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不能，不能嘴太欠
兩道身影打打鬧鬧、並肩離去，少年意氣，鮮活明亮。
舞長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平日裡冷冽如冰的眉眼，在這一刻悄然鬆動。
恍惚間，眼前的景象仿佛重疊。
良久，舞長空輕輕閉上眼。
「龍冰……」
喉間傳來微澀感，心底那道塵封已久的傷口，又一次隱隱作痛。
再睜眼時，舞長空眼底的溫柔與恍惚已盡數散去，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清冷，和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悵然。
她緩緩收回目光，轉身朝著教室的方向緩步走去。
步伐沉穩，清冷疏離。
冷風掠過她的發梢，將那點不易察覺的情緒盡數吹散，只留下一如既往、生人勿近的淡漠。
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是體能課。
體能基礎訓練，跑步。
這是最簡單粗暴的體能測試方式。
舞長空站在操場旁的草地上，手拿一本《鋼鐵的煉成》翻閱著，頭也不抬道：「今天上午是體能訓練，先繞著操場跑十圈再說。」
而東海學院中級部這邊的操場，一圈足有八百米。
「真的要跑十圈嗎？」
「是啊舞老師，一圈有八百米呢，那還不累死了！」
「……」
學員們紛紛耷拉著臉，只敢小聲地抱怨求情。
舞長空一言不發，只是往旁邊一指。
不遠處，唐舞麟和謝邂正穿戴著重達二十斤的鎖鏈鐵衣。
一眾學員瞬間噤聲，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齊刷刷列隊站在了跑道上。
謝邂挎著個小貓批臉，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跑道，莫名的感覺有些腿軟想上廁所，下意識低頭反覆檢查著鞋帶。
最終，謝邂一臉欲哭無淚的被唐舞麟拖到了跑道之上。
正如舞長空所言，有天賦便要用，否則便是白白浪費。
跑了不到六圈，謝邂就已經跟個死狗一樣癱倒在跑道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完全就是兩個腰子全被掏走的感覺！！
謝邂：_(´□`」∠)_
舞長空仍然沒有抬頭，「繼續。」
唐舞麟見狀，立刻放慢腳步折了回來，伸手穩穩架住了謝邂的胳膊，將他半扶半架地撐了起來。
謝邂費力睜開被汗水刺痛的雙眼。
哈——利路亞~
不知是不是虛脫導致的幻覺，謝邂只感覺眼前這人在此刻身上灑滿了聖光，甚至頭頂上還出現了天使光環，甚至一臉溫柔對著他道：
「再堅持一下，很快了。」
「嗚嗚嗚……」
謝邂瞬間感動得淚流滿面啊。
是的，謝邂的下半身已經軟成了麵條，完全是靠唐舞麟架著跑。
「唐舞麟，你很有力氣對吧？想幫他的話，你就給我多跑十圈。」舞長空眉眼微抬。
「好的。」唐舞麟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正在這時，中級部操場上通往校門的方向緩步走來一個女孩子。
這位少女有著一頭黑色的長髮，被精緻地束成高馬尾，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兩側。
眸子是深邃的紫色，像藏著一汪寒潭。
她身上穿著一套淺青色與白色相間的古風裙裝，露肩的設計襯得她肩線纖細。
裙擺和袖口層層疊疊，綴著淡藍色的花紋與荷葉邊，搭配著同色系的長筒襪，整體氣質既帶著少女的嬌俏，又透著一股別樣的清冷。
舞長空的目光隨意掃過少女。
只一眼，她便被少女身上奇特的氣息吸引。
「你是哪個班的？」舞長空拿著書的左手自然下垂，兩步走了上去。
少女的目光先是被唐舞麟和謝邂吸引，隨後才看著舞長空道：「老師您好，我叫古月是來上學的，但是錯過了報名時間。」
舞長空語氣平淡，「我不負責招生。」
「啊……是嗎？」古月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失望。
旋即，古月又道：「老師，我希望能夠在這裡上學，可以嗎？」
舞長空點頭，「可以，但要憑本事。」
「我可以考試的。」古月笑了笑。
舞長空不再多言，轉身向跑道上的謝邂招了招手，「謝邂，把你的鐵衣給唐舞麟，你過來。」
休息了一小會，謝邂體力也算是恢復了一些。
聽到舞長空的招呼，謝邂儘管腿抖得跟帕金森一樣，但還是強撐著走了過去，「舞老師，你……」
話還沒說，舞長空就直接道：
「你體能太差了，給你個機會，戰勝她，你今天上午就可以不用跑了。」
謝邂雙眼一亮。
然而，當謝邂的視線捕捉到古月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一瞬間，他腰不酸了腿不軟了，拔腿就往回跑。
「舞老師，對不起，你撥打的通訊已關機！」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這可是本書中最大的超標怪、母暴龍！唐舞麟在這位面前都得老老實實挨一巴掌！！
他去打古月？
開什麼國際玩笑，腦子秀逗了嗎？
舞長空：「……」
「噗——」
古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謝邂口中的英文還沒飆完，頭頂瞬間遭受重擊，隨後就被舞長空拽著後衣領拖了回去。
舞長空黑著臉，「給你二十分鐘休息時間，二十分鐘後開始。」
眼見逃不出魔爪，謝邂只能老老實實地盤腿冥想。
希望待會古月不要下手太重吧，嗚嗚嗚……
雖然謝邂比較有意思，但古月隨意掃了兩眼後，目光便重新落回了唐舞麟身上。
舞長空撇了她一眼，「藐視對手，是不智的行為。」
「我沒藐視他啊。」古月笑道。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視線卻沒有分給謝邂分毫。
舞長空眉頭微皺，卻不再說話。
跑道上，唐舞麟一邊跑著，同時也關注著操場中央，他也有些好奇這突如其來的少女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一轉頭，剛好與古月四目相對。
古月的目光沒有避開，眼神波動了一下，就這麼與唐舞麟對視著。
唐舞麟：……？
唐舞麟眼神一凝，這人是在挑釁自己嗎？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
體力值回復滿的謝邂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的作響，整個人從草地上彈身而起。
謝邂衝著舞長空比了個大拇指，「牌沒有問題！」
幾天下來，舞長空對謝邂的奇言怪語已經免疫了，淡淡的點了點頭。
「距離三十米，準備。」
等謝邂在三十米遠的地方站定，古月才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他身上。
「開始！」
謝邂速度全開，直接竄了出去。
「給爺擦皮鞋！」
然而，話說出口的下一秒謝邂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非要嘴賤。對面古月看自己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善了！
壞了，他不會給古月怒氣buff疊出來了吧？
舞長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平日裡冷冽如冰的眉眼，在這一刻悄然鬆動。
恍惚間，眼前的景象仿佛重疊。
良久，舞長空輕輕閉上眼。
「龍冰……」
喉間傳來微澀感，心底那道塵封已久的傷口，又一次隱隱作痛。
再睜眼時，舞長空眼底的溫柔與恍惚已盡數散去，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清冷，和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悵然。
她緩緩收回目光，轉身朝著教室的方向緩步走去。
步伐沉穩，清冷疏離。
冷風掠過她的發梢，將那點不易察覺的情緒盡數吹散，只留下一如既往、生人勿近的淡漠。
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是體能課。
體能基礎訓練，跑步。
這是最簡單粗暴的體能測試方式。
舞長空站在操場旁的草地上，手拿一本《鋼鐵的煉成》翻閱著，頭也不抬道：「今天上午是體能訓練，先繞著操場跑十圈再說。」
而東海學院中級部這邊的操場，一圈足有八百米。
「真的要跑十圈嗎？」
「是啊舞老師，一圈有八百米呢，那還不累死了！」
「……」
學員們紛紛耷拉著臉，只敢小聲地抱怨求情。
舞長空一言不發，只是往旁邊一指。
不遠處，唐舞麟和謝邂正穿戴著重達二十斤的鎖鏈鐵衣。
一眾學員瞬間噤聲，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齊刷刷列隊站在了跑道上。
謝邂挎著個小貓批臉，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跑道，莫名的感覺有些腿軟想上廁所，下意識低頭反覆檢查著鞋帶。
最終，謝邂一臉欲哭無淚的被唐舞麟拖到了跑道之上。
正如舞長空所言，有天賦便要用，否則便是白白浪費。
跑了不到六圈，謝邂就已經跟個死狗一樣癱倒在跑道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完全就是兩個腰子全被掏走的感覺！！
謝邂：_(´□`」∠)_
舞長空仍然沒有抬頭，「繼續。」
唐舞麟見狀，立刻放慢腳步折了回來，伸手穩穩架住了謝邂的胳膊，將他半扶半架地撐了起來。
謝邂費力睜開被汗水刺痛的雙眼。
哈——利路亞~
不知是不是虛脫導致的幻覺，謝邂只感覺眼前這人在此刻身上灑滿了聖光，甚至頭頂上還出現了天使光環，甚至一臉溫柔對著他道：
「再堅持一下，很快了。」
「嗚嗚嗚……」
謝邂瞬間感動得淚流滿面啊。
是的，謝邂的下半身已經軟成了麵條，完全是靠唐舞麟架著跑。
「唐舞麟，你很有力氣對吧？想幫他的話，你就給我多跑十圈。」舞長空眉眼微抬。
「好的。」唐舞麟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正在這時，中級部操場上通往校門的方向緩步走來一個女孩子。
這位少女有著一頭黑色的長髮，被精緻地束成高馬尾，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兩側。
眸子是深邃的紫色，像藏著一汪寒潭。
她身上穿著一套淺青色與白色相間的古風裙裝，露肩的設計襯得她肩線纖細。
裙擺和袖口層層疊疊，綴著淡藍色的花紋與荷葉邊，搭配著同色系的長筒襪，整體氣質既帶著少女的嬌俏，又透著一股別樣的清冷。
舞長空的目光隨意掃過少女。
只一眼，她便被少女身上奇特的氣息吸引。
「你是哪個班的？」舞長空拿著書的左手自然下垂，兩步走了上去。
少女的目光先是被唐舞麟和謝邂吸引，隨後才看著舞長空道：「老師您好，我叫古月是來上學的，但是錯過了報名時間。」
舞長空語氣平淡，「我不負責招生。」
「啊……是嗎？」古月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失望。
旋即，古月又道：「老師，我希望能夠在這裡上學，可以嗎？」
舞長空點頭，「可以，但要憑本事。」
「我可以考試的。」古月笑了笑。
舞長空不再多言，轉身向跑道上的謝邂招了招手，「謝邂，把你的鐵衣給唐舞麟，你過來。」
休息了一小會，謝邂體力也算是恢復了一些。
聽到舞長空的招呼，謝邂儘管腿抖得跟帕金森一樣，但還是強撐著走了過去，「舞老師，你……」
話還沒說，舞長空就直接道：
「你體能太差了，給你個機會，戰勝她，你今天上午就可以不用跑了。」
謝邂雙眼一亮。
然而，當謝邂的視線捕捉到古月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一瞬間，他腰不酸了腿不軟了，拔腿就往回跑。
「舞老師，對不起，你撥打的通訊已關機！」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這可是本書中最大的超標怪、母暴龍！唐舞麟在這位面前都得老老實實挨一巴掌！！
他去打古月？
開什麼國際玩笑，腦子秀逗了嗎？
舞長空：「……」
「噗——」
古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謝邂口中的英文還沒飆完，頭頂瞬間遭受重擊，隨後就被舞長空拽著後衣領拖了回去。
舞長空黑著臉，「給你二十分鐘休息時間，二十分鐘後開始。」
眼見逃不出魔爪，謝邂只能老老實實地盤腿冥想。
希望待會古月不要下手太重吧，嗚嗚嗚……
雖然謝邂比較有意思，但古月隨意掃了兩眼後，目光便重新落回了唐舞麟身上。
舞長空撇了她一眼，「藐視對手，是不智的行為。」
「我沒藐視他啊。」古月笑道。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視線卻沒有分給謝邂分毫。
舞長空眉頭微皺，卻不再說話。
跑道上，唐舞麟一邊跑著，同時也關注著操場中央，他也有些好奇這突如其來的少女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一轉頭，剛好與古月四目相對。
古月的目光沒有避開，眼神波動了一下，就這麼與唐舞麟對視著。
唐舞麟：……？
唐舞麟眼神一凝，這人是在挑釁自己嗎？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
體力值回復滿的謝邂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的作響，整個人從草地上彈身而起。
謝邂衝著舞長空比了個大拇指，「牌沒有問題！」
幾天下來，舞長空對謝邂的奇言怪語已經免疫了，淡淡的點了點頭。
「距離三十米，準備。」
等謝邂在三十米遠的地方站定，古月才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他身上。
「開始！」
謝邂速度全開，直接竄了出去。
「給爺擦皮鞋！」
然而，話說出口的下一秒謝邂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非要嘴賤。對面古月看自己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善了！
壞了，他不會給古月怒氣buff疊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