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此身歸處，即是真我
「謝邂」與林婉清的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讓他的眼眸越發酸澀。
在即將控制不住的前一秒，謝邂猛地站起身。
「我……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他聲音發緊，幾乎不敢去看唐舞麟和古月的眼睛，話音未落，便轉身快步衝出了小店。
那背影倉促得近乎狼狽，連腳步都透著慌亂無措。
唐舞麟和古月下意識便要追上去，卻被從後廚走出的李叔出聲攔下。
「等等！」
兩人回頭望去，李叔已將三份熱氣氤氳的悶罐牛肉與白飯輕放在桌上。
望著謝邂消失的方向，李叔無奈地輕嘆一聲：「哎，讓他自己待會兒吧。」
謝邂漫無目的地狂奔了一段路。
直到確定無人跟隨，才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而下。
即便早已融合了原主所有的記憶，他依舊分不清，心口這股翻江倒海的疼，究竟屬於誰。
是來自異世的孤魂，還是這具身體原本的謝邂？
他本是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憑著一股韌勁硬生生考上重點大學。
謝邂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無堅不摧的心防，早已習慣了冷暖自知的孤獨。
可原主記憶里，母親林婉清那一抹溫柔的笑顏，只是輕輕一閃，便將他築起多年的堅硬防線，瞬間擊潰。
鼻尖一酸，滾燙的濕意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
他從未體會過這般細膩溫暖的母愛。
沒有人為他挽過碎發，也沒有人在晚上為他點亮一盞燈，更沒有人像林婉清那樣，將他視若珍寶般捧在心尖上。
那些陌生又滾燙的溫柔，是原主的曾經，卻是他窮盡一生都未曾觸碰過的奢望。
他貪戀這份記憶中的母愛，卻又清醒地知道，這份母愛不屬於他。
謝邂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肩膀控制不住地輕顫，卻死死咬著唇，不讓半聲哽咽泄露出來。
「哎……」
一聲低低的嘆息，突如其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沉穩，瞬間驅散了謝邂腦海里的混亂與迷茫。
謝邂猛地一怔，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環顧四周，卻不見半個人影。
「誰？」
他驚疑不定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聲音沒有回應，反倒是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驟然沉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並非是令人恐懼的幽暗，而是一種極致的、空無一物的白。
就在這片白色的混沌中央，空間輕輕「破裂」了。
並非爆炸般的劇烈，而是如同水面被劃開一道縫隙，一條通體如月華凝聚的神龍緩緩現世。
它的身軀巨大而靜謐，鱗片並非普通的金屬色，而是流淌著溫潤銀光的玉石質感。
在無盡的白色空間裡，它那一身白色的龍甲，既不刺眼，也不黯淡，反而如同一頭鎮守時空的純白巨獸。
它的龍翼收攏在身後，翼膜透明，上面隱約交織著銀灰色的光陰紋路。
它的眼眸深邃如白夜，是兩團沉寂的銀色星雲，靜靜地注視著謝邂。
而在巨龍的龍瞳深處，謝邂居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自己過往人生的每一個瞬間。
那仿佛是一部快進的電影。
從前世的孤身一人，到今生的三人行，盡數流淌在他眼底。
眼前震撼的一幕，讓謝邂下意識忘了悲傷，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吞下一口唾沫，艱澀地開口：「你，你是……誰？」
【我有過許多名字。】
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並非龍族慣有的低沉龍吟，反而清和、沉靜，帶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聖與悠遠。
【耶夢加得、燭九陰、柯羅諾斯……時空長河萬千位面中之中，我亦有萬千個身份】
【而在這個位面，於你而言，最熟悉、最真切的，唯有一個——】
說到這兒，那聲音頓了一下，才緩緩道：
【時空之龍】
【龍神座下，唯一的影子護衛。】
「我……握草？」謝邂大腦CPU徹底報廢了。
【是的，時空之龍，便是我在此方位面的身份】
謝邂知道自己以後會覺醒時空之龍武魂，但也沒人告訴他，時空之龍還活著啊？！
沒等謝邂消化完以上信息，時空之龍又丟了個重磅炸彈出來。
【也是我，以時空本源為引，跨越世界壁壘，將你的靈魂帶到此方天地。】
「哈？！」謝邂瞬間瞪大了眼。
「所、所以說，不是我自己喝水嗆死，然後中大獎穿越的？」
【……當然不是。】
時空之龍的瞳孔中此刻帶上了一絲人性的無奈。
【縱然人類的身軀再怎麼薄弱，也不至於被一口水嗆死。】
「額哈哈……是，是嗎？」
謝邂尬笑著撓了撓頭，因為，貌似小說中，因為喝水嗆死從而導致穿越的，好像還不在少數。
「所以，真的是你把我帶到了這個額……位面？」謝邂再次確認道。
【沒錯。】
時空之龍緩緩點頭，龍翼輕輕振了振，透明的膜上閃過縷縷銀灰的流光。
震驚過後，複雜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了謝邂的心頭。
「主要是，我是魂穿嘛，就有點像奪舍占了別人的身體啊哈哈……」謝邂他撓了撓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勉強笑了笑。
這不是有點像，這就是啊。
他又不是大愛仙尊，魂穿奪舍了別人的軀殼，終究還是有些負罪感的。
【哎……】
時空之龍再次輕嘆一聲。
【你知道嗎，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
它伸出一隻巨大的、由光陰凝成的龍爪，輕輕指向謝邂的胸口。
謝邂怔怔地低頭看去。
那裡，是他的心臟，也是靈魂棲息之地。
【世間萬千生靈，若不是同源同根，若不是本為一人，靈魂絕無可能完美融合。】
時空之龍的聲音，自帶一種凌駕於萬古歲月之上的沉靜與莊嚴。
【憑什麼，你能占據這具身軀？】
【又憑什麼，能感受這具身軀的記憶？】
【你能融入這具身軀，能承接身軀的記憶，能感受母親林婉清的溫柔，能與這個世界產生真正的羈絆——】
【這一切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純白的巨龍微微低下巨大的頭顱，眼底的銀色星雲流轉，映得謝邂的身影無比清晰。
【你就是謝邂，謝邂就是你。】
在即將控制不住的前一秒，謝邂猛地站起身。
「我……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他聲音發緊，幾乎不敢去看唐舞麟和古月的眼睛，話音未落，便轉身快步衝出了小店。
那背影倉促得近乎狼狽，連腳步都透著慌亂無措。
唐舞麟和古月下意識便要追上去，卻被從後廚走出的李叔出聲攔下。
「等等！」
兩人回頭望去，李叔已將三份熱氣氤氳的悶罐牛肉與白飯輕放在桌上。
望著謝邂消失的方向，李叔無奈地輕嘆一聲：「哎，讓他自己待會兒吧。」
謝邂漫無目的地狂奔了一段路。
直到確定無人跟隨，才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而下。
即便早已融合了原主所有的記憶，他依舊分不清，心口這股翻江倒海的疼，究竟屬於誰。
是來自異世的孤魂，還是這具身體原本的謝邂？
他本是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憑著一股韌勁硬生生考上重點大學。
謝邂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無堅不摧的心防，早已習慣了冷暖自知的孤獨。
可原主記憶里，母親林婉清那一抹溫柔的笑顏，只是輕輕一閃，便將他築起多年的堅硬防線，瞬間擊潰。
鼻尖一酸，滾燙的濕意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
他從未體會過這般細膩溫暖的母愛。
沒有人為他挽過碎發，也沒有人在晚上為他點亮一盞燈，更沒有人像林婉清那樣，將他視若珍寶般捧在心尖上。
那些陌生又滾燙的溫柔，是原主的曾經，卻是他窮盡一生都未曾觸碰過的奢望。
他貪戀這份記憶中的母愛，卻又清醒地知道，這份母愛不屬於他。
謝邂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肩膀控制不住地輕顫，卻死死咬著唇，不讓半聲哽咽泄露出來。
「哎……」
一聲低低的嘆息，突如其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沉穩，瞬間驅散了謝邂腦海里的混亂與迷茫。
謝邂猛地一怔，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環顧四周，卻不見半個人影。
「誰？」
他驚疑不定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聲音沒有回應，反倒是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驟然沉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並非是令人恐懼的幽暗，而是一種極致的、空無一物的白。
就在這片白色的混沌中央，空間輕輕「破裂」了。
並非爆炸般的劇烈，而是如同水面被劃開一道縫隙，一條通體如月華凝聚的神龍緩緩現世。
它的身軀巨大而靜謐，鱗片並非普通的金屬色，而是流淌著溫潤銀光的玉石質感。
在無盡的白色空間裡，它那一身白色的龍甲，既不刺眼，也不黯淡，反而如同一頭鎮守時空的純白巨獸。
它的龍翼收攏在身後，翼膜透明，上面隱約交織著銀灰色的光陰紋路。
它的眼眸深邃如白夜，是兩團沉寂的銀色星雲，靜靜地注視著謝邂。
而在巨龍的龍瞳深處，謝邂居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自己過往人生的每一個瞬間。
那仿佛是一部快進的電影。
從前世的孤身一人，到今生的三人行，盡數流淌在他眼底。
眼前震撼的一幕，讓謝邂下意識忘了悲傷，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吞下一口唾沫，艱澀地開口：「你，你是……誰？」
【我有過許多名字。】
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並非龍族慣有的低沉龍吟，反而清和、沉靜，帶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聖與悠遠。
【耶夢加得、燭九陰、柯羅諾斯……時空長河萬千位面中之中，我亦有萬千個身份】
【而在這個位面，於你而言，最熟悉、最真切的，唯有一個——】
說到這兒，那聲音頓了一下，才緩緩道：
【時空之龍】
【龍神座下，唯一的影子護衛。】
「我……握草？」謝邂大腦CPU徹底報廢了。
【是的，時空之龍，便是我在此方位面的身份】
謝邂知道自己以後會覺醒時空之龍武魂，但也沒人告訴他，時空之龍還活著啊？！
沒等謝邂消化完以上信息，時空之龍又丟了個重磅炸彈出來。
【也是我，以時空本源為引，跨越世界壁壘，將你的靈魂帶到此方天地。】
「哈？！」謝邂瞬間瞪大了眼。
「所、所以說，不是我自己喝水嗆死，然後中大獎穿越的？」
【……當然不是。】
時空之龍的瞳孔中此刻帶上了一絲人性的無奈。
【縱然人類的身軀再怎麼薄弱，也不至於被一口水嗆死。】
「額哈哈……是，是嗎？」
謝邂尬笑著撓了撓頭，因為，貌似小說中，因為喝水嗆死從而導致穿越的，好像還不在少數。
「所以，真的是你把我帶到了這個額……位面？」謝邂再次確認道。
【沒錯。】
時空之龍緩緩點頭，龍翼輕輕振了振，透明的膜上閃過縷縷銀灰的流光。
震驚過後，複雜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了謝邂的心頭。
「主要是，我是魂穿嘛，就有點像奪舍占了別人的身體啊哈哈……」謝邂他撓了撓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勉強笑了笑。
這不是有點像，這就是啊。
他又不是大愛仙尊，魂穿奪舍了別人的軀殼，終究還是有些負罪感的。
【哎……】
時空之龍再次輕嘆一聲。
【你知道嗎，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
它伸出一隻巨大的、由光陰凝成的龍爪，輕輕指向謝邂的胸口。
謝邂怔怔地低頭看去。
那裡，是他的心臟，也是靈魂棲息之地。
【世間萬千生靈，若不是同源同根，若不是本為一人，靈魂絕無可能完美融合。】
時空之龍的聲音，自帶一種凌駕於萬古歲月之上的沉靜與莊嚴。
【憑什麼，你能占據這具身軀？】
【又憑什麼，能感受這具身軀的記憶？】
【你能融入這具身軀，能承接身軀的記憶，能感受母親林婉清的溫柔，能與這個世界產生真正的羈絆——】
【這一切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純白的巨龍微微低下巨大的頭顱，眼底的銀色星雲流轉，映得謝邂的身影無比清晰。
【你就是謝邂，謝邂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