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假把式
「萊恩，「蛾」和「漁夫」的區別到底在哪裡？他們似乎都擅長精神、幻象方面的法術。」
哪怕是在向著馬特衝鋒的現在，米安腦子中仍然記得，今天早上在外語課的最後半小時，自己曾向萊恩問出的這個問題。
而他同樣記得這之後，萊恩對自己的回答。
…………
「如果要說最顯著的區別的話，那就是「蛾」更傾向於隨機應變，沒人能搞得明白「蛾」究竟掌握著哪些法術，因為他們的法術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根據他們的心情、所處的情況變化。也是因此，他們能締造出最讓人頭疼的幻境。而「漁夫」則截然相反。」
萊恩如此回答道：
「「漁夫」的法術總是需要精心準備、按部就班。用過去的努力去征服不確定的未來。「漁夫」通常缺失「蛾」那樣的靈活性，但反過來講那精心準備的蓄勢一擊，也總是勢不可擋。」
就是聽著這番話，米安才覺得如果沒有金手指，自己大概的確是個「漁夫」，總是想著留個後手。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隨後向萊恩提出了那個要求。
「這樣啊，那剩下半個小時我們就不學蘇馬南語了。告訴我，你知道的殺傷性最強的法術是哪個？」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呢？」
萊恩歪著頭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還沒到【外牆】那個地方去過，你不可能施展出來那個法術的。」
米安對此卻全不在意，只是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只要求你告訴我，施展那個法術需要吟唱的咒文、需要擺出的咒印是什麼，在剩下的半個小時，我用儘自己的全力將它牢牢記住。」
萊恩對此眨巴了一下眼睛，在戒指的強制命令下，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張開口吟唱那咒文。
「雅根托……」
…………
「……雅根托多雷米吉亞·達朗德多法米亞卡……牙月之光於大地上照耀，泡沫的僕從將舉起長刀。」
米安記住了那難記難念的咒語，並在這危急的關頭將這咒語吟唱而出。隨即提前印刻在手臂上的幻象法術發動，體內的血液在法術的壓榨下，從體表滲出化為霧狀的人形，並且一連就是兩個。
就連米安自己的身軀也同樣被這霧氣覆蓋。三個模糊的人影一同襲向了馬特。
這並非什麼殺傷性的法術——在昨天晚上涉及的【苜蓿林】，從來都欠缺獲取這種法術的渠道——這不過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但是此時此刻，米安正是要利用這個障眼法，配合那句連自己都不明白具體意思的咒語迷惑眼前的馬特。
而果不其然，在聽到那句咒文，並且看到米安身上的變化之後，馬特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那延伸出去能自由活動的四根觸手，轉瞬間便收回來了三根，擋在了馬特面前。
「居然還掌握著這樣的法術嗎？」
馬特神情驟然嚴肅了起來，但隨即嘴角再次勾起了個笑容。
「不過說到底也就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就算掌握著這種法術，你能來到我的近身嗎？」
橫在身前的三條觸手，其中兩條瞬間展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而狠辣地刺向那兩個撲來的血霧幻影。
第三條觸手，則如同等待獵物的毒蟒，蓄勢待發，牢牢鎖定了米安的本體。無論米安是繼續衝鋒還是後退，這條致命的觸手都將在瞬間給予雷霆一擊。
米安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攻擊！他需要時間！
就在兩條幻影被戳破的剎那，米安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他沒有試圖繞過第三條觸手，反而猛地向側面踉蹌一步。
肩胛下的傷口被牽動，再加上分出兩個霧氣分身的消耗，這劇烈的疼痛頓時讓他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
「咳！」
他痛苦地咳了一聲，結果這動作反而牽動了內腑，讓他從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但是縱然如此，米安也沒有停止衝鋒。米安不顧失血的風險，催動法術，生出更多霧狀幻象，閃過觸手，越過碎石，向著馬特步步緊逼。
一直來到了馬特身前十步的距離。眼看劍尖即將觸及到馬特，突然那之前被觸手破壞的亂石堆下，第五根觸手從中鑽探而出，直刺向米安的胸膛。
米安躲閃不及，只能用劍格擋、偏移，卻還是讓這觸手扎進了自己另一邊的肩胛。
米安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會被戳破自己的外強中乾，而到頭來只會死的更快。他必須在那轉機到來之前，拖夠時間。
米安與觸手進行角力，試圖繼續向前跨越那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的距離。
馬特那雙非人的瞳孔緊緊盯著這樣的米安，銳利的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顫抖的手以及淌著鮮血的上身。
一絲疑慮在馬特心中升起。
這傢伙到底在做些什麼？他想靠著一個法術來決出勝負嗎？只憑著這樣的身軀？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還是說，他在……
「馬特先生！」
像是看穿了馬特眼中的遲疑，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一般，米安再次開口。
「如果你想要與我們合作，那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我的身軀的確孱弱，但我也掌握這幾個底牌，我的同伴也並非籍籍無名之輩。」
而對此，馬特臉上則是露出嘲諷的表情。
「哈，王赫先生，您還想蒙我呢。你們一行三人，一個弱小的凡人，一個是新入門的漁夫。唯一一個確定有點水平的大鬍子現在不在這裡。在這之前唯一讓我琢磨不透的也就只是您的實力，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假把式而已。我從來不需要這樣弱小的人的幫助，您能對我起到最好的作用，就是死在這裡。」
兩個觸手纏住了試圖過來幫忙的里奧，另外兩隻觸手則分成兩個方向，向著米安襲來。在馬特看來，眼前之人已然深陷死境，但卻不料在這種狀況下，他卻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四個人嗎？看來你好像忘記了誰呢。」
忘了誰？
聽著這話，馬特的腦中閃過了某個少女的身影，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的應對，忽然間一隻手已然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
哪怕是在向著馬特衝鋒的現在，米安腦子中仍然記得，今天早上在外語課的最後半小時，自己曾向萊恩問出的這個問題。
而他同樣記得這之後，萊恩對自己的回答。
…………
「如果要說最顯著的區別的話，那就是「蛾」更傾向於隨機應變，沒人能搞得明白「蛾」究竟掌握著哪些法術，因為他們的法術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根據他們的心情、所處的情況變化。也是因此，他們能締造出最讓人頭疼的幻境。而「漁夫」則截然相反。」
萊恩如此回答道：
「「漁夫」的法術總是需要精心準備、按部就班。用過去的努力去征服不確定的未來。「漁夫」通常缺失「蛾」那樣的靈活性，但反過來講那精心準備的蓄勢一擊，也總是勢不可擋。」
就是聽著這番話，米安才覺得如果沒有金手指，自己大概的確是個「漁夫」，總是想著留個後手。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隨後向萊恩提出了那個要求。
「這樣啊，那剩下半個小時我們就不學蘇馬南語了。告訴我，你知道的殺傷性最強的法術是哪個？」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呢？」
萊恩歪著頭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還沒到【外牆】那個地方去過，你不可能施展出來那個法術的。」
米安對此卻全不在意，只是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只要求你告訴我，施展那個法術需要吟唱的咒文、需要擺出的咒印是什麼，在剩下的半個小時，我用儘自己的全力將它牢牢記住。」
萊恩對此眨巴了一下眼睛，在戒指的強制命令下，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張開口吟唱那咒文。
「雅根托……」
…………
「……雅根托多雷米吉亞·達朗德多法米亞卡……牙月之光於大地上照耀，泡沫的僕從將舉起長刀。」
米安記住了那難記難念的咒語，並在這危急的關頭將這咒語吟唱而出。隨即提前印刻在手臂上的幻象法術發動，體內的血液在法術的壓榨下，從體表滲出化為霧狀的人形，並且一連就是兩個。
就連米安自己的身軀也同樣被這霧氣覆蓋。三個模糊的人影一同襲向了馬特。
這並非什麼殺傷性的法術——在昨天晚上涉及的【苜蓿林】，從來都欠缺獲取這種法術的渠道——這不過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但是此時此刻，米安正是要利用這個障眼法，配合那句連自己都不明白具體意思的咒語迷惑眼前的馬特。
而果不其然，在聽到那句咒文，並且看到米安身上的變化之後，馬特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那延伸出去能自由活動的四根觸手，轉瞬間便收回來了三根，擋在了馬特面前。
「居然還掌握著這樣的法術嗎？」
馬特神情驟然嚴肅了起來，但隨即嘴角再次勾起了個笑容。
「不過說到底也就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就算掌握著這種法術，你能來到我的近身嗎？」
橫在身前的三條觸手，其中兩條瞬間展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而狠辣地刺向那兩個撲來的血霧幻影。
第三條觸手，則如同等待獵物的毒蟒，蓄勢待發，牢牢鎖定了米安的本體。無論米安是繼續衝鋒還是後退，這條致命的觸手都將在瞬間給予雷霆一擊。
米安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攻擊！他需要時間！
就在兩條幻影被戳破的剎那，米安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他沒有試圖繞過第三條觸手，反而猛地向側面踉蹌一步。
肩胛下的傷口被牽動，再加上分出兩個霧氣分身的消耗，這劇烈的疼痛頓時讓他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
「咳！」
他痛苦地咳了一聲，結果這動作反而牽動了內腑，讓他從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但是縱然如此，米安也沒有停止衝鋒。米安不顧失血的風險，催動法術，生出更多霧狀幻象，閃過觸手，越過碎石，向著馬特步步緊逼。
一直來到了馬特身前十步的距離。眼看劍尖即將觸及到馬特，突然那之前被觸手破壞的亂石堆下，第五根觸手從中鑽探而出，直刺向米安的胸膛。
米安躲閃不及，只能用劍格擋、偏移，卻還是讓這觸手扎進了自己另一邊的肩胛。
米安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會被戳破自己的外強中乾，而到頭來只會死的更快。他必須在那轉機到來之前，拖夠時間。
米安與觸手進行角力，試圖繼續向前跨越那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的距離。
馬特那雙非人的瞳孔緊緊盯著這樣的米安，銳利的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顫抖的手以及淌著鮮血的上身。
一絲疑慮在馬特心中升起。
這傢伙到底在做些什麼？他想靠著一個法術來決出勝負嗎？只憑著這樣的身軀？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還是說，他在……
「馬特先生！」
像是看穿了馬特眼中的遲疑，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一般，米安再次開口。
「如果你想要與我們合作，那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我的身軀的確孱弱，但我也掌握這幾個底牌，我的同伴也並非籍籍無名之輩。」
而對此，馬特臉上則是露出嘲諷的表情。
「哈，王赫先生，您還想蒙我呢。你們一行三人，一個弱小的凡人，一個是新入門的漁夫。唯一一個確定有點水平的大鬍子現在不在這裡。在這之前唯一讓我琢磨不透的也就只是您的實力，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假把式而已。我從來不需要這樣弱小的人的幫助，您能對我起到最好的作用，就是死在這裡。」
兩個觸手纏住了試圖過來幫忙的里奧，另外兩隻觸手則分成兩個方向，向著米安襲來。在馬特看來，眼前之人已然深陷死境，但卻不料在這種狀況下，他卻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四個人嗎？看來你好像忘記了誰呢。」
忘了誰？
聽著這話，馬特的腦中閃過了某個少女的身影，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的應對，忽然間一隻手已然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