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看著看著，古月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替謝邂擦去鼻尖上的油漬。
謝邂眼角餘光瞥見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朝自己伸來。
他腦子還沒轉過彎，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
「哎哎哎！別動我的牛肉！」
他嗷嗚一嗓子，雙臂一攏，直接把面前的燜罐牛肉連鍋帶盤死死抱在懷裡，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瞪著古月。
腮幫子還鼓鼓囊囊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抗議，「這鍋是我的！我還沒吃夠呢，想搶門兒都沒有！」
古月：「……」
砰——！
一發火球直轟過去，謝邂連人帶鍋直接被掀到了隔壁座位。
古月拍了拍手，沒好氣地哼道：「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說著，她眼底那點莫名的悸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烏龍沖得煙消雲散。
唐舞麟在一旁看得無奈又好笑。
當三人離開悶罐牛肉店時，李叔看著空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冰箱，陷入了沉思，「現在的小孩兒……是不是太能吃了點？」
直到夜色漸沉，三人才打打鬧鬧地回了東海學院。
古月率先向兩人告別，返回了女生宿舍。
唐舞麟剛要拉著謝邂邁步往男生宿舍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謝邂後退兩步，「唐舞麟，你先回去，我待會就來。」
唐舞麟愣了一下，看著謝邂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剛想問什麼，人就已經一溜煙跑遠了，只留下一個風風火火的背影。
教師宿舍內——
舞長空盤膝坐在窗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平穩如古井深潭，正凝神冥想。
可他緊緊蹙起的眉頭，卻昭示著這場冥想並不順暢。
一縷化不開的陰霾纏上心神，冰冷的回憶如潮水般翻湧——
指尖殘留的溫血，崩碎黯淡的武魂，還有那倒在懷中、再也不曾睜開眼眸的身影。
龍冰……
這個名字一浮現，舞長空的心口便傳來細密而尖銳的痛楚。
周身的空氣仿佛隨之沉冷，寒意一點點浸透衣衫。
就在心魔即將纏緊心神的剎那，一股溫熱醇厚、濃香撲鼻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鑽入她的鼻尖。
舞長空猛地睜開雙眼。
眼前，一縷香味正順著門縫悄然湧入。
隨後，那縷香味慢慢飄蕩到她的面前，凝聚成一隻虛幻的人手，帶著極致的誘惑，朝她輕輕勾了勾指尖。
舞長空緩緩起身，白衣勝雪。
周身的寒意還未褪去，眉眼間依舊凝著被心魔驚擾的冷冽。
她素手輕抬，隨意將那隻大手拍散掉。
「進來吧。」舞長空淡聲道。
吱呀——
宿舍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笑嘻嘻的衝著舞長空道：「舞老師亦未寢呢？」
舞長空抬眸掃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懷裡緊緊抱著的布包上。
剛才的香味正是從中散發出來的。
「什麼事。」舞長空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謝邂半點不怵。
他走進屋，十分自來熟地往椅子上一坐，把布包里的陶罐往桌上一放。
隨著謝邂一把掀開棉布，熱氣「呼」地湧上來，香氣瞬間衝散了滿室清冷。
「噹噹！」
謝邂得意的介紹道：「燜罐牛肉，煲湯版！」
「知道舞老師你喜歡吃清淡的，少鹽少油，不加辣！」
「不喜歡吃的話，我這還有呢！」一邊說著，謝邂又開始從自己的魂導儲物手環中掏吃的食物。
「這個糖炒栗子，少糖。」
「還有這個茯苓糕，手工做出來的。」
「還有還有，這個清湯底的香芋丸！」
舞長空的目光落在桌上漸漸堆起小山的吃食上，清雋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
謝邂跟個屯屯鼠一樣，還在興致勃勃地往外掏自己藏起來的吃食。
全是清淡溫和的口味，顯然是一路特意挑揀過的。
舞長空垂眸，看著那罐還在微微冒熱氣的燜罐牛肉久久不語。
「怎麼樣？怎麼樣？」
謝邂歡快的聲音再次響起。
舞長空眉眼微抬，只見坐在對面的少年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像一隻等待誇獎的小狗，尾巴在身後搖得飛快。
她望著少年眼底純粹的熱忱。
不自覺的，那顆沉寂冰封已久的心，竟在此刻，輕輕顫動了一下。
「……好。」
話音落下，舞長空自己率先愣住。
但謝邂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得寸進尺地，順著杆往上爬。
「我就說嘛！來來來，不白來哈，保證今天我這一趟不白來！」
他興奮地一拍大腿，也顧不上在舞長空面前端著了，順手撈過那罐燜罐牛肉，直接把陶罐往自己面前一挪。
說這麼多，實際上就是謝邂自己想吃。
因為燜罐牛肉真的很好吃啊！
剛才在店裡面才吃了三四碗都沒夠，而且大部分都被唐舞麟給炫了，自己還搶不過古月，最最關鍵的是他還不敢抗議。
(實際上是抗議完挨了一火球)
謝邂拿起勺子先是給舞長空盛了一碗，接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做完後，他便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勺滾燙的牛肉，卻被燙得齜牙咧嘴，卻又捨不得吐出來，只能含含糊糊地喊著：
「唔……燙燙燙，但絕了！」
舞長空看著謝邂碗裡那堆成山的牛肉，又看了看自己碗裡只摻雜著幾塊小牛肉的寡淡湯汁。
舞長空：「……」
最終，她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謝邂被燙得腮幫子鼓鼓囊囊，一邊小口哈著氣，一邊滿足地細細抿著肉，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全然沒留意到對面舞長空的目光。
因為吃得太過投入，他鼻尖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輕嘆過後，舞長空終是緩緩舀起一勺溫熱的清湯，送入唇間。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肉香，將心底殘留的寒意一點點驅散。
她抬眸，望著對面吃得不亦樂乎的謝邂，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舞長空抬起筷子，夾起自己碗裡一塊為數不多的牛肉，放進了謝邂碗裡。
動作自然，又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謝邂這才抬起頭，嘴裡還塞著肉，含糊不清地眨了眨眼：「舞、舞老師？」
舞長空收回筷子，面色依舊清冷淡然，「我……」
「哎喲，舞老師你不愛吃牛肉你早說嘛！我愛吃啊！」
謝邂當即起身，毫不客氣地將舞長空碗中的牛肉全部撥了過來，大口大口往嘴裡塞。
舞長空看著自己碗裡徹底只剩下清湯。
舞長空：「……」
謝邂眼角餘光瞥見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朝自己伸來。
他腦子還沒轉過彎，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
「哎哎哎！別動我的牛肉！」
他嗷嗚一嗓子，雙臂一攏，直接把面前的燜罐牛肉連鍋帶盤死死抱在懷裡，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瞪著古月。
腮幫子還鼓鼓囊囊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抗議，「這鍋是我的！我還沒吃夠呢，想搶門兒都沒有！」
古月：「……」
砰——！
一發火球直轟過去，謝邂連人帶鍋直接被掀到了隔壁座位。
古月拍了拍手，沒好氣地哼道：「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說著，她眼底那點莫名的悸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烏龍沖得煙消雲散。
唐舞麟在一旁看得無奈又好笑。
當三人離開悶罐牛肉店時，李叔看著空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冰箱，陷入了沉思，「現在的小孩兒……是不是太能吃了點？」
直到夜色漸沉，三人才打打鬧鬧地回了東海學院。
古月率先向兩人告別，返回了女生宿舍。
唐舞麟剛要拉著謝邂邁步往男生宿舍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謝邂後退兩步，「唐舞麟，你先回去，我待會就來。」
唐舞麟愣了一下，看著謝邂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剛想問什麼，人就已經一溜煙跑遠了，只留下一個風風火火的背影。
教師宿舍內——
舞長空盤膝坐在窗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平穩如古井深潭，正凝神冥想。
可他緊緊蹙起的眉頭，卻昭示著這場冥想並不順暢。
一縷化不開的陰霾纏上心神，冰冷的回憶如潮水般翻湧——
指尖殘留的溫血，崩碎黯淡的武魂，還有那倒在懷中、再也不曾睜開眼眸的身影。
龍冰……
這個名字一浮現，舞長空的心口便傳來細密而尖銳的痛楚。
周身的空氣仿佛隨之沉冷，寒意一點點浸透衣衫。
就在心魔即將纏緊心神的剎那，一股溫熱醇厚、濃香撲鼻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鑽入她的鼻尖。
舞長空猛地睜開雙眼。
眼前，一縷香味正順著門縫悄然湧入。
隨後，那縷香味慢慢飄蕩到她的面前，凝聚成一隻虛幻的人手，帶著極致的誘惑，朝她輕輕勾了勾指尖。
舞長空緩緩起身，白衣勝雪。
周身的寒意還未褪去，眉眼間依舊凝著被心魔驚擾的冷冽。
她素手輕抬，隨意將那隻大手拍散掉。
「進來吧。」舞長空淡聲道。
吱呀——
宿舍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笑嘻嘻的衝著舞長空道：「舞老師亦未寢呢？」
舞長空抬眸掃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懷裡緊緊抱著的布包上。
剛才的香味正是從中散發出來的。
「什麼事。」舞長空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謝邂半點不怵。
他走進屋，十分自來熟地往椅子上一坐，把布包里的陶罐往桌上一放。
隨著謝邂一把掀開棉布，熱氣「呼」地湧上來，香氣瞬間衝散了滿室清冷。
「噹噹！」
謝邂得意的介紹道：「燜罐牛肉，煲湯版！」
「知道舞老師你喜歡吃清淡的，少鹽少油，不加辣！」
「不喜歡吃的話，我這還有呢！」一邊說著，謝邂又開始從自己的魂導儲物手環中掏吃的食物。
「這個糖炒栗子，少糖。」
「還有這個茯苓糕，手工做出來的。」
「還有還有，這個清湯底的香芋丸！」
舞長空的目光落在桌上漸漸堆起小山的吃食上，清雋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
謝邂跟個屯屯鼠一樣，還在興致勃勃地往外掏自己藏起來的吃食。
全是清淡溫和的口味，顯然是一路特意挑揀過的。
舞長空垂眸，看著那罐還在微微冒熱氣的燜罐牛肉久久不語。
「怎麼樣？怎麼樣？」
謝邂歡快的聲音再次響起。
舞長空眉眼微抬，只見坐在對面的少年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像一隻等待誇獎的小狗，尾巴在身後搖得飛快。
她望著少年眼底純粹的熱忱。
不自覺的，那顆沉寂冰封已久的心，竟在此刻，輕輕顫動了一下。
「……好。」
話音落下，舞長空自己率先愣住。
但謝邂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得寸進尺地，順著杆往上爬。
「我就說嘛！來來來，不白來哈，保證今天我這一趟不白來！」
他興奮地一拍大腿，也顧不上在舞長空面前端著了，順手撈過那罐燜罐牛肉，直接把陶罐往自己面前一挪。
說這麼多，實際上就是謝邂自己想吃。
因為燜罐牛肉真的很好吃啊！
剛才在店裡面才吃了三四碗都沒夠，而且大部分都被唐舞麟給炫了，自己還搶不過古月，最最關鍵的是他還不敢抗議。
(實際上是抗議完挨了一火球)
謝邂拿起勺子先是給舞長空盛了一碗，接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做完後，他便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勺滾燙的牛肉，卻被燙得齜牙咧嘴，卻又捨不得吐出來，只能含含糊糊地喊著：
「唔……燙燙燙，但絕了！」
舞長空看著謝邂碗裡那堆成山的牛肉，又看了看自己碗裡只摻雜著幾塊小牛肉的寡淡湯汁。
舞長空：「……」
最終，她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謝邂被燙得腮幫子鼓鼓囊囊，一邊小口哈著氣，一邊滿足地細細抿著肉，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全然沒留意到對面舞長空的目光。
因為吃得太過投入，他鼻尖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輕嘆過後，舞長空終是緩緩舀起一勺溫熱的清湯，送入唇間。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肉香，將心底殘留的寒意一點點驅散。
她抬眸，望著對面吃得不亦樂乎的謝邂，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舞長空抬起筷子，夾起自己碗裡一塊為數不多的牛肉，放進了謝邂碗裡。
動作自然，又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謝邂這才抬起頭，嘴裡還塞著肉，含糊不清地眨了眨眼：「舞、舞老師？」
舞長空收回筷子，面色依舊清冷淡然，「我……」
「哎喲，舞老師你不愛吃牛肉你早說嘛！我愛吃啊！」
謝邂當即起身，毫不客氣地將舞長空碗中的牛肉全部撥了過來，大口大口往嘴裡塞。
舞長空看著自己碗裡徹底只剩下清湯。
舞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