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兇殺現場
「不！不能這樣！」
里奧驚駭欲絕，死亡的冰冷瞬間淹沒了獲得力量帶來的短暫自信。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遠比之前面對那惡魔、怪人的匕首時更甚。
那時還有憤怒和一絲反抗的餘地，而此刻，在這無處不在卻又無處著力的空間陷阱中，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只能眼睜睜墜向粉身碎骨的結局。
無窮無盡的墜落感扼住了他的喉嚨，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深的寒冰，凍結了他的思維和力量。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護住背上昏迷的雪莉，徒勞地等待那最終的撞擊。
就在這時，一股堅定的力量猛地拽緊了他剛才被米安抓住的手臂臂膀。
天使大人！
在這光怪陸離、令人喪失方向感的無盡墜落漩渦中，米安的眼神卻死死鎖定了一個方向——不是上，不是下，也不是左或右，而是前方。一個超越了物理維度概念的「前方」。
他無視了腳下是萬丈深淵，無視了周圍閃現的十一樓廚房灶火或是頂樓呼嘯的風聲，更無視了身體本能傳來的墜落警告。
在得到了對方可能會使用空間轉移的提醒之後，米安所有的精神，就只集中在從金手指那段【你所行即為真實】的寓言和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腳下並非虛空，而是堅實的大地。然後，在里奧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米安朝著那混亂光影交織、空間碎片瘋狂旋轉的「前方」，毅然決然地踏出了一步。
就在他的腳落下的瞬間——
「咔嚓！」
一聲仿佛巨大玻璃穹頂碎裂的脆響，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混亂的噪音。
里奧一個踉蹌，差點連同雪莉一起摔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等等，摔倒？
他們回來了！
顛倒混亂的空間消失不見，里奧驚訝地發現此刻他們就站在了四層平穩的地面之上。
這就是天使大人的偉力嗎？
里奧看著眼前的米安，先是感受到了無比的崇敬，再是無比的羞愧。
自己剛剛居然質疑了眼前的大人，儘管只是一瞬間，但如果這是個測試的話，那裡奧心知自己肯定已經被扣了許多分。
不要再動自己的小心思了，不管大人是否是天使，要想在這裡活下去，只能全心全意聽大人的命令。
於是里奧張開嘴巴，對米安真誠的問道。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也很想知道啊。
能操控大樓內空間的能力，實在是賴皮，就算米安有金手指的庇護，能暫時破除這些虛妄，但是眼看著一邊四層的門牌，米安就感覺深深的頭痛。
別說到17層這樣，甚至還倒退了一層。要一直這樣子搞的話，米安一輩子也到不了17層找到艾茵，更別說抓住罪魁禍首了。
究竟該如何做呢？
米安思考著抬起了頭。眼前的門牌引入眼帘。
「4-4」
話說這個門牌……
米安想起了今日的參觀和受害者的資料。那個四層的受害者似乎正死在這個房間。
「【你是國王，你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沒有任何迷宮和幻術能困得住你，因為你所見極為正確，你所行即為真實。】」
鏡子碎片上曾經呈現的話在腦海迴蕩。仔細想想，這個能力雖然直接把他送到了敵人的面前，但的確也可以說是通往真實的道路。
那此刻在自己又一次發動的那個能力的當下，眼前這個房間會不會就是接近那個罪魁禍首的渠道呢？
門一如既往的鎖住了，但現在顯然也不是尊重市民財產權的時候了。
「里奧先生，打開這門吧，我們的路就在其中。」
米安繼續裝出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向里奧下達了命令。
而這次的里奧沒再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只是將背在背上的雪莉暫時放下，然後用力撞擊起了4-4的門扉。
一下，兩下，三下。破舊的防盜門應聲倒地，一股濃重的灰塵氣息闖入鼻腔。
讓米安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今天並非沒有跟著王元理來過這些房間，但之前的房間遠沒有現在這般擁有濃厚的發霉味，和隨便踏進一步就能揚起老高的灰塵。
而差距卻還不止這些。
小心的打開公寓的燈光，遠比白天更加昏沉的燈光亮起，照亮了四周陳舊的，脫落的牆皮，以及堆滿地的雜物和垃圾。
米安仍然記得今天早上所參觀的房間也沒有如此髒亂，儘管家具顯而易見的老舊，但大體上還保持著相當的整潔和舒適。
等等，4-4房間內死去的貌似是個老人。資料上顯示她70歲，有著嚴重的哮喘病，本來與自己正在聖心大學上學的孫子在這兒公寓房間中相依為命，直到半年前，她的孫子突然失蹤，從此這個房間只剩下她一人獨居，靠著之前攢下的積蓄勉強生活。
獨居的有哮喘病，經濟狀況還不怎麼好的老人，真的有能力把房間一直維持在那麼乾淨整潔的狀態嗎？
米安又思考了一下老人附近的住戶，分別是今天早上見過的那個獨居養娃的女人和那個死在16樓的醉漢。
米安正好都還了解過他們的生活狀況和資料。女人要靠一天兼三份工，養活她的兒子。而那醉漢則是碼頭的搬運工人，只在夜晚回家。顯然他們也都沒有長時間幫忙照顧老人的能力和資本。
所以這位老人的房間絕不可能像米安之前見過的那樣乾淨整潔，反而更該像如今這般充斥了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和無力打掃的灰塵。
這是某種程度上的時空倒流，亦或者是某種象徵？
米安如此思考著，小心翼翼地走進這片狼藉，踏入了這片被凝固的時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污穢不堪狹窄廚房，移向散發著陳舊氣息的凌亂臥室，仔細分辨著每一處與記憶不符、被刻意隱藏或扭曲的細節。
在今天早上和下午參觀的時候，因為王元理一直有些遮遮掩掩的原因，米安其實沒有見過房間的每個細節。
但反過來想只要將自己記得的細節摳掉，再去關注自己那些沒見過的部分，那麼答案或許就會浮現而出。
忽然，他的視線在臥室床下一堆幾乎被雜物掩埋的舊物上定住了。一個物件，在昏暗搖曳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異樣的光澤。
米安眼前頓時一亮。
他似乎找到了通往真實的路。
里奧驚駭欲絕，死亡的冰冷瞬間淹沒了獲得力量帶來的短暫自信。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遠比之前面對那惡魔、怪人的匕首時更甚。
那時還有憤怒和一絲反抗的餘地，而此刻，在這無處不在卻又無處著力的空間陷阱中，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只能眼睜睜墜向粉身碎骨的結局。
無窮無盡的墜落感扼住了他的喉嚨，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深的寒冰，凍結了他的思維和力量。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護住背上昏迷的雪莉，徒勞地等待那最終的撞擊。
就在這時，一股堅定的力量猛地拽緊了他剛才被米安抓住的手臂臂膀。
天使大人！
在這光怪陸離、令人喪失方向感的無盡墜落漩渦中，米安的眼神卻死死鎖定了一個方向——不是上，不是下，也不是左或右，而是前方。一個超越了物理維度概念的「前方」。
他無視了腳下是萬丈深淵，無視了周圍閃現的十一樓廚房灶火或是頂樓呼嘯的風聲，更無視了身體本能傳來的墜落警告。
在得到了對方可能會使用空間轉移的提醒之後，米安所有的精神，就只集中在從金手指那段【你所行即為真實】的寓言和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腳下並非虛空，而是堅實的大地。然後，在里奧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米安朝著那混亂光影交織、空間碎片瘋狂旋轉的「前方」，毅然決然地踏出了一步。
就在他的腳落下的瞬間——
「咔嚓！」
一聲仿佛巨大玻璃穹頂碎裂的脆響，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混亂的噪音。
里奧一個踉蹌，差點連同雪莉一起摔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等等，摔倒？
他們回來了！
顛倒混亂的空間消失不見，里奧驚訝地發現此刻他們就站在了四層平穩的地面之上。
這就是天使大人的偉力嗎？
里奧看著眼前的米安，先是感受到了無比的崇敬，再是無比的羞愧。
自己剛剛居然質疑了眼前的大人，儘管只是一瞬間，但如果這是個測試的話，那裡奧心知自己肯定已經被扣了許多分。
不要再動自己的小心思了，不管大人是否是天使，要想在這裡活下去，只能全心全意聽大人的命令。
於是里奧張開嘴巴，對米安真誠的問道。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也很想知道啊。
能操控大樓內空間的能力，實在是賴皮，就算米安有金手指的庇護，能暫時破除這些虛妄，但是眼看著一邊四層的門牌，米安就感覺深深的頭痛。
別說到17層這樣，甚至還倒退了一層。要一直這樣子搞的話，米安一輩子也到不了17層找到艾茵，更別說抓住罪魁禍首了。
究竟該如何做呢？
米安思考著抬起了頭。眼前的門牌引入眼帘。
「4-4」
話說這個門牌……
米安想起了今日的參觀和受害者的資料。那個四層的受害者似乎正死在這個房間。
「【你是國王，你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沒有任何迷宮和幻術能困得住你，因為你所見極為正確，你所行即為真實。】」
鏡子碎片上曾經呈現的話在腦海迴蕩。仔細想想，這個能力雖然直接把他送到了敵人的面前，但的確也可以說是通往真實的道路。
那此刻在自己又一次發動的那個能力的當下，眼前這個房間會不會就是接近那個罪魁禍首的渠道呢？
門一如既往的鎖住了，但現在顯然也不是尊重市民財產權的時候了。
「里奧先生，打開這門吧，我們的路就在其中。」
米安繼續裝出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向里奧下達了命令。
而這次的里奧沒再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只是將背在背上的雪莉暫時放下，然後用力撞擊起了4-4的門扉。
一下，兩下，三下。破舊的防盜門應聲倒地，一股濃重的灰塵氣息闖入鼻腔。
讓米安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今天並非沒有跟著王元理來過這些房間，但之前的房間遠沒有現在這般擁有濃厚的發霉味，和隨便踏進一步就能揚起老高的灰塵。
而差距卻還不止這些。
小心的打開公寓的燈光，遠比白天更加昏沉的燈光亮起，照亮了四周陳舊的，脫落的牆皮，以及堆滿地的雜物和垃圾。
米安仍然記得今天早上所參觀的房間也沒有如此髒亂，儘管家具顯而易見的老舊，但大體上還保持著相當的整潔和舒適。
等等，4-4房間內死去的貌似是個老人。資料上顯示她70歲，有著嚴重的哮喘病，本來與自己正在聖心大學上學的孫子在這兒公寓房間中相依為命，直到半年前，她的孫子突然失蹤，從此這個房間只剩下她一人獨居，靠著之前攢下的積蓄勉強生活。
獨居的有哮喘病，經濟狀況還不怎麼好的老人，真的有能力把房間一直維持在那麼乾淨整潔的狀態嗎？
米安又思考了一下老人附近的住戶，分別是今天早上見過的那個獨居養娃的女人和那個死在16樓的醉漢。
米安正好都還了解過他們的生活狀況和資料。女人要靠一天兼三份工，養活她的兒子。而那醉漢則是碼頭的搬運工人，只在夜晚回家。顯然他們也都沒有長時間幫忙照顧老人的能力和資本。
所以這位老人的房間絕不可能像米安之前見過的那樣乾淨整潔，反而更該像如今這般充斥了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和無力打掃的灰塵。
這是某種程度上的時空倒流，亦或者是某種象徵？
米安如此思考著，小心翼翼地走進這片狼藉，踏入了這片被凝固的時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污穢不堪狹窄廚房，移向散發著陳舊氣息的凌亂臥室，仔細分辨著每一處與記憶不符、被刻意隱藏或扭曲的細節。
在今天早上和下午參觀的時候，因為王元理一直有些遮遮掩掩的原因，米安其實沒有見過房間的每個細節。
但反過來想只要將自己記得的細節摳掉，再去關注自己那些沒見過的部分，那麼答案或許就會浮現而出。
忽然，他的視線在臥室床下一堆幾乎被雜物掩埋的舊物上定住了。一個物件，在昏暗搖曳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異樣的光澤。
米安眼前頓時一亮。
他似乎找到了通往真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