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肉咯！吃肉咯！
「反正等房子蓋好了我才會辭掉回家幫你。」
劉小魚提前打了一個預防針，反正她的工作也不是鐵飯碗。
「好好好，你身上帶錢沒帶？」
劉小魚側過身子，掀開衣服上擺從裡面掏出一沓毛票子。
「五毛三。」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哎！」
劉小魚還沒來得及制止，陳東昇就拿著錢跑了出去。
鎮上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鎮中心的十字路口，但逛上一圈也花不了十分鐘。
陳東昇每次去城裡，都會經過這邊，所以哪裡有小賣鋪他一清二楚。
「老闆，稱兩毛的麻球。」
一間敞開的門裡擺著兩個貨櫃，貨品種類很少。
現在還是國營商店或者供銷社的時代，小賣鋪里賣的基本都是些零嘴。
但即便是這樣，來小賣鋪買東西的人也不少。
不要票才是小賣鋪能生存下去的唯一優勢。
只是這樣的小賣鋪有些多。
鎮上的十字路口東西南北五十米的距離，就開了六家小賣鋪。
「兩毛的麻球，還要別的嗎？」小賣鋪老闆拎著桿秤問道。
「就這個。」
麻球稱完後，老闆用一張紙包好，陳東昇付過錢便準備回去。
結果剛走到路口，就看到一個梳著麻花辮，辮尾在腿彎處甩來甩去的熟悉身影。
「三姐！」
「陳東昇？你怎麼來鎮上了？」劉小魚的三姐劉曉華看著陳東昇有些疑惑。
「這不是今天村里分地嗎？所以沒去做工來鎮上逛逛，順便給小魚買點零食，你也來點？」陳東昇打開紙包將麻球遞到劉曉華面前。
「正好，我也去找小魚。」劉曉華只是拿了一個嘗了一下，這東西她經常吃。
隨後兩人便一通朝著裁縫鋪走去。
路上，劉曉華開口詢問：「小魚說你最近經常跑城裡？」
「嗯，做點小買賣。」
「也好，最近沒去打牌了吧？」劉曉華語氣不是很好。
自己這個妹夫整天打牌，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心疼妹妹。
「沒有，我都很久沒去打牌了，不信你可以去村里問。」
「沒去最好，也不是說不能打牌，但也不能天天打夜夜打，幼樹幼風還小，家裡吃穿用度都要花不少錢，對了，小魚說你們今年要起房子了？」
「嗯，過幾天買完地就要打地基，等農忙後就開始起。」
「搬出來也好，一大家擠在一起也不方便。」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就來到裁縫鋪門口。
「三姐！」劉小魚看到劉曉華立即起身迎接。
「我這會沒什麼事過來看看。」
「快坐。」
三人都坐下後，陳東昇把紙包放在縫紉機上讓劉小魚吃。
但劉小魚卻抓了一把塞在劉曉華手上。
兩姊妹感情非常要好。
兩人嘮著家常，陳東昇則坐著一旁聽著，時不時的插兩句話。
過了一會，陳東昇似乎想到什麼，便把蝴蝶頭繩拿了幾個出來。
「三姐，挑幾個。」
劉曉華看到頭繩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幾度。
「你這個頭繩在哪買的？！」
「我不是跟你說東昇最近做買賣嗎？就是賣這個。」
「真好看！這是你們做的？！」
因為這一批是用縫紉機做的，所以每個頭繩之間還有一根縫紉線連著，陳東昇還沒來得及把它剪斷。
「三姐，挑幾個唄，不值錢。」
劉曉華雖然愛不釋手，但她也不是喜歡占別人便宜的人。
自己的妹妹日子過的不好，她更不會去拿。
「多少錢，我自己買。」
「三姐，真不要錢！我以前經常打牌，你也沒少偷偷支援小魚，我跟她都記在心裡，所以怎麼還能要你的錢？」
「一碼歸一碼，你不收錢，那這東西我就不要。」劉曉華把頭繩放在一旁，眼睛都不帶瞟的。
陳東昇用眼神示意劉小魚，後者心領神會。
「姐，這個確實不值多少錢，而且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怎麼自己親妹妹做的頭繩，哪有收錢的道理？」
劉小魚拿起一串頭繩繼續說道：「你看，這些都是用碎布做的，也就裡面的橡皮筋值點錢，幾分錢的東西還推來推去。」
劉曉華看著頭繩，確實如此。
「那我就拿一個，多了不要。」
「一樣一個，這種戴頭上可好看了！」劉小魚從桶里拎出一串普通頭繩說道。
最後，劉曉華各挑了一個頭繩，離開時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眼看著裁縫鋪老闆就要回來，劉小魚便催促陳東昇離開。
「那你一會直接去奶奶那邊啊！」
「好啦好啦！」
陳東昇挑著水桶顛顛的朝著陳家村的方向走去。
四十幾分鐘後，陳東昇回到家裡。
院子裡除了陳幼樹、陳幼風以及陳鍾芳，就只有劉香菊在水井旁摘菜。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劉香菊抬頭看了一眼陳東昇問道。
「嗯，我帶兩個小的去奶奶家，晚上不用煮我的飯。」
「知道了。」
陳東昇回到房間把東西藏好，隨後拿著水桶朝河邊走去。
那兩個籠子已經放了兩三天沒來看，也不知道有沒有魚。
現在雖然是下午，但河堤對面的土路上沒有人。
陳東昇迅速脫掉褲子三步並兩步就走到河中央，拎起籠子後發現裡面有三條鯽魚。
「不錯不錯，這回就留著自己吃了。」
陳東昇穿好褲子後將三條魚倒進桶里，在河邊接了一點水，連著捕魚籠子一起拎回了家。
「媽，撈到兩條魚，我留一條在家裡你們晚上吃，剩下的我拿去奶奶那邊。」
劉香菊放下手裡的菜跑過去看了一眼，一條一斤左右的鯽魚正在水裡游來游去。
「魚有什麼好吃的，不僅沒油還費油。」
話雖如此，劉香菊還是拎著水桶回到廚房。
魚雖然沒油，但好歹也是肉啊。
「陳幼樹！陳幼風！走了！」
陳幼樹立即跑到陳東昇跟前仰著頭問道：「去哪？」
「去奶奶家吃肉。」
「好耶吃肉咯吃肉咯！」
陳幼樹手舞足蹈，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陳東昇把陳幼風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拎著水桶朝奶奶家走去。
一路上，陳幼樹只要看到別的小孩，就會扯著嗓子喊：「吃肉咯！吃肉咯！」
跟在後面的陳東昇看到他得瑟的樣子，追上去就是一腳。
但現在的陳幼樹哪在乎這個？
「吃肉咯！吃肉咯！」
劉小魚提前打了一個預防針，反正她的工作也不是鐵飯碗。
「好好好，你身上帶錢沒帶？」
劉小魚側過身子，掀開衣服上擺從裡面掏出一沓毛票子。
「五毛三。」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哎！」
劉小魚還沒來得及制止，陳東昇就拿著錢跑了出去。
鎮上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鎮中心的十字路口，但逛上一圈也花不了十分鐘。
陳東昇每次去城裡，都會經過這邊，所以哪裡有小賣鋪他一清二楚。
「老闆，稱兩毛的麻球。」
一間敞開的門裡擺著兩個貨櫃，貨品種類很少。
現在還是國營商店或者供銷社的時代，小賣鋪里賣的基本都是些零嘴。
但即便是這樣，來小賣鋪買東西的人也不少。
不要票才是小賣鋪能生存下去的唯一優勢。
只是這樣的小賣鋪有些多。
鎮上的十字路口東西南北五十米的距離，就開了六家小賣鋪。
「兩毛的麻球，還要別的嗎？」小賣鋪老闆拎著桿秤問道。
「就這個。」
麻球稱完後，老闆用一張紙包好，陳東昇付過錢便準備回去。
結果剛走到路口，就看到一個梳著麻花辮，辮尾在腿彎處甩來甩去的熟悉身影。
「三姐！」
「陳東昇？你怎麼來鎮上了？」劉小魚的三姐劉曉華看著陳東昇有些疑惑。
「這不是今天村里分地嗎？所以沒去做工來鎮上逛逛，順便給小魚買點零食，你也來點？」陳東昇打開紙包將麻球遞到劉曉華面前。
「正好，我也去找小魚。」劉曉華只是拿了一個嘗了一下，這東西她經常吃。
隨後兩人便一通朝著裁縫鋪走去。
路上，劉曉華開口詢問：「小魚說你最近經常跑城裡？」
「嗯，做點小買賣。」
「也好，最近沒去打牌了吧？」劉曉華語氣不是很好。
自己這個妹夫整天打牌，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心疼妹妹。
「沒有，我都很久沒去打牌了，不信你可以去村里問。」
「沒去最好，也不是說不能打牌，但也不能天天打夜夜打，幼樹幼風還小，家裡吃穿用度都要花不少錢，對了，小魚說你們今年要起房子了？」
「嗯，過幾天買完地就要打地基，等農忙後就開始起。」
「搬出來也好，一大家擠在一起也不方便。」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就來到裁縫鋪門口。
「三姐！」劉小魚看到劉曉華立即起身迎接。
「我這會沒什麼事過來看看。」
「快坐。」
三人都坐下後，陳東昇把紙包放在縫紉機上讓劉小魚吃。
但劉小魚卻抓了一把塞在劉曉華手上。
兩姊妹感情非常要好。
兩人嘮著家常，陳東昇則坐著一旁聽著，時不時的插兩句話。
過了一會，陳東昇似乎想到什麼，便把蝴蝶頭繩拿了幾個出來。
「三姐，挑幾個。」
劉曉華看到頭繩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幾度。
「你這個頭繩在哪買的？！」
「我不是跟你說東昇最近做買賣嗎？就是賣這個。」
「真好看！這是你們做的？！」
因為這一批是用縫紉機做的，所以每個頭繩之間還有一根縫紉線連著，陳東昇還沒來得及把它剪斷。
「三姐，挑幾個唄，不值錢。」
劉曉華雖然愛不釋手，但她也不是喜歡占別人便宜的人。
自己的妹妹日子過的不好，她更不會去拿。
「多少錢，我自己買。」
「三姐，真不要錢！我以前經常打牌，你也沒少偷偷支援小魚，我跟她都記在心裡，所以怎麼還能要你的錢？」
「一碼歸一碼，你不收錢，那這東西我就不要。」劉曉華把頭繩放在一旁，眼睛都不帶瞟的。
陳東昇用眼神示意劉小魚，後者心領神會。
「姐，這個確實不值多少錢，而且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怎麼自己親妹妹做的頭繩，哪有收錢的道理？」
劉小魚拿起一串頭繩繼續說道：「你看，這些都是用碎布做的，也就裡面的橡皮筋值點錢，幾分錢的東西還推來推去。」
劉曉華看著頭繩，確實如此。
「那我就拿一個，多了不要。」
「一樣一個，這種戴頭上可好看了！」劉小魚從桶里拎出一串普通頭繩說道。
最後，劉曉華各挑了一個頭繩，離開時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眼看著裁縫鋪老闆就要回來，劉小魚便催促陳東昇離開。
「那你一會直接去奶奶那邊啊！」
「好啦好啦！」
陳東昇挑著水桶顛顛的朝著陳家村的方向走去。
四十幾分鐘後，陳東昇回到家裡。
院子裡除了陳幼樹、陳幼風以及陳鍾芳，就只有劉香菊在水井旁摘菜。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劉香菊抬頭看了一眼陳東昇問道。
「嗯，我帶兩個小的去奶奶家，晚上不用煮我的飯。」
「知道了。」
陳東昇回到房間把東西藏好，隨後拿著水桶朝河邊走去。
那兩個籠子已經放了兩三天沒來看，也不知道有沒有魚。
現在雖然是下午，但河堤對面的土路上沒有人。
陳東昇迅速脫掉褲子三步並兩步就走到河中央，拎起籠子後發現裡面有三條鯽魚。
「不錯不錯，這回就留著自己吃了。」
陳東昇穿好褲子後將三條魚倒進桶里，在河邊接了一點水，連著捕魚籠子一起拎回了家。
「媽，撈到兩條魚，我留一條在家裡你們晚上吃，剩下的我拿去奶奶那邊。」
劉香菊放下手裡的菜跑過去看了一眼，一條一斤左右的鯽魚正在水裡游來游去。
「魚有什麼好吃的，不僅沒油還費油。」
話雖如此，劉香菊還是拎著水桶回到廚房。
魚雖然沒油，但好歹也是肉啊。
「陳幼樹！陳幼風！走了！」
陳幼樹立即跑到陳東昇跟前仰著頭問道：「去哪？」
「去奶奶家吃肉。」
「好耶吃肉咯吃肉咯！」
陳幼樹手舞足蹈，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陳東昇把陳幼風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拎著水桶朝奶奶家走去。
一路上，陳幼樹只要看到別的小孩，就會扯著嗓子喊：「吃肉咯！吃肉咯！」
跟在後面的陳東昇看到他得瑟的樣子，追上去就是一腳。
但現在的陳幼樹哪在乎這個？
「吃肉咯！吃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