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田
劉小魚搖著頭，麻花辮在後面晃來晃去。
「不行！」
陳東昇將她拉到跟前小聲說道：「你看啊，這個頭繩賣得這麼好，如果你在家縫，我去城裡賣，一個月賺個一兩千都不是問題。」
「不，我在縫紉店可以用縫紉機做頭繩。」
「啊？」
「張叔下午一般會去鎮上搓麻將，鋪子裡就我一個人，我自己帶線過去，用縫紉機比手縫要快，到時候我跟張叔說一下就好。」
「那我乾脆給你買個縫紉機好了。」
劉小魚臉上才露出一半的笑容，隨即垮了下去。
「縫紉機以後再說，咱們得攢錢蓋房子，你今天牛皮都吹出去了，而且你說買個縫紉機回來，那他們不就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了嗎？你打算跟他們說？」劉小魚指著外面問道。
「也對，行吧，那你用鋪子的縫紉機使使，明天分完地我就把東西準備好，下午給你送過去，到時候我在門口給你把風。」
劉小魚很開心。
雖然沒能擁有自己的縫紉機，但卻讓陳東昇將重心放在房子的事情上。
因為全家都在，兩人也沒有想要製作頭繩。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過完早後，劉小魚去鎮上裁縫鋪，陳東昇他們則前往大隊。
陳家村的大隊部在村中心，是一個有著四間房的建築，全青磚的瓦房很是氣派。
因為今天開始抽籤分地，村裡的人幾乎都來到大隊部的空地上。
陳東昇一家人來得還算早，現在大隊部人不是很多。
「陳東昇！陳東昇！」
聽到聲音的陳東昇扭頭望去，發現以前的牌友在對他招手。
陳漢軍也看了過去，原本喜悅的臉色沉了下去。
「陳癩子，你來得這麼早？」陳東昇走到一個頭上有兩道癩疤的光頭面前。
「分地這麼大的事，我哪裡能睡著啊？不過最近怎麼沒看到你來打牌了？」陳癩子問道。
「最近忙，我家要分家了，不得賺些錢起房子啊？」
陳東昇說完掏出那包圓球牌香菸遞了一根過去，陳癩子看到後眼睛一亮，接過煙別在耳後。
「你最近搞發了？圓球這種好煙都抽上了，還帶濾嘴！」
「隨便搞搞，到處找活干，回頭起房子，你也來幫幫忙啊？」
「放心！到時候我肯定來！現在還早著，來幾把？」陳癩子從兜里掏出一副長條形的牌問道。
「不來了，今天沒帶錢在身上，你找他們幾個打唄。」陳東昇指著朝這裡走來的幾個年輕人說道。
「算了算了，自從你不來打牌，我去的也少了，沒有你墊底，我最近也輸了不少。」
陳癩子捂緊口袋，生怕錢飛出去了。
以前陳家村的送財童子是陳癩子，自從陳東昇去了之後，這個稱呼就由他繼承了。
他們兩個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類型。
「怎麼，我不去打牌，你也不去了？」
「最近幾天沒去，以前看你輸的多，我倒是不覺得自己技術不行，自從你不去了，我是輸怕了。」
沒過一會，大隊部前面的人越來越多，有幾個比陳東昇大幾歲的青年還過來問陳東昇最近怎麼沒去打牌，被他找了藉口搪塞過去。
以前陳東昇只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重生回來後也去看過一回他們打牌。
有著前世信息轟炸的經驗，很快就發現那幾個人都在出千。
他們打的牌是銀邑縣特有的一種長條形的牌，和麻將的打法類似。
即便是一分錢一下，遇到翻倍的時候一次能輸個六七分。
出千的幾人見陳東昇不上套也就沒有多做停留。
想著陳癩子人還不錯，陳東昇便提醒一句，「你好歹也念了兩年初中，就沒想過為什麼一直輸？」
「想過啊！牌藝不精！」
「別跟那些人打了，你玩不過他們的。」
「玩不過他們？」
陳癩子思考陳東昇的話，一時間有些迷糊。
陳東昇也懶得解釋，這事得他自己悟。
隨著太陽升起，一塊畫著陳家村農田山林的地圖被人從大隊部裡面搬出來，大隊書記背著手走了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木箱子的人。
大隊書記叫陳漢中，是陳漢軍的親弟弟。
「鄉親們！我們陳家村響應號召，今天就開始分田分山到戶！」
「前些天我已經把村裡的田地山林按照優劣進行了統一的劃分，儘量保證每家每戶抽到的田地不管是面積還是優劣都是公平的，同時為了公平起見，大隊部的人最後才抽！」
「至於你們抽到的地要是覺得遠，私下之間可以更換，到時候兩家人來大隊這裡做個登記！」
「好！！！」
大家紛紛叫好鼓掌，陳東昇自然也跟著鼓掌。
只是他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
陳家村最好最規整的田地是挨著隔壁大劉村的那一片，越往村西頭，田地越差。
大隊部里，陳漢中和另外三個人雖然是最後抽的，但拿到的卻是村東頭的那幾片規整的好地。
當初分地時，大家也只是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誰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畢竟田地的號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倒進去的。
「為了以示公正，大家可以對木箱和號牌進行查驗！如果沒有問題，那就開始抽籤了！」
陳漢中說完抱著木箱繞場一周。
有些人雖然嘴上說著不用，但還是探頭看了一眼木箱裡面。
查驗結束，寫著號碼的紙張被倒進木箱內。
大隊會計按照花名冊開始叫名字，被叫到的則上前抽取號牌。
因為好的田地數量不夠，所以第一輪是抽的較為劣勢的田地。
第二輪則是山林。
最後一輪才是那些好的田地。
「九號！我抽到九號了！」
「哈哈哈哈！七號！我是七號！」
「媽的！我怎麼就抽到二十五號了？！」
數字越小田地越好。
所以抽到數字小的人，一個個都欣喜若狂。
至於抽到數字大的人，臉色比誰都臭。
陳漢軍的名字非常靠後，所以輪到他時，還有著四塊好地和四塊數字較大的地沒有被抽出來。
「陳漢軍！」
陳漢軍正準備上前，卻被陳東昇一把拉住。
「爸，讓我去抽抽唄？」
陳漢軍瞪了他一眼，甩手站立不動。
陳東昇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小跑著來到抽獎箱前。
「二叔。」陳東昇對陳漢中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好抽，還有幾塊好地。」
陳漢中看著陳東昇，眼神中都帶著笑意。
「不行！」
陳東昇將她拉到跟前小聲說道：「你看啊，這個頭繩賣得這麼好，如果你在家縫，我去城裡賣，一個月賺個一兩千都不是問題。」
「不，我在縫紉店可以用縫紉機做頭繩。」
「啊？」
「張叔下午一般會去鎮上搓麻將，鋪子裡就我一個人，我自己帶線過去，用縫紉機比手縫要快，到時候我跟張叔說一下就好。」
「那我乾脆給你買個縫紉機好了。」
劉小魚臉上才露出一半的笑容，隨即垮了下去。
「縫紉機以後再說，咱們得攢錢蓋房子，你今天牛皮都吹出去了，而且你說買個縫紉機回來，那他們不就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了嗎？你打算跟他們說？」劉小魚指著外面問道。
「也對，行吧，那你用鋪子的縫紉機使使，明天分完地我就把東西準備好，下午給你送過去，到時候我在門口給你把風。」
劉小魚很開心。
雖然沒能擁有自己的縫紉機，但卻讓陳東昇將重心放在房子的事情上。
因為全家都在，兩人也沒有想要製作頭繩。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過完早後，劉小魚去鎮上裁縫鋪，陳東昇他們則前往大隊。
陳家村的大隊部在村中心，是一個有著四間房的建築，全青磚的瓦房很是氣派。
因為今天開始抽籤分地，村裡的人幾乎都來到大隊部的空地上。
陳東昇一家人來得還算早，現在大隊部人不是很多。
「陳東昇！陳東昇！」
聽到聲音的陳東昇扭頭望去，發現以前的牌友在對他招手。
陳漢軍也看了過去，原本喜悅的臉色沉了下去。
「陳癩子，你來得這麼早？」陳東昇走到一個頭上有兩道癩疤的光頭面前。
「分地這麼大的事，我哪裡能睡著啊？不過最近怎麼沒看到你來打牌了？」陳癩子問道。
「最近忙，我家要分家了，不得賺些錢起房子啊？」
陳東昇說完掏出那包圓球牌香菸遞了一根過去，陳癩子看到後眼睛一亮，接過煙別在耳後。
「你最近搞發了？圓球這種好煙都抽上了，還帶濾嘴！」
「隨便搞搞，到處找活干，回頭起房子，你也來幫幫忙啊？」
「放心！到時候我肯定來！現在還早著，來幾把？」陳癩子從兜里掏出一副長條形的牌問道。
「不來了，今天沒帶錢在身上，你找他們幾個打唄。」陳東昇指著朝這裡走來的幾個年輕人說道。
「算了算了，自從你不來打牌，我去的也少了，沒有你墊底，我最近也輸了不少。」
陳癩子捂緊口袋，生怕錢飛出去了。
以前陳家村的送財童子是陳癩子，自從陳東昇去了之後，這個稱呼就由他繼承了。
他們兩個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類型。
「怎麼，我不去打牌，你也不去了？」
「最近幾天沒去，以前看你輸的多，我倒是不覺得自己技術不行，自從你不去了，我是輸怕了。」
沒過一會，大隊部前面的人越來越多，有幾個比陳東昇大幾歲的青年還過來問陳東昇最近怎麼沒去打牌，被他找了藉口搪塞過去。
以前陳東昇只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重生回來後也去看過一回他們打牌。
有著前世信息轟炸的經驗，很快就發現那幾個人都在出千。
他們打的牌是銀邑縣特有的一種長條形的牌，和麻將的打法類似。
即便是一分錢一下，遇到翻倍的時候一次能輸個六七分。
出千的幾人見陳東昇不上套也就沒有多做停留。
想著陳癩子人還不錯，陳東昇便提醒一句，「你好歹也念了兩年初中，就沒想過為什麼一直輸？」
「想過啊！牌藝不精！」
「別跟那些人打了，你玩不過他們的。」
「玩不過他們？」
陳癩子思考陳東昇的話，一時間有些迷糊。
陳東昇也懶得解釋，這事得他自己悟。
隨著太陽升起，一塊畫著陳家村農田山林的地圖被人從大隊部裡面搬出來，大隊書記背著手走了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木箱子的人。
大隊書記叫陳漢中，是陳漢軍的親弟弟。
「鄉親們！我們陳家村響應號召，今天就開始分田分山到戶！」
「前些天我已經把村裡的田地山林按照優劣進行了統一的劃分，儘量保證每家每戶抽到的田地不管是面積還是優劣都是公平的，同時為了公平起見，大隊部的人最後才抽！」
「至於你們抽到的地要是覺得遠，私下之間可以更換，到時候兩家人來大隊這裡做個登記！」
「好！！！」
大家紛紛叫好鼓掌，陳東昇自然也跟著鼓掌。
只是他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
陳家村最好最規整的田地是挨著隔壁大劉村的那一片，越往村西頭，田地越差。
大隊部里，陳漢中和另外三個人雖然是最後抽的，但拿到的卻是村東頭的那幾片規整的好地。
當初分地時，大家也只是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誰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畢竟田地的號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倒進去的。
「為了以示公正，大家可以對木箱和號牌進行查驗！如果沒有問題，那就開始抽籤了！」
陳漢中說完抱著木箱繞場一周。
有些人雖然嘴上說著不用，但還是探頭看了一眼木箱裡面。
查驗結束，寫著號碼的紙張被倒進木箱內。
大隊會計按照花名冊開始叫名字，被叫到的則上前抽取號牌。
因為好的田地數量不夠，所以第一輪是抽的較為劣勢的田地。
第二輪則是山林。
最後一輪才是那些好的田地。
「九號！我抽到九號了！」
「哈哈哈哈！七號！我是七號！」
「媽的！我怎麼就抽到二十五號了？！」
數字越小田地越好。
所以抽到數字小的人，一個個都欣喜若狂。
至於抽到數字大的人，臉色比誰都臭。
陳漢軍的名字非常靠後，所以輪到他時，還有著四塊好地和四塊數字較大的地沒有被抽出來。
「陳漢軍！」
陳漢軍正準備上前，卻被陳東昇一把拉住。
「爸，讓我去抽抽唄？」
陳漢軍瞪了他一眼，甩手站立不動。
陳東昇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小跑著來到抽獎箱前。
「二叔。」陳東昇對陳漢中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好抽，還有幾塊好地。」
陳漢中看著陳東昇，眼神中都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