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演戲
【那野獸狼狽而逃，事實證明了，就算沒有強大的聖劍，只憑藉神聖的盔甲，你也勢不可擋。現在你決定追上去，展現自己的實力，讓對方徹底絕望。】
「我不。」
看著又開始胡言亂語的金手指，米安就繃緊了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乾脆利落的拒絕了這胡言亂語的傢伙，給予自己的建議。
敵方逃跑了。
在這場短促卻又漫長的對峙中，米安獲得了暫時的勝利。
看著對方的聲音身影一路後退，最終在撞開一扇鏽跡斑斑的公寓門後，徹底消失在了門後濃稠的黑暗裡。
在等待了許久確認的地方，確實離開之後，一股強烈的虛脫感頓時自小腿內側的肌肉一路侵襲而上，讓米安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還是努力撐住了身體，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的破綻。
什麼勢不可擋？分明是命懸一線。
米安感覺自己已經多少摸到了自己這金手指的脾性了。
它終究是在描述那個身為黑瑞斯國王的「米安」的故事，而非是失業職員米安的故事。
雖然失業的職員米安能沾到那位國王陛下的一點光芒，但他終究不是「他」。國王陛下不需要考慮任何的事情，就能直接來到野獸的身前，而米安不行。國王陛下的鎧甲能防住野獸的爪牙，而米安的鎧甲卻只會被匕首劃開。
如果什麼都聽金手指的，那米安遲早有哪一天會因為大意而死吧。
米安如此想著，沒有選擇可能暴露自己外強中乾的追擊，而只是在原地站直了身體。
米安無法通過追擊彰顯自己的強大。但對方卻說不好那個傢伙會不會在逃跑之後，繼續用某種方法窺視著此處。
表演必須繼續，而且要更加逼真。一個傲慢而強大的超凡者，絕不會在敵人潰逃後露出截然相反的另外一面。
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目光掃視著奧爾格消失的方向以及四周的景象，臉上卻露出玩味的表情。正像一個對雜種不屑一顧，只覺得好玩的傲慢超凡者——至少米安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如此。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策。米安很清楚，自己所謂的「強大」不過是精心編織的幻象，隨時可能被戳破。但幸好，儘管金手指不是完全的靠譜，但多虧了它，米安也不真的完全是普通人。趁著對方撤離，或許他正能利用這個時機假戲真做。
在今天下午漫長的時間裡，米安除了調查金福大樓還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給自己的內褲內側縫上一個口袋。
作為自己完全防禦狀態唯一可以穿在身上的衣物，米安試圖讓這薄薄的一片衣物能攜帶更多的物件——就比如，一塊鏡子碎片或是幾張粗糙的兒童卡牌。
米安的目光首先落在地上的雪莉身上。這位紅髮老兵倒在冰冷的牆角，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身下洇開一小片暗紅。米安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雪莉的頸動脈——跳動雖然微弱但還算穩定。
得益於老兵超越常人的強韌生命力，他的呼吸雖然艱難，卻並未斷絕。而那腹部的傷口雖然流血不斷，但是創口清晰，沒有嚴重的內出血，也顯然沒傷到要害。
雪莉暫時性命無憂，但是顯然一時半會他也醒不過來。
確認了雪莉的狀態，米安站起身，臉上流露出了些許頭疼的神色。
米安能透過冊封授予這些普通人「國王隨從」的力量，但如果可以的話，米安還是想儘量挑選像雪莉這種比較熟悉的人。
但考慮到現狀，現在卻也不是挑的時候了。
米安轉過身去，面向那一邊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混血兒里奧。
混血青年裡奧·李的狀態只能用「崩潰」來形容。他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牙齒格格作響，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動物般的恐懼。
顯然米安剛才那番冷酷的表演不止嚇到了那個仿佛野獸的敵人，也將這個可憐老實人嚇得夠嗆。
此刻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米安，這個可憐的傢伙竟然直接跪到了在了地上，使勁地磕起了頭來。
「無比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如此強悍的存在。我願意為您獻上我卑微的生命，儘管我對您這樣的高等生靈可能不值一提，但是……仍然希望您，希望您饒恕我的冒犯。」
里奧的聲音顫抖，尾音還帶著虛脫般的痕跡，顯然說出這番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然而他面對的卻是在演戲的米安，米安對這個只感覺到了無窮的尷尬。他開始有點後悔，自己之前是不是有點過於沉迷在解謎之中，而忘記了和這位年輕人進行社交。
如果能跟他稍微熟悉點，或許他也不會像這樣將自己視若虎豹吧。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在這可能被監視的環境中，米安沒有解釋的機會，只有將這場戲進行下去。
「你對那個雜種感到仇恨嗎？」
輕柔的聲音傳進耳膜，讓里奧連忙抬起頭來，看著眼前表面上的裸男，實際上的「主宰」，確定他臉上露出的不是嫌惡的表情，而是愉悅的微笑。
老實巴交的里奧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裸男所說的雜種，指的正是那個穿著黑色披風野獸般的襲擊者。
「恨，我恨他。他把雪莉大哥弄成那樣，他還差點殺死了我……是的，我恨他，大人，我恨他。」
此乃謊言，弱者沒有仇恨的權利，這是在作為世界大戰失敗者的夕洲廣泛流傳的觀念，也是里奧信奉的信條。
對於那個野獸般的男人，里奧感受不到絲毫的仇恨，只有滿滿的恐懼和絕望。
但是比起遠去的恐懼，顯然還是討好眼前的強者更重要的。
他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卑微的神色，生怕晚一點自己的頭顱就會被眼前的強者割下。
里奧搞不明白眼前的男人究竟想幹些什麼，或許對方這麼問，只是想拿自己取樂，但那又如何呢？他知道自己是個沒用的人，如果能活下去，就算當個小丑又如何？就算是跪在地上給人舔腳又如何？
里奧將臉貼到了地上，他已然做好了給對方舔腳的準備，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是偽裝成瘦削裸男的強者卻說出了里奧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話語。
「既然如此，我就賜予你力量吧，帶著我的力量去將那個你仇恨的雜種殺絕殺盡。」
「我不。」
看著又開始胡言亂語的金手指，米安就繃緊了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乾脆利落的拒絕了這胡言亂語的傢伙，給予自己的建議。
敵方逃跑了。
在這場短促卻又漫長的對峙中，米安獲得了暫時的勝利。
看著對方的聲音身影一路後退，最終在撞開一扇鏽跡斑斑的公寓門後，徹底消失在了門後濃稠的黑暗裡。
在等待了許久確認的地方，確實離開之後，一股強烈的虛脫感頓時自小腿內側的肌肉一路侵襲而上，讓米安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還是努力撐住了身體，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的破綻。
什麼勢不可擋？分明是命懸一線。
米安感覺自己已經多少摸到了自己這金手指的脾性了。
它終究是在描述那個身為黑瑞斯國王的「米安」的故事，而非是失業職員米安的故事。
雖然失業的職員米安能沾到那位國王陛下的一點光芒，但他終究不是「他」。國王陛下不需要考慮任何的事情，就能直接來到野獸的身前，而米安不行。國王陛下的鎧甲能防住野獸的爪牙，而米安的鎧甲卻只會被匕首劃開。
如果什麼都聽金手指的，那米安遲早有哪一天會因為大意而死吧。
米安如此想著，沒有選擇可能暴露自己外強中乾的追擊，而只是在原地站直了身體。
米安無法通過追擊彰顯自己的強大。但對方卻說不好那個傢伙會不會在逃跑之後，繼續用某種方法窺視著此處。
表演必須繼續，而且要更加逼真。一個傲慢而強大的超凡者，絕不會在敵人潰逃後露出截然相反的另外一面。
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目光掃視著奧爾格消失的方向以及四周的景象，臉上卻露出玩味的表情。正像一個對雜種不屑一顧，只覺得好玩的傲慢超凡者——至少米安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如此。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策。米安很清楚，自己所謂的「強大」不過是精心編織的幻象，隨時可能被戳破。但幸好，儘管金手指不是完全的靠譜，但多虧了它，米安也不真的完全是普通人。趁著對方撤離，或許他正能利用這個時機假戲真做。
在今天下午漫長的時間裡，米安除了調查金福大樓還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給自己的內褲內側縫上一個口袋。
作為自己完全防禦狀態唯一可以穿在身上的衣物，米安試圖讓這薄薄的一片衣物能攜帶更多的物件——就比如，一塊鏡子碎片或是幾張粗糙的兒童卡牌。
米安的目光首先落在地上的雪莉身上。這位紅髮老兵倒在冰冷的牆角，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身下洇開一小片暗紅。米安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雪莉的頸動脈——跳動雖然微弱但還算穩定。
得益於老兵超越常人的強韌生命力，他的呼吸雖然艱難，卻並未斷絕。而那腹部的傷口雖然流血不斷，但是創口清晰，沒有嚴重的內出血，也顯然沒傷到要害。
雪莉暫時性命無憂，但是顯然一時半會他也醒不過來。
確認了雪莉的狀態，米安站起身，臉上流露出了些許頭疼的神色。
米安能透過冊封授予這些普通人「國王隨從」的力量，但如果可以的話，米安還是想儘量挑選像雪莉這種比較熟悉的人。
但考慮到現狀，現在卻也不是挑的時候了。
米安轉過身去，面向那一邊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混血兒里奧。
混血青年裡奧·李的狀態只能用「崩潰」來形容。他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牙齒格格作響，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動物般的恐懼。
顯然米安剛才那番冷酷的表演不止嚇到了那個仿佛野獸的敵人，也將這個可憐老實人嚇得夠嗆。
此刻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米安，這個可憐的傢伙竟然直接跪到了在了地上，使勁地磕起了頭來。
「無比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如此強悍的存在。我願意為您獻上我卑微的生命，儘管我對您這樣的高等生靈可能不值一提，但是……仍然希望您，希望您饒恕我的冒犯。」
里奧的聲音顫抖，尾音還帶著虛脫般的痕跡，顯然說出這番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然而他面對的卻是在演戲的米安，米安對這個只感覺到了無窮的尷尬。他開始有點後悔，自己之前是不是有點過於沉迷在解謎之中，而忘記了和這位年輕人進行社交。
如果能跟他稍微熟悉點，或許他也不會像這樣將自己視若虎豹吧。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在這可能被監視的環境中，米安沒有解釋的機會，只有將這場戲進行下去。
「你對那個雜種感到仇恨嗎？」
輕柔的聲音傳進耳膜，讓里奧連忙抬起頭來，看著眼前表面上的裸男，實際上的「主宰」，確定他臉上露出的不是嫌惡的表情，而是愉悅的微笑。
老實巴交的里奧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裸男所說的雜種，指的正是那個穿著黑色披風野獸般的襲擊者。
「恨，我恨他。他把雪莉大哥弄成那樣，他還差點殺死了我……是的，我恨他，大人，我恨他。」
此乃謊言，弱者沒有仇恨的權利，這是在作為世界大戰失敗者的夕洲廣泛流傳的觀念，也是里奧信奉的信條。
對於那個野獸般的男人，里奧感受不到絲毫的仇恨，只有滿滿的恐懼和絕望。
但是比起遠去的恐懼，顯然還是討好眼前的強者更重要的。
他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卑微的神色，生怕晚一點自己的頭顱就會被眼前的強者割下。
里奧搞不明白眼前的男人究竟想幹些什麼，或許對方這麼問，只是想拿自己取樂，但那又如何呢？他知道自己是個沒用的人，如果能活下去，就算當個小丑又如何？就算是跪在地上給人舔腳又如何？
里奧將臉貼到了地上，他已然做好了給對方舔腳的準備，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是偽裝成瘦削裸男的強者卻說出了里奧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話語。
「既然如此，我就賜予你力量吧，帶著我的力量去將那個你仇恨的雜種殺絕殺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