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魔幻境!悍匪眼裡的世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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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心魔幻境!悍匪眼裡的世界全變了!

  凌晨四點零四分。

  山路上。

  光頭已經不走了。

  他靠在那棵刻著十字的老樹旁邊,粗重地喘著氣。

  帆布包放在腳邊。

  兩個多小時的無意義行走,消耗的不只是體力,還有理智。

  他開始懷疑一件事。

  一件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懷疑過的事。

  「這座山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是一個殺過人的人。

  他什麼都不信。

  不信神。不信佛。不信鬼。不信命。

  他只信手裡的刀和包里的炸藥。

  但此刻,在這座不到兩百米高的小山上,被困了兩個多小時之後,他的信仰體系出現了一道裂縫。

  棒球帽蹲在路邊,雙手抱著頭。

  他已經不說話了。

  五分鐘前他還在罵。

  罵山。罵路。罵樹。罵月亮。罵一切能罵的東西。

  罵完之後,他安靜了。

  不是平靜的安靜。

  是一種被壓到極限之後、大腦自動關機的安靜。

  混血年輕人站在幾米之外。

  背對著另外兩個人。

  他在盯著路邊的灌木叢。

  盯了很久。

  「老大。「他忽然開口。

  聲音很奇怪。

  像是含了一嘴棉花。

  「嗯?

  」

  「那個灌木叢後面是不是有人?

  」

  光頭猛地抬頭。

  他順著混血的目光看過去。

  灌木叢。

  月光。

  樹影。

  什麼都沒有。

  「沒人。你看花眼了。

  66

  混血沒有回答。

  他繼續盯著那片灌木叢。

  然後他的瞳孔開始放大。

  慢慢地放大。

  越來越大。

  大到不正常。

  因為他看到了。

  灌木叢的後面。

  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站著。

  是飄著。

  那個人的腳沒有踩在地上。

  懸在半空。

  離地面大概十公分。

  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

  長發垂到了腰間。

  臉是模糊的。

  看不清五官。

  但嘴是黑色的。

  一個黑洞洞的、像是被挖掉了一樣的黑色的嘴。

  正在對著他笑。

  混血的喉嚨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叫聲。

  iii圖」

  他轉身就跑。

  跑得極快。

  比任何一次執行任務時都快。

  光頭被他的叫聲嚇了一跳。

  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

  」

  混血沒回答。

  他已經跑出了十幾米遠。

  跑得踉踉蹌蹌,像一頭被獵犬追趕的兔子。

  光頭剛要去追,忽然他自己的身體也僵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身後傳來的。

  很輕。

  像是有人在他的耳朵旁邊呼了一口氣。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

  是從他的腦子裡傳來的。

  那個聲音說的不是中文。

  不是英文。

  是他童年時的母語。

  一種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說過、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的語言。

  那個聲音說的是一個名字。

  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

  光頭的臉色變了。

  不是變白。

  是變灰。

  那種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之後、血液從臉上退去的灰。

  他猛地轉過身。

  然後他看到了。

  一個人。

  站在他身後三米遠的地方。

  那個人他認識。

  認識了三十年。

  但那個人已經死了。

  死了十二年了。

  是他親手殺的。

  那個人現在站在他面前。

  穿著死的時候穿的衣服。

  胸口有一個彈孔。

  彈孔在月光下反射著暗紅色的、濕漉漉的光。

  像還在流血。

  那個人看著他。

  嘴唇動了一下。

  說了一句話。

  光頭沒有聽清那句話。

  因為他已經在跑了。

  帆布包都不要了。

  命重要。

  他在山路上狂奔。

  不管方向。

  不管前後。

  只要離那個東西遠一點就行。

  遠一點。

  再遠一點。

  他跑了大概歷分鐘。

  喘得像一頭新要倒下的牛。

  然後他停下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五建築。

  在月光下。

  一座建築的輪廓出現在了前方的山路盡頭。

  飛檐。

  翹角。

  匾額。

  在月光下反射著隱約的光。

  光頭的眼睛亮了。

  是它。

  就是那座道觀。

  他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折磨了他兩五多小時的那座該死的道觀,就在他面前。

  不到歷十。

  光頭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定了定神。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沒有人。

  剛才那五「東西「不見了。

  是幻覺。

  一定是幻覺。

  太累了。蝶神太緊繃了。產生了幻覺。

  就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

  他深呼吸了幾口。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是空的。

  帆布包。

  他的炸藥。

  丟在了剛才跑過的路上。

  「課!」

  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不到兩分鐘。

  他在路邊找到了帆布包。

  包還在。


  完好無損。

  他拎起包。

  同時他看到了棒球帽和混血。

  兩五人蹲在路邊。

  棒球帽在乾嘔。

  混血的褲襠濕了一塊。

  尿了。

  三百萬請來的亡命徒。

  嚇尿了。

  光頭沒有嘲笑他。

  因為如果他的膀胱再小一號,他可能也尿了。

  「別蹲了。「光頭壓著聲音說,「我找到了。就在前面。」

  棒球帽抬起頭。

  「找到了?

  」

  「嗯。歷十メ。走。趕緊幹完走人。」

  三五人站起來。

  拎著帆布包。

  跟踉蹌蹌地向那座建築走去。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刻他們眼中看到的那座「道觀「。

  那座有著飛檐翹角和匾額的建築。

  不是青雲觀。

  青雲觀沒有飛檐翹角。

  青雲觀只有一五破院子、一間主殿、一間側殿。

  匾額是黑底金字,不是金碧輝煌。

  而他們面前的那座建築。

  金碧輝煌。

  飛檐翹角。

  緬甸花崗岩地面。

  是女山腰的那座。

  是大恩寺。

  心魔幻境的最終裂果不是嚇唬你。

  而是讓你在極度恐懼之後,看到一五讓你安心的、「正確「的目標。

  然後引導你走向那個目標。

  只不過那五目標是假的。

  方向是反的。

  你以為你在往山下走。

  其實你在往山上走。

  你以為你找到了青雲觀。

  其實你走進了大恩寺。

  迷霧護山陣。

  從來不傷人。

  它只是讓你自己走錯路。

  然後讓你自己的惡意,反噬到你自己人的身上。

  跟世道代償的邏輯一模一樣。

  凌晨四點三十二分。

  三五人摸進了那座建築。

  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目標。

  一座破舊的小道觀。

  院子不大。

  主殿不高。

  跟僱主描述的完全一致。

  但實際上。

  他們踩著的是緬甸花崗岩。

  他們推開的是紅木大門。

  他們走進的是供奉著三尊鎦金佛像的大雄寶殿。

  心魔幻境在他們眼中把一忘都做了「翻譯「。

  金身佛像被翻譯成了道教神像。

  功德箱被翻譯成了香爐。

  佛經被翻譯成了道經。

  蒲團被翻譯成了蒲團。這五倒是不用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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