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嘴可夠嚴的(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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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不到,正在門口搓頭繩加放風的王菊梅跑到廚房把陳東昇叫出去。

  因為嚴黨生來了。

  「陳東昇?我剛剛聽道河爺爺說你有事找我?」

  嚴黨生走到陳東昇跟前問道。

  嚴黨生是南河省人,他站在陳東昇面前,讓陳東昇都有些壓力。

  因為嚴黨生的個子有一米九,比陳東昇還高上幾厘米。

  「對,我有點活想請你幫忙,但這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說。」

  「不干不干,違法的事情我不干!」

  嚴黨生一聽,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陳東昇拉住想要離開的嚴黨生,把他拉到堂屋門口按在椅子上。

  「弄啥咧?」

  「不是什麼違法犯罪的事。」

  「那為什麼不能跟別人說?」

  「因為會遭人眼紅,這樣,我先跟說是什麼事,你再決定要不要幫忙,怎麼樣?不過不管你做不做,這事我希望你別跟其他人說。」

  王菊梅在一旁也搭腔,嚴黨生這才同意先聽聽陳東昇怎麼說的。

  隨後,陳東昇把賣頭繩的事情跟嚴黨生說了一下,還把賣頭繩的工錢也一併告訴他。

  嚴黨生老實本分,所以就算知道這事,也不會主動跟別人提起。

  這也是陳東昇為什麼敢告訴他的原因。

  但凡換個人,陳東昇不考驗幾個月,都不可能將這賣頭繩的事情透露出去。

  「不行不行!你這不是投機倒把嗎?!」

  嚴黨生聽完陳東昇的話,頭搖得更厲害了。

  他一直都是靠賣力氣賺錢,從來都沒想過去賣什麼東西來賺錢。

  因為他覺得低買高賣就是投機倒把。

  只有賣力氣,那才是正道。

  「黨生,那我問你個事,國營商店的糖果多少錢一斤?」

  「水果硬糖一毛五一兩,軟糖兩毛。」

  「要票吧?」

  「那肯定要啊!」

  「那鎮上的小賣鋪裡面的硬糖多少錢一兩?」

  「一毛...六......」

  「要票嗎?」

  嚴黨生搖搖頭。

  「這不就結了?現在開放了,小平同志前幾年也說了,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國家現在允許個體經營。」

  「別人進糖果來賣,還比國營商店賣得貴,那你說這是不是投機倒把?可是有人來抓嗎?」

  「我做的頭繩,那是從原材料開始,中間還有運輸,人工等等費用,最後製成成品售賣,我這賺的也就是一個辛苦錢手藝錢,就像你幫人上工賺工錢一樣,投機倒把怎麼也按不到我的頭上來,你說呢?」

  「那你為什麼要我保密?」

  陳東昇正想回答,一旁的王菊梅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黨生啊,你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誰對你好,誰對你壞,你心裡也有一桿秤,財不外露你也是知道的,我這麼說,你能聽明白嗎?」

  「菊梅奶奶,這我知道,小時候我娘帶我來這裡討過飯,我現在都記得您的恩情!」

  「我不是要你還人情,東昇不希望你告訴別人,是因為不想搞得人盡皆知。」

  嚴黨生點頭。

  他不知道陳東昇賣頭繩能賺多錢,但如果別人都知道你有錢,麻煩事也多。

  嚴黨生只是老實,但人不傻。

  他跟著爹娘逃荒,還沒走出南河省,他爹就死了。

  他娘對外說是路上餓死的,他那會雖然只有七歲,但還記得當初的事情。

  他爹當時抓到一隻野兔,帶回來給他們娘倆時被其他逃荒的人發現。

  後來......

  陳東昇看到嚴黨生在沉思,便出聲說道:「陳強發你也認識,他也在幫我賣頭繩,前段時間我帶著他出去,兩趟就賺了不少錢,平時需要你幫忙你就來,不賣頭繩的時候你該上工就上工。」

  「另外...我可以給你介紹對象。」


  劉小魚奇怪的看了一眼陳東昇,怎麼擱誰就介紹對象啊?

  給陳癩子也是說介紹對象,到了嚴黨生這,還是介紹對象。

  但劉小魚不知道的是,陳東昇打算把自家妹子介紹過去。

  也不知道劉小魚如果知道陳東昇的想法會是什麼感覺。

  嚴黨生倒是對陳東昇說介紹對象這事沒什麼太大感覺,他在青莊鄉的媒人那邊還是挺有市場的。

  只是因為沒有爹媽,來找他說媒的都是想著要他入贅。

  畢竟他沒有這裡的戶口,也就沒田沒地,更別提房子。

  「我可以幫你賣頭繩,但我沒賣過東西。」

  陳東昇鬆了一口氣。

  沒賣過東西沒事,多賣幾次怎麼也能鍛鍊出來。

  賣個頭繩而已,在這個年代不需要口才。

  「沒賣過沒事,明天你跟我去縣城看我怎麼賣,多去幾次就會了。」

  嚴黨生既然已經答應,自然不會反悔。

  「行,明天什麼時候去?」

  「明天天亮前,你到村東頭等我。」

  嚴黨生離開後,陳東昇繼續回廚房做蝴蝶架子。

  回家的路上。

  劉小魚問陳東昇,「你又打算把誰介紹給嚴黨生?」

  「陳東矜。」

  「什麼?!」

  劉小魚覺得陳東昇怕是瘋了,居然要把自己的親妹子送出去。

  「嚴黨生這人還是不錯的,東矜嫁給他也是一門好姻緣。」

  「你跟嚴黨生又不熟,你怎麼知道是好姻緣?」

  「我不熟,別人熟啊,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嚴黨生人老實又可靠,不然我為什麼會讓他來幫忙賣頭繩?」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不問問東矜的意見?這事爸媽能同意?」

  「他們會同意的。」

  陳東昇看著前方,眼神深邃。

  前世嚴黨生請人上門說親,陳漢軍連彩禮都沒要,入贅的事更是從未提過。

  結婚的酒席也是在陳家辦的,後來小兩口在那住了好些年。

  畢竟陳漢軍是在蒲圻讀的私塾,比其他人多少都要明事理。

  他把嚴黨生當親兒子對待,嚴黨生也同樣把陳漢軍當親生父親一樣照顧。

  所以陳東昇絲毫都不擔心陳漢軍會不同意這門親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陳東昇過完早就出門去奶奶家拿東西。

  來到村口時,陳癩子和嚴黨生兩人正在村口大眼瞪小眼。

  陳癩子看到陳東昇挑著吊簍過來,急忙跑來把吊簍接過去。

  「東昇哥,嚴黨生是你喊來的吧?」

  「嗯,昨天喊的。」

  「他嘴可夠嚴的,我怎麼問他,他都不說是來跟你賣頭繩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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