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光腳內衣跑半座城!覺遠方丈當眾「撲通」跪倒在道觀香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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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光腳內衣跑半座城!覺遠方丈當眾「撲通」跪倒在道觀香爐前 !

  覺遠醒過來的時候。

  是中午十一點。

  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

  燈是白色的。

  床單是白色的。

  牆壁是白色的。

  一片白。

  白得像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白。

  他的大腦空白了幾秒。

  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

  大雄寶殿。

  火光。

  爆炸。

  廢墟。

  他自己花了三百萬,請人炸掉的是他自己的寺廟。

  他要炸的是山腳下的那座破道觀。

  但是炸的是自己家。

  這個荒謬的、不可能發生的、卻真真切切發生了的事實。

  像一把燒紅的烙鐵。

  直接烙在了他的腦子裡。

  覺遠從床上坐了起來。

  非常突然。

  突然到身邊護理的年輕護士被嚇了一大跳。

  「覺遠先生!您慢點!您還在觀察期!」

  覺遠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盯著對面牆上的那個白色電子鐘。

  11:07。

  鐘擺一下一下地動著。

  秒針「嘀嗒嘀嗒」地走。

  每走一下,他的太陽穴就跳一下。

  跳著跳著。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後。

  他笑了。

  一個極其詭異的、安靜的笑。

  嘴角揚起。

  但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像一尊被損壞了的雕像。

  護士的後背麻了一下。

  她的職業直覺告訴她。

  這個病人有問題。

  不是身體上的問題。

  「覺遠先生?您感覺怎麼樣?」她小心翼翼地問。

  覺遠沒有回答。

  他掀開被子。

  把腿從床邊放了下來。

  赤著腳踩在地上。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白色內衣。

  底下一條白色的中褲。

  頭髮亂成一團。

  像一個剛從水裡撈出來、又被曬乾了的稻草人。

  「您要去哪?您還不能下床!」護士上前想扶他。

  覺遠推了她一下。

  力氣出乎意料的大。

  護士一個趔超,退了兩步。

  覺遠從她身邊走過。

  走到了病房門口。

  拉開門。

  走了出去。

  走廊上有其他病人和家屬。

  有幾個年輕的護士路過。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披頭散髮、赤著腳、穿著白色內衣的怪異老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識地往牆邊退。

  覺遠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

  徑直向前走。

  走過走廊。

  走過護士站。

  走過電梯間。

  走向樓梯間。

  「攔住他!」病房裡的護士終於反應過來,從背後追了上來,「有精神狀況的病人要跑!攔住他!」

  兩個保安從走廊盡頭跑過來。


  覺遠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鑽了進去。

  保安追到門口。

  門已經關上了。

  他們踹開門。

  樓梯間裡。

  覺遠一級一級地往下跑。

  赤著腳。

  腳底板在水泥樓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跑得飛快。

  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還在觀察期的老頭。

  像是有一種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驅動著他。

  一種不受控制的、屬於瘋子的力量。

  保安追不上。

  喘著氣,只能追。

  從六樓到五樓。

  五樓到四樓。

  四樓到三樓。

  然後覺遠一頭撞開了樓梯間底層的門。

  衝進了醫院的後院。

  後院有一個小門通向外面的馬路。

  沒有門衛。

  覺遠鑽了出去。

  衝上了馬路。

  赤著腳。

  披頭散髮。

  穿著白色內衣。

  在正午的陽光下。

  一路向著青雲山的方向狂奔。

  醫院到青雲山山腳。

  七公里。

  覺遠跑了一個小時。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完的。

  他的腳底板已經磨破了。

  血印一路從醫院延伸到山腳。

  他氣喘如牛。

  但他沒有停。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青雲觀。

  青雲觀。

  ——

  他必須去青雲觀。

  他必須去。

  他必須————

  去許一個願。

  一個他這輩子許過的、最重要的一個願。

  下午十二點四十一分。

  青雲觀的門口。

  出現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記憶猶新的身影。

  披頭散髮。

  赤著腳。

  穿著白色內衣。

  身上沾著血和汗。

  像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瘋子。

  正是陽光最熾烈的時候。

  青雲觀門口站著幾個散客。

  他們看到覺遠的第一眼。

  都本能地、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覺遠一個人。

  走進了青雲觀。

  院子裡。

  秦渡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直播間在線二百五十萬。

  此時此刻,二百五十萬人的屏幕上—

  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個走進院子的身影。

  彈幕瞬間炸了。

  ——

  【臥槽?!那是誰?!】

  【等等————這個人————我怎麼覺得面熟?】

  【老天爺————這是覺遠方丈?!】

  【覺遠?!你們開玩笑吧?!覺遠不是在醫院嗎?!】

  【他怎麼這樣了?!他是不是瘋了?!】

  秦渡坐在太師椅上。

  他端起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茶。

  放下。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站起來。

  蘇念正在院子裡掃地。


  看到覺遠進來的那一瞬間。

  她的掃帚停了。

  然後她悄悄地往秦渡身邊挪了兩步。

  眼睛一直盯著覺遠。

  覺遠。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走到了香爐前。

  他抬起頭。

  看了一眼主殿裡那三尊補過漆的神像。

  看了一眼牆上的那面錦旗——「有求必應,天道可鑑」。

  看了一眼石碑——「三炷香,一個願。許願免費,還願隨緣。」

  然後他的目光。

  最後落在了坐在太師椅上的秦渡身上。

  四目相對。

  秦渡看著他。

  沒有驚訝。

  沒有憐憫。

  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非常平淡的、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最後一眼的眼神。

  覺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而是「撲通」一聲。

  跪下了。

  雙膝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

  發出一聲悶響。

  連秦渡都皺了一下眉。

  這一跪。

  用的是全身的力氣。

  膝蓋骨頭絕對會碎。

  但覺遠沒有感覺。

  他跪在香爐前。

  伸出顫抖的雙手。

  從香案上的香筒里。

  抽出了三炷香。

  他的動作很慢。

  很慢。

  像是一個電池快要耗盡的機器人。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滯澀感。

  但每一個動作都完成了。

  三炷香。

  拿出來了。

  他從香案上抓起了打火機。

  打了三次。

  第一次沒著。

  第二次沒著。

  第三次。

  火苗跳了起來。

  三炷香。

  亮了。

  煙氣升起。

  筆直的。

  毫不旋轉。

  覺遠雙手把香舉到胸前。

  抬起頭。

  看著那三尊神像。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是嘶啞的。

  像是用砂紙打磨過的鐵皮。

  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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