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劣跡男星連夜求神？頂流企圖用錢砸開道觀大門
第60章 劣跡男星連夜求神？頂流企圖用錢砸開道觀大門
秦渡看了一眼。
他認得這個人。
具體一點說，是聽蘇念剪視頻的時候順耳聽過這個名字。
頂流男星。
蕭羽。
全網粉絲將近七千萬。
從一個選秀節目出道六年。
六年裡接了三十七個代言。
連續三年進「華夏十大最受歡迎藝人」榜。
被粉絲親切地稱為「國民弟弟」。
以「陽光」「正能量」「努力」「不戀愛腦」「孝順」「多才多藝」著稱。
是這個時代最亮的流量神話之一。
秦渡看完屏幕上的九張照片。
抬起眼。
看向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
沒說話。
等著。
對方大概是覺得有必要再確認一下。
他把手機收回去。
左右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右手。
緩緩地，非常謹慎地，把自己的口罩下拉了一厘米。
只露出一個嘴唇和一小段下巴。
但那個唇形和那個下頜角。
秦渡認了出來。
屏幕上就是這個嘴。
這個下巴。
是蕭羽。
蕭羽把口罩迅速拉回去。
捂得嚴嚴實實。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
他的聲音更低了。
低到像是怕被空氣記錄下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求你幫忙。」
他往秦渡走近了一步。
離得很近。
近到秦渡能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合著香水味。
「你說的那個許願。是不是真的靈？」
秦渡抿了一口茶。
「規矩在石碑上。」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看向蕭羽。
而是看向了院門口的那塊石碑。
「三炷香，一個願。許願免費，還願隨緣。」
「你自己看。」
蕭羽沒有去看石碑。
他的表情透過墨鏡和口罩看不清楚。
但他的身體語言透著一種「我不耐煩走這個流程」的傲慢。
他掏出錢包。
動作很快。
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黑色的卡片。
一張。兩張。三張。
數了十張。
全是黑卡。
他把十張黑卡啪的一下拍在了秦渡面前的小茶几上。
「這些卡每一張的額度都夠買下一條街。」
「你告訴我你要多少。我馬上開給你。」
「然後你從這個門開始，到那個門結束。」
他用手指畫了一圈。
「你把這個道觀包給我一個下午。」
「我不要其他人打擾我。」
「我要許一個願。」
「這個願只能由你聽見。」
蕭羽說這段話的語速很快。
快到像是在演一場戲。
而這場戲的導演是他自己。
演員是他自己。
觀眾也是他自己。
他似乎認定了。
任何一個凡人，面對他蕭羽和他的十張黑卡，都會說「好」。
秦渡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搪瓷茶缸。
然後他站起身。
站起來的動作很慢。
他沒有說話。
他走到小茶几前。
彎腰。
用手指把那十張黑卡一張一張地推開。
推到蕭羽的那一側。
然後他坐回了太師椅。
端起茶缸。
喝了一口。
「出去。」
蕭羽愣住了。
「什麼？」
「主殿是信眾上香的地方。」秦渡的聲音很淡，「不是給你談生意的。」
「你要許願，自己去院子裡燒你的香。」
「別擋著別人。」
直播間。
這個時候已經炸了。
彈幕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臥槽臥槽！那個人是蕭羽吧！我認得他！】
【蕭羽的身形我不會認錯！他哪怕穿馬甲我也能認出來！】
【那十張黑卡————兄弟們這個流量可以的————】
【不是啊，七千萬粉絲的頂流跑來道觀許願？他出什麼事了？】
【我有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
【天師讓他出去了！天師讓頂流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青雲觀的天師，就算是頂流，在主殿裡也得守規矩！】
蕭羽在墨鏡下面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顫動了一下。
他從出道以來，沒有一個人這麼跟他說過話。
經紀人不敢。
導演不敢。
粉絲不敢。
連他那個據說「背景很硬」的金主爸爸都是笑呵呵地跟他說話。
只有一個穿破道袍的年輕人。
坐在一把舊太師椅上。
喝著十五塊一斤的高沫茶。
用一種「我不認識你所以我懶得跟你客氣」的語氣。
讓他出去。
蕭羽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讓他來不及跟一個破道士置氣的事情。
一件不到四十八小時之前剛發生的事情。
一件如果處理不好他蕭羽就會在七十二小時之內從「國民弟弟」變成「涉毒藝人」的事情。
一件讓他不得不從京城連夜開六個小時車趕到雲州的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
把十張黑卡收了回去。
收進錢包。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這輩子幾乎沒做過的事情。
他沒有罵人。
沒有甩臉色。
沒有發微博掛人。
他只是轉身。
走出了主殿。
走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還是有幾個遊客。
但看到蕭羽那身捂得嚴嚴實實的打扮。
所有人都自覺地往院門口退。
其中一個背著相機的中年大叔。看起來像個從外地來旅遊的，非常職業地從包里掏出了單反。
但他剛舉起鏡頭。
就被站在旁邊的蘇念按住了。
「老師。」蘇念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這裡不讓拍別人的臉。」
「這是青雲觀的規矩。」
蘇念不是隨便說的。
她是認真的。
蘇念從「入職」之後，就制定了幾條鐵規矩。
其中一條就是：來這裡的香客，不管是誰，進了院門之後的臉不准拍。
她自己剪《青雲觀紀實》從來只拍秦渡和道觀的景。
從來不拍香客的臉。
這不是為了保護誰。
是為了讓所有來這裡的人—
不管是老闆、司機、學生、主婦、還是頂流明星都能在這片小小的院子裡，被當作一個普通的人對待。
這是她從一開始就覺得，青雲觀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中年大叔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把相機收了起來。
蕭羽聽到了蘇念的聲音。
他轉過頭。
看了蘇念一眼。
墨鏡下的目光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非常輕的「謝謝。」
這兩個字說得居然是真心的。
然後他轉過身。
走到了院子中央的香爐前。
直播間裡有一百多萬人在同時看這個場景。
但正是因為蘇念剛才那番話彈幕里自發地沒有人提他的名字。
大家不約而同地用「這位」「那個」「蒙面人」來指代他。
像是默契。
也像是一種新的江湖規矩青雲觀的院門。
進門之前你是誰隨便。
進了門。
你就是一個「許願的人」。
僅此而已。
秦渡看了一眼。
他認得這個人。
具體一點說，是聽蘇念剪視頻的時候順耳聽過這個名字。
頂流男星。
蕭羽。
全網粉絲將近七千萬。
從一個選秀節目出道六年。
六年裡接了三十七個代言。
連續三年進「華夏十大最受歡迎藝人」榜。
被粉絲親切地稱為「國民弟弟」。
以「陽光」「正能量」「努力」「不戀愛腦」「孝順」「多才多藝」著稱。
是這個時代最亮的流量神話之一。
秦渡看完屏幕上的九張照片。
抬起眼。
看向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
沒說話。
等著。
對方大概是覺得有必要再確認一下。
他把手機收回去。
左右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右手。
緩緩地，非常謹慎地，把自己的口罩下拉了一厘米。
只露出一個嘴唇和一小段下巴。
但那個唇形和那個下頜角。
秦渡認了出來。
屏幕上就是這個嘴。
這個下巴。
是蕭羽。
蕭羽把口罩迅速拉回去。
捂得嚴嚴實實。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
他的聲音更低了。
低到像是怕被空氣記錄下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求你幫忙。」
他往秦渡走近了一步。
離得很近。
近到秦渡能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合著香水味。
「你說的那個許願。是不是真的靈？」
秦渡抿了一口茶。
「規矩在石碑上。」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看向蕭羽。
而是看向了院門口的那塊石碑。
「三炷香，一個願。許願免費，還願隨緣。」
「你自己看。」
蕭羽沒有去看石碑。
他的表情透過墨鏡和口罩看不清楚。
但他的身體語言透著一種「我不耐煩走這個流程」的傲慢。
他掏出錢包。
動作很快。
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黑色的卡片。
一張。兩張。三張。
數了十張。
全是黑卡。
他把十張黑卡啪的一下拍在了秦渡面前的小茶几上。
「這些卡每一張的額度都夠買下一條街。」
「你告訴我你要多少。我馬上開給你。」
「然後你從這個門開始，到那個門結束。」
他用手指畫了一圈。
「你把這個道觀包給我一個下午。」
「我不要其他人打擾我。」
「我要許一個願。」
「這個願只能由你聽見。」
蕭羽說這段話的語速很快。
快到像是在演一場戲。
而這場戲的導演是他自己。
演員是他自己。
觀眾也是他自己。
他似乎認定了。
任何一個凡人，面對他蕭羽和他的十張黑卡，都會說「好」。
秦渡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搪瓷茶缸。
然後他站起身。
站起來的動作很慢。
他沒有說話。
他走到小茶几前。
彎腰。
用手指把那十張黑卡一張一張地推開。
推到蕭羽的那一側。
然後他坐回了太師椅。
端起茶缸。
喝了一口。
「出去。」
蕭羽愣住了。
「什麼？」
「主殿是信眾上香的地方。」秦渡的聲音很淡，「不是給你談生意的。」
「你要許願，自己去院子裡燒你的香。」
「別擋著別人。」
直播間。
這個時候已經炸了。
彈幕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臥槽臥槽！那個人是蕭羽吧！我認得他！】
【蕭羽的身形我不會認錯！他哪怕穿馬甲我也能認出來！】
【那十張黑卡————兄弟們這個流量可以的————】
【不是啊，七千萬粉絲的頂流跑來道觀許願？他出什麼事了？】
【我有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
【天師讓他出去了！天師讓頂流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青雲觀的天師，就算是頂流，在主殿裡也得守規矩！】
蕭羽在墨鏡下面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顫動了一下。
他從出道以來，沒有一個人這麼跟他說過話。
經紀人不敢。
導演不敢。
粉絲不敢。
連他那個據說「背景很硬」的金主爸爸都是笑呵呵地跟他說話。
只有一個穿破道袍的年輕人。
坐在一把舊太師椅上。
喝著十五塊一斤的高沫茶。
用一種「我不認識你所以我懶得跟你客氣」的語氣。
讓他出去。
蕭羽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讓他來不及跟一個破道士置氣的事情。
一件不到四十八小時之前剛發生的事情。
一件如果處理不好他蕭羽就會在七十二小時之內從「國民弟弟」變成「涉毒藝人」的事情。
一件讓他不得不從京城連夜開六個小時車趕到雲州的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
把十張黑卡收了回去。
收進錢包。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這輩子幾乎沒做過的事情。
他沒有罵人。
沒有甩臉色。
沒有發微博掛人。
他只是轉身。
走出了主殿。
走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還是有幾個遊客。
但看到蕭羽那身捂得嚴嚴實實的打扮。
所有人都自覺地往院門口退。
其中一個背著相機的中年大叔。看起來像個從外地來旅遊的，非常職業地從包里掏出了單反。
但他剛舉起鏡頭。
就被站在旁邊的蘇念按住了。
「老師。」蘇念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這裡不讓拍別人的臉。」
「這是青雲觀的規矩。」
蘇念不是隨便說的。
她是認真的。
蘇念從「入職」之後，就制定了幾條鐵規矩。
其中一條就是：來這裡的香客，不管是誰，進了院門之後的臉不准拍。
她自己剪《青雲觀紀實》從來只拍秦渡和道觀的景。
從來不拍香客的臉。
這不是為了保護誰。
是為了讓所有來這裡的人—
不管是老闆、司機、學生、主婦、還是頂流明星都能在這片小小的院子裡，被當作一個普通的人對待。
這是她從一開始就覺得，青雲觀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中年大叔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把相機收了起來。
蕭羽聽到了蘇念的聲音。
他轉過頭。
看了蘇念一眼。
墨鏡下的目光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非常輕的「謝謝。」
這兩個字說得居然是真心的。
然後他轉過身。
走到了院子中央的香爐前。
直播間裡有一百多萬人在同時看這個場景。
但正是因為蘇念剛才那番話彈幕里自發地沒有人提他的名字。
大家不約而同地用「這位」「那個」「蒙面人」來指代他。
像是默契。
也像是一種新的江湖規矩青雲觀的院門。
進門之前你是誰隨便。
進了門。
你就是一個「許願的人」。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