體之秘,引來多方覬覦。

  他與龐博只得拋出青銅仙殿的消息攪亂局勢,趁機遁走,沒想到這幾人依舊緊追不捨,欲行圍獵。

  荒古聖體,誰都想研究一番。

  萬幸,在此絕境逢遇沉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麼,從誰開始呢?」

  李沉舟目光流轉,最終落在那位身姿曼妙姬家女子身上。

  他眸光平靜無波,淡淡道:「默寫虛空經,可活。」

  「我荒古姬家乃大帝血脈,豈容外人覬覦帝經,任何敢染指者,必將遭受無盡的追殺,你休想得逞!」

  姬碧月此刻全然失了往日風情,肩胛處一個恐怖的窟窿仍在淌血,恐怖拳意繚繞傷口,阻止其癒合。

  此時令她顯得狼狽而脆弱,我見猶憐。

  「寫出虛空經,可活。」

  李沉舟重複道,語氣依舊平淡,無喜無怒,有卻一股寒意。

  姬碧月扭過臉去。

  「既如此。」李沉舟頷首,五指如天籠,覆蓋於姬碧月頭頂,「姬家視我為仇寇,你更追殺我摯友手足,如此下場,應當無怨。」

  一道流光自其掌心,鑽入姬碧月眉心。

  「啊——」

  「饒…饒命!」

  慘嚎聲撕裂夜空,姬碧月涕淚橫流,姣好的面容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再沒有半分嫵媚。

  華雲飛與姚曦見狀,心底寒意升起,只感頭皮發麻。

  這少年不僅戰力驚世,更是殺伐果決,直接行此霸道搜魂之術。

  姚曦猛地想起一年前搖光聖子自北域重傷而歸,道基幾乎崩碎,聖地名貴藥王盡出才勉強救回……時間恰好與眼前這魔星北上之日吻合。

  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閃現,讓她通體冰涼。

  搖光聖子強大無匹,自己絕非十合之敵,外界所謂的天驕俊傑,在其面前皆如土雞瓦狗。

  而能將聖子逼至那般絕境的,竟是同代之人?

  「我寫!我寫……求你快停下……」姬碧月終於承受不住煉魂之苦,嘶聲求饒。

  李沉舟眸光微閃,撤去手段。

  對方元神深處有帝兵禁制,強行突破只會人死道消。


  他將一枚空白玉簡擲於其面前。

  隨即,他轉向華雲飛與姚曦。

  兩人頓覺如被荒獸凝視,通體生寒。

  姬碧月的慘狀近在眼前,這魔頭根本毫無顧忌。

  「交出吞天魔功,可活。」李沉舟開口,華雲飛識海必有同樣禁制,但那魔功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一旁的葉凡、姚曦等人聞言皆呼吸一窒,不敢置信。

  吞天魔功!

  那門吞噬萬千體質,成就混沌體的蓋世魔功!

  太玄門華雲飛,竟是此功傳人?

  華雲飛沉默良久,終是抬起頭,眸中竟帶一絲複雜與期冀。

  「能否……聽我講一個故事?」

  他聲音有些沙啞,「講完後,我願將魔功盡數相傳。」

  不待李沉舟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訴說開來。

  「自幼,我便展露修行天賦,星峰之上,無人不贊,天下皆知太玄華雲飛之名,我曾以為這是天賜殊榮,卻不知,竟是噩夢的開始。」

  「那一天……那個身影找到我,他僅憑一人,氣息便壓得整座太玄星峰欲碎,如神似魔,他傳我吞天魔功,我本想抗拒,但他的強大令我絕望,他說,若不從,太玄門將化作焦土……」

  「我知道自己只是他人培育的爐鼎,待時機成熟,便會為那真正的傳人做嫁衣,被其吞噬殆盡。」

  「我不甘,卻無力反抗,我只能竭力掙扎,偷偷汲取那些已死之人的本源,即便出手,也只針對罪該萬死之徒……我從未主動獵殺無辜。」

  「我知道那真正的傳人是誰……是搖光聖子,我為魔胎,他為神胎!但我能向誰言說?無人會信,一旦泄露,太玄門頃刻覆滅,我父,亦將血染山門……」

  「我恨!恨自身弱小!只能遁入那些九死一生的絕地,於無盡危險中搏殺,於萬千屍骨間汲取微末本源,艱難壯大己身……多少年了,我如同活在陰溝里的鼠輩,見不得光。」

  「我一次次挑戰那神胎,卻一次次慘敗而歸,如同撲火飛蛾……若非心系太玄,牽掛父輩恩情,我早已自我了斷。」

  「為了太玄,我什麼都能忍。」

  「若有可能,我何嘗不想只做星峰之下,一個撫琴的普通弟子……」

  華雲飛看向李沉舟:「未來必與神胎有一戰,他先天克制於我,我只懇求你,若屆時我仍有掙扎之力,望你能……施以援手。」

  「這不是要求,是懇求,無需你立下任何誓言,應允與否,全在你一念之間,無論你是否點頭,我都會將吞天魔功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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