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犧牲
『17層，為什麼會是這裡？摧毀三個受害者死亡的法陣節點，此時此刻，我要面對的難道不是那個躲起來的野獸嗎？為什麼會是這裡，這裡不是艾茵所在的地方嗎？』
看著17-3號房那被從走廊方向撞開的房門，米安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心中閃過了一個無比糟糕的念頭。如果22層並不是最後一個擁有犧牲者的樓層呢？如果就在剛剛又出現了一個犧牲者呢？
不不不，不會的。
「里奧先生，照顧著點雪莉。」
米安將背著意外輕的雪莉丟給了里奧，自己則急匆匆地踏過倒塌的房門，走進了17-3號房。
首先映入米安眼帘的是那被打開的窗台。窗外彎月和群星構成的夜空中，那顆特殊的星星分外的躁動，將光芒投入房間，印在了那滿地的血跡之上。
而在血跡之上……血跡之上空無一物。
米安皺起了眉頭，他小心地靠近了窗邊，觀察著血跡。
米安看著地上血跡的輪廓，似乎有人曾經躺在這裡，大量失血，而牆上和窗台的血跡則預示著其倒在這裡的原因是，在打開窗子的時候遭遇了某種斬擊。
這血跡會是來自於艾茵嗎？是她受傷了嗎？亦或者是……
焦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膨脹，米安從口袋中掏出了鏡子碎片，試圖從中尋得答案，然而此時此刻，這鏡子碎片上卻只寫著看上去完全無關的文字。
【黑森林冒險以你完全的勝利告終，野獸落荒而逃，而等待著他的將是你早就埋伏好的伏兵。農民們將把樹木砍伐，在這裡建設起新的田地。而那狡猾的巨魔，他將向你獻上金銀財寶——儘管他的圖謀也已實現。】
『該死的，我不在乎什麼伏兵，不在乎什麼農民和巨魔。現在我就只想知道艾茵在哪。』
米安緊握著鏡子碎片，想把這玩意兒摔碎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但這鏡子碎片卻只是不斷歌頌著勝利，仿佛一切已經結束。
『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會去找她。』
米安憤恨地將鏡子碎片收進了口袋。腦中不斷想著自己曾經收集到的情報，試圖分析出此時此刻艾茵究竟在何方。
一層12戶，一戶戶找過去，也一定要找到她。不，這樣一戶戶找是不行的，一定要快，如果她受傷的話，或許拖不起這麼長的時間。
對了，可以叫里奧，叫里奧過來幫忙。
「大人！」
還未等米安呼喚，里奧的聲音已經在門外響起，帶著無比的焦急。
米安將視線投向門口，只見到背著雪莉的里奧，正緊握著那椅子腿，視線緊緊地鎖定著走廊的另外一方。
「大人，有人來了！」
…………
「灰鼠」奧爾格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了。
他剝下了自己的臉皮，作為呼喚的媒介，又剖開自己的肚子，拿出那肺腑、腎臟作為消耗的燃料。
當然，就算他已經做到如此地步，他終究還是沒能阻止那個裸體變態前進的步伐。
無比的驚懼，讓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流出。
「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就算「爪牙」生命力頑強，但是一肺一腎再加上一部分的腸道，這已經是我能付出的所有代價了。再下去就算是贏了，我也只會是死路一條。必須逃，必須逃！」
幕後老大的威脅和警告仍然在奧爾格的腦中迴響，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畢竟幕後老大和教團的強大，還在他的可想像範圍之內，但是那個能隨便賦予凡人力量，把椅子腿都變成銳利兵器，還沒見他施展任何一個法術的裸體變態，已經完全是另一個層面上的事情了。
所有的超凡者都在夢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飛升者，但奧爾格卻從未聽說誰能做到。而此時此刻，奧爾格監控著那裸體的變態，只覺得他比那傳說中的飛升者都可怕了不知凡幾——他甚至都不屑於自己出手！
「他一定只是在玩弄著我吧。呃啊……」
奧爾格發出了痛苦的嗚咽，他的身體重新收縮，變成了一隻碩大鼠類的形態。
「大師」布置的儀式和這棟大樓本身殘存的儀式一起將這棟大樓半拖拽進了異空間，使其成為了同時在現實和異空間存在的建築。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試圖從這棟建築離開的人，都會遭到神的懲罰。哪怕是奧爾格也不例外。除非這個完整的儀式遭到破壞。
距離那位教團的「大師」布下的儀式被破壞，金福大樓重新回到現世，還剩下最後也是最新的17層。奧爾格知道自己必須趁這個時間完成所有逃跑的準備。
奧爾格跳出了藏身的電梯井，正準備向著底層的房間轉移自己的陣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他嗅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息，一股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氣息。
一股血腥味。
這並不稀奇，這棟大樓里今晚充滿了血腥。
但這股血腥帶著一種獨特的、冰冷的純淨感，像是剛剛凝結的霜花，又帶著一絲金屬的凜冽。
更重要的是，這極其微弱的血腥味在奧爾格的信息庫中只預示著一個人——那個跳入陷阱，本該死去的「爪牙」少女！
她的屍體應該在17樓，但這裡卻是在4樓。這裡不應該有她的氣息，除非她來到了此處。
『不可能！』
奧爾格的鼠類豎瞳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她應該被神明的力量撕碎了！那顆星星的注視下，沒人能活下來！』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一道瘦小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前方走廊的陰影里滑出，穩穩地擋在了他通往樓梯間的路徑上。
月光透過窗戶，勉強勾勒出來者的輪廓。
是艾茵。
本該死去的她，如今站在了此處，帶著一種無機質般的執拗，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了奧爾格身上。
「你…就是那個壞人，是嗎？」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冰涼的話語讓奧爾格的心臟驟然狂跳。
恐懼和荒謬感再次交織著纏上心臟，讓他幾乎忘卻了呼吸。
他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嘶鳴，猛地向左竄去，試圖利用超凡的速度繞過她。
然而，艾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再次精準地堵在了他選擇的逃亡路線上。
她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基於目標位置的攔截本能。
「滾開！」
奧爾格厲聲尖叫，轉向右邊。
艾茵再次出現在前方。
他向上攀爬布滿管道和電纜的牆壁。
艾茵已經等在了上方管道的陰影里。
直到此時奧爾格才驚覺，在這稚嫩的「爪牙」面前，自己無處可躲，無路可逃。就像老鼠遇上貓。
看著17-3號房那被從走廊方向撞開的房門，米安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心中閃過了一個無比糟糕的念頭。如果22層並不是最後一個擁有犧牲者的樓層呢？如果就在剛剛又出現了一個犧牲者呢？
不不不，不會的。
「里奧先生，照顧著點雪莉。」
米安將背著意外輕的雪莉丟給了里奧，自己則急匆匆地踏過倒塌的房門，走進了17-3號房。
首先映入米安眼帘的是那被打開的窗台。窗外彎月和群星構成的夜空中，那顆特殊的星星分外的躁動，將光芒投入房間，印在了那滿地的血跡之上。
而在血跡之上……血跡之上空無一物。
米安皺起了眉頭，他小心地靠近了窗邊，觀察著血跡。
米安看著地上血跡的輪廓，似乎有人曾經躺在這裡，大量失血，而牆上和窗台的血跡則預示著其倒在這裡的原因是，在打開窗子的時候遭遇了某種斬擊。
這血跡會是來自於艾茵嗎？是她受傷了嗎？亦或者是……
焦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膨脹，米安從口袋中掏出了鏡子碎片，試圖從中尋得答案，然而此時此刻，這鏡子碎片上卻只寫著看上去完全無關的文字。
【黑森林冒險以你完全的勝利告終，野獸落荒而逃，而等待著他的將是你早就埋伏好的伏兵。農民們將把樹木砍伐，在這裡建設起新的田地。而那狡猾的巨魔，他將向你獻上金銀財寶——儘管他的圖謀也已實現。】
『該死的，我不在乎什麼伏兵，不在乎什麼農民和巨魔。現在我就只想知道艾茵在哪。』
米安緊握著鏡子碎片，想把這玩意兒摔碎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但這鏡子碎片卻只是不斷歌頌著勝利，仿佛一切已經結束。
『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會去找她。』
米安憤恨地將鏡子碎片收進了口袋。腦中不斷想著自己曾經收集到的情報，試圖分析出此時此刻艾茵究竟在何方。
一層12戶，一戶戶找過去，也一定要找到她。不，這樣一戶戶找是不行的，一定要快，如果她受傷的話，或許拖不起這麼長的時間。
對了，可以叫里奧，叫里奧過來幫忙。
「大人！」
還未等米安呼喚，里奧的聲音已經在門外響起，帶著無比的焦急。
米安將視線投向門口，只見到背著雪莉的里奧，正緊握著那椅子腿，視線緊緊地鎖定著走廊的另外一方。
「大人，有人來了！」
…………
「灰鼠」奧爾格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了。
他剝下了自己的臉皮，作為呼喚的媒介，又剖開自己的肚子，拿出那肺腑、腎臟作為消耗的燃料。
當然，就算他已經做到如此地步，他終究還是沒能阻止那個裸體變態前進的步伐。
無比的驚懼，讓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流出。
「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就算「爪牙」生命力頑強，但是一肺一腎再加上一部分的腸道，這已經是我能付出的所有代價了。再下去就算是贏了，我也只會是死路一條。必須逃，必須逃！」
幕後老大的威脅和警告仍然在奧爾格的腦中迴響，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畢竟幕後老大和教團的強大，還在他的可想像範圍之內，但是那個能隨便賦予凡人力量，把椅子腿都變成銳利兵器，還沒見他施展任何一個法術的裸體變態，已經完全是另一個層面上的事情了。
所有的超凡者都在夢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飛升者，但奧爾格卻從未聽說誰能做到。而此時此刻，奧爾格監控著那裸體的變態，只覺得他比那傳說中的飛升者都可怕了不知凡幾——他甚至都不屑於自己出手！
「他一定只是在玩弄著我吧。呃啊……」
奧爾格發出了痛苦的嗚咽，他的身體重新收縮，變成了一隻碩大鼠類的形態。
「大師」布置的儀式和這棟大樓本身殘存的儀式一起將這棟大樓半拖拽進了異空間，使其成為了同時在現實和異空間存在的建築。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試圖從這棟建築離開的人，都會遭到神的懲罰。哪怕是奧爾格也不例外。除非這個完整的儀式遭到破壞。
距離那位教團的「大師」布下的儀式被破壞，金福大樓重新回到現世，還剩下最後也是最新的17層。奧爾格知道自己必須趁這個時間完成所有逃跑的準備。
奧爾格跳出了藏身的電梯井，正準備向著底層的房間轉移自己的陣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他嗅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息，一股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氣息。
一股血腥味。
這並不稀奇，這棟大樓里今晚充滿了血腥。
但這股血腥帶著一種獨特的、冰冷的純淨感，像是剛剛凝結的霜花，又帶著一絲金屬的凜冽。
更重要的是，這極其微弱的血腥味在奧爾格的信息庫中只預示著一個人——那個跳入陷阱，本該死去的「爪牙」少女！
她的屍體應該在17樓，但這裡卻是在4樓。這裡不應該有她的氣息，除非她來到了此處。
『不可能！』
奧爾格的鼠類豎瞳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她應該被神明的力量撕碎了！那顆星星的注視下，沒人能活下來！』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一道瘦小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前方走廊的陰影里滑出，穩穩地擋在了他通往樓梯間的路徑上。
月光透過窗戶，勉強勾勒出來者的輪廓。
是艾茵。
本該死去的她，如今站在了此處，帶著一種無機質般的執拗，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了奧爾格身上。
「你…就是那個壞人，是嗎？」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冰涼的話語讓奧爾格的心臟驟然狂跳。
恐懼和荒謬感再次交織著纏上心臟，讓他幾乎忘卻了呼吸。
他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嘶鳴，猛地向左竄去，試圖利用超凡的速度繞過她。
然而，艾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再次精準地堵在了他選擇的逃亡路線上。
她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基於目標位置的攔截本能。
「滾開！」
奧爾格厲聲尖叫，轉向右邊。
艾茵再次出現在前方。
他向上攀爬布滿管道和電纜的牆壁。
艾茵已經等在了上方管道的陰影里。
直到此時奧爾格才驚覺，在這稚嫩的「爪牙」面前，自己無處可躲，無路可逃。就像老鼠遇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