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開解玄老
玄老接過烤魚，慢慢吃了起來。
霍雨浩沒有著急去勸，只是烤了一條又一條的魚，讓玄老的嘴永遠不會停下來。
一條，兩條……全部的烤魚下肚，玄老忍不住了。
「雨浩，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唉，我放不下。」
玄老這句話一出，就像憋滿氣的氣球找到突破口，開始講起玄老的過往。
玄老曾帶領內院弟子去星斗大森林獵取魂環，中途和學生們走散。
弟子們誤入星斗大森林深處，遭遇一頭10萬年魂獸，眾人死戰，最終8名核心弟子戰死。
自此，玄老開始自暴自棄，放棄了本該接任的武魂院院長和海神閣主的機會，是穆恩不忍他墮落，強行讓他做了檢查團副團長。
安靜的聽著，霍雨浩從儲物空間內取出一壇美酒，遞了過去。
接過酒罈，玄老拍開酒封，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酒入喉腸，玄老也沒有用魂力化解，醉意逐漸蔓延上心頭，蒼老的臉上紅暈一片。
看著手裡的酒罈，玄老誇讚一句。
「這酒他娘的勁真足！」
霍雨浩也拿起一壇，陪著玄老大口大口喝起來。
辛辣的酒水入喉，霍雨浩猛烈咳嗽起來，玄老無奈搖頭勸阻。
「不能喝別喝了。」
霍雨浩感覺氣氛到位了，這才第一次開口。
不是寬慰，而是感謝。
「玄老，謝謝你這一路的護持，要不是你，我肯定要折在公爵府了。」
玄老眼神暗淡，嘆息道。
「謝我幹什麼，我都沒能保護好你，陪你走這一路也是應該的。」
只見霍雨浩笑著搖頭，臉頰已經爬上一圈紅暈，醉醺醺的說著。
「不一樣，我來是我的私事，玄老你沒有義務幫我，你願意來，我是非常感激的……嗝！」
打了個酒嗝，霍雨浩疑惑的看著酒罈。
「這酒這麼烈嗎？」
晃晃腦袋，霍雨浩繼續。
「您也看見了，公爵府魂聖魂斗羅不少，甚至會面對戴浩這個封號斗羅，換其他人又怎麼會願意涉足這灘渾水？」
玄老呆呆的看著篝火中，隨著霍雨浩的話語不自覺點頭。
「這一口，敬您的仗義！」
拎起酒罈，和玄老碰了一下，大口吞咽酒水。
酒氣更濃，霍雨浩眼睛有些迷迷瞪瞪。
「這一口，敬您的守護。」
守護……
玄老心中一疼，還以為霍雨浩是來戳他的傷口的。
霍雨浩不急不慌的解釋。
「哪有雛鷹不經風雨就能成長？世界上哪有不出意外的？」
他躺在草地上，仰天大喊。
「如果走在我追求的道路上死去，雖百死其猶未悔！我不會怪別人守護不利，只會遺憾自己只能走到這裡！」
玄老動容了。
「我相信學長學姐們也會這樣想的，史萊克的學生可長不出軟骨肉！」
霍雨浩醉醺醺的笑著，看著玄老。
玄老默不作聲，複雜的端著酒罈喝了起來。
「史萊克內院弟子都要外出絞殺邪魂師，為的是守護大陸，實現自我價值。師兄師姐他們也不會希望他們的老師因為他們困在那片森林，忘記了教給他們的行俠仗義！」
霍雨浩接著補刀。
「呼……」
一口濁氣呼出，寒冷的夜晚裡氣息化成水霧飄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雨。
玄老看向天空，眼眶有些發紅。
陰鬱可怖的森林裡，細雨濛濛而下，落在玄老臉上，點點水滴積累，滑落。
「呼呼呼……」
粗重的呼嚕聲響起，玄老看去，原來是霍雨浩已經醉倒昏死。
玄老目光柔和的看著這個開解自己的孩子，撐起帳篷，將霍雨浩放了進去。
翌日，雨過天晴，草木掛著昨夜的露珠，蟲鳴清脆悅耳，天地都是被洗滌後的舒爽。
「嘶……頭好痛！」
霍雨浩爬起，一陣撕裂的宿醉之痛閃電般蔓延全身，捂著腦袋哀嚎。
門外看著夜空思考一夜的玄老也聽到了，拍散身上的晨露，仿佛昨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醒了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一把提起迷迷瞪瞪的霍雨浩，給他嘴裡塞了枚丹藥，玄老再次飛起。
別說，這丹藥入口，霍雨浩的腦袋一下子就清明了。
海神閣，穆恩躺在搖椅上，玄老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點點把事情的經過講出來。
穆恩低著眼皮，似還在夢中。
玄老說完了，看看穆恩，卻發現他沒說話，老老實實在一邊站著。
直到霍雨浩在海神島上埋葬了霍雲兒，前來拜見老師，看見這一幕，連忙給玄老解圍。
「老師，玄老這次幫我可多了，要不是玄老，徒兒就回不來了！」
穆恩這才抬起眼皮，慈祥的笑著，朝他招招手。
「雨浩來了，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留下隱患。」
霍雨浩順從的過去，伸出右手，穆恩輕輕搭在上面，感受了一番。
「唔，不錯，你的魂力居然已經有二十四級，身體強度更是達到魂宗級別，身體雖然有些小損傷，不過沒有傷及本源。」
滿意的點點頭，穆恩鬆開霍雨浩，斜了一眼玄老，冷哼一聲。
「哼，這麼多年白混了？居然讓一個魂聖陰了？也就是雨浩給你求情，回去之後給我閉關，好好反思一下！」
玄老嘿嘿賠笑，知道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
躡手躡腳的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見穆恩後面又補了一句。
「閉關期間你不許喝酒，我會通知下面的人禁止給你酒喝！」
玄老的腳步一下子變得拖沓、沉重，像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背影都帶著死氣沉沉的樣子。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懲罰，沒有糾纏。
看著玄老的背影，霍雨浩忍不住笑了起來。
「玄老感覺很傷心啊。」
穆恩點點頭，看著玄老的背影卻是十分欣慰。
「雨浩，你應該知道當年的事情吧？」
霍雨浩點點頭，穆恩繼續說道。
「當年以後，玄老一直很愧疚，他甚至想要深入星斗大森林用生命去屠獸為他們報仇。」
穆恩長嘆一口氣，聲音十分惆悵。
「我後面雖然以師叔的身份勉強勸住了他，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這麼多年依舊沒有改善。」
轉過頭來，穆恩平和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
「你知道嗎，這次回來我聽到你再次因為意外受傷，我擔心他會接受不了。不過好在你居然開解了他！」
霍雨浩沒有邀功，握了握穆恩枯瘦的手掌，微微一笑。
「玄老是我的恩人，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霍雨浩沒有著急去勸，只是烤了一條又一條的魚，讓玄老的嘴永遠不會停下來。
一條，兩條……全部的烤魚下肚，玄老忍不住了。
「雨浩，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唉，我放不下。」
玄老這句話一出，就像憋滿氣的氣球找到突破口，開始講起玄老的過往。
玄老曾帶領內院弟子去星斗大森林獵取魂環，中途和學生們走散。
弟子們誤入星斗大森林深處，遭遇一頭10萬年魂獸，眾人死戰，最終8名核心弟子戰死。
自此，玄老開始自暴自棄，放棄了本該接任的武魂院院長和海神閣主的機會，是穆恩不忍他墮落，強行讓他做了檢查團副團長。
安靜的聽著，霍雨浩從儲物空間內取出一壇美酒，遞了過去。
接過酒罈，玄老拍開酒封，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酒入喉腸，玄老也沒有用魂力化解，醉意逐漸蔓延上心頭，蒼老的臉上紅暈一片。
看著手裡的酒罈，玄老誇讚一句。
「這酒他娘的勁真足！」
霍雨浩也拿起一壇，陪著玄老大口大口喝起來。
辛辣的酒水入喉，霍雨浩猛烈咳嗽起來，玄老無奈搖頭勸阻。
「不能喝別喝了。」
霍雨浩感覺氣氛到位了，這才第一次開口。
不是寬慰，而是感謝。
「玄老，謝謝你這一路的護持，要不是你，我肯定要折在公爵府了。」
玄老眼神暗淡，嘆息道。
「謝我幹什麼，我都沒能保護好你，陪你走這一路也是應該的。」
只見霍雨浩笑著搖頭，臉頰已經爬上一圈紅暈，醉醺醺的說著。
「不一樣，我來是我的私事，玄老你沒有義務幫我，你願意來，我是非常感激的……嗝！」
打了個酒嗝，霍雨浩疑惑的看著酒罈。
「這酒這麼烈嗎？」
晃晃腦袋，霍雨浩繼續。
「您也看見了，公爵府魂聖魂斗羅不少，甚至會面對戴浩這個封號斗羅，換其他人又怎麼會願意涉足這灘渾水？」
玄老呆呆的看著篝火中，隨著霍雨浩的話語不自覺點頭。
「這一口，敬您的仗義！」
拎起酒罈，和玄老碰了一下，大口吞咽酒水。
酒氣更濃，霍雨浩眼睛有些迷迷瞪瞪。
「這一口，敬您的守護。」
守護……
玄老心中一疼，還以為霍雨浩是來戳他的傷口的。
霍雨浩不急不慌的解釋。
「哪有雛鷹不經風雨就能成長？世界上哪有不出意外的？」
他躺在草地上，仰天大喊。
「如果走在我追求的道路上死去，雖百死其猶未悔！我不會怪別人守護不利，只會遺憾自己只能走到這裡！」
玄老動容了。
「我相信學長學姐們也會這樣想的，史萊克的學生可長不出軟骨肉！」
霍雨浩醉醺醺的笑著，看著玄老。
玄老默不作聲，複雜的端著酒罈喝了起來。
「史萊克內院弟子都要外出絞殺邪魂師，為的是守護大陸，實現自我價值。師兄師姐他們也不會希望他們的老師因為他們困在那片森林，忘記了教給他們的行俠仗義！」
霍雨浩接著補刀。
「呼……」
一口濁氣呼出，寒冷的夜晚裡氣息化成水霧飄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雨。
玄老看向天空，眼眶有些發紅。
陰鬱可怖的森林裡，細雨濛濛而下，落在玄老臉上，點點水滴積累，滑落。
「呼呼呼……」
粗重的呼嚕聲響起，玄老看去，原來是霍雨浩已經醉倒昏死。
玄老目光柔和的看著這個開解自己的孩子，撐起帳篷，將霍雨浩放了進去。
翌日，雨過天晴，草木掛著昨夜的露珠，蟲鳴清脆悅耳，天地都是被洗滌後的舒爽。
「嘶……頭好痛！」
霍雨浩爬起，一陣撕裂的宿醉之痛閃電般蔓延全身，捂著腦袋哀嚎。
門外看著夜空思考一夜的玄老也聽到了，拍散身上的晨露，仿佛昨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醒了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一把提起迷迷瞪瞪的霍雨浩，給他嘴裡塞了枚丹藥，玄老再次飛起。
別說，這丹藥入口，霍雨浩的腦袋一下子就清明了。
海神閣，穆恩躺在搖椅上，玄老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點點把事情的經過講出來。
穆恩低著眼皮，似還在夢中。
玄老說完了，看看穆恩，卻發現他沒說話，老老實實在一邊站著。
直到霍雨浩在海神島上埋葬了霍雲兒，前來拜見老師，看見這一幕，連忙給玄老解圍。
「老師，玄老這次幫我可多了，要不是玄老，徒兒就回不來了！」
穆恩這才抬起眼皮，慈祥的笑著，朝他招招手。
「雨浩來了，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留下隱患。」
霍雨浩順從的過去，伸出右手，穆恩輕輕搭在上面，感受了一番。
「唔，不錯，你的魂力居然已經有二十四級，身體強度更是達到魂宗級別，身體雖然有些小損傷，不過沒有傷及本源。」
滿意的點點頭，穆恩鬆開霍雨浩，斜了一眼玄老，冷哼一聲。
「哼，這麼多年白混了？居然讓一個魂聖陰了？也就是雨浩給你求情，回去之後給我閉關，好好反思一下！」
玄老嘿嘿賠笑，知道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
躡手躡腳的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見穆恩後面又補了一句。
「閉關期間你不許喝酒，我會通知下面的人禁止給你酒喝！」
玄老的腳步一下子變得拖沓、沉重，像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背影都帶著死氣沉沉的樣子。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懲罰，沒有糾纏。
看著玄老的背影，霍雨浩忍不住笑了起來。
「玄老感覺很傷心啊。」
穆恩點點頭，看著玄老的背影卻是十分欣慰。
「雨浩，你應該知道當年的事情吧？」
霍雨浩點點頭，穆恩繼續說道。
「當年以後，玄老一直很愧疚，他甚至想要深入星斗大森林用生命去屠獸為他們報仇。」
穆恩長嘆一口氣，聲音十分惆悵。
「我後面雖然以師叔的身份勉強勸住了他，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這麼多年依舊沒有改善。」
轉過頭來，穆恩平和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
「你知道嗎，這次回來我聽到你再次因為意外受傷，我擔心他會接受不了。不過好在你居然開解了他！」
霍雨浩沒有邀功，握了握穆恩枯瘦的手掌，微微一笑。
「玄老是我的恩人，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