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消防梯
米安是在臥室的雙人床下找到那孩子的。
雙人床的旁邊散落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揭示了孩童躲藏的地點，豎倒在地上的衣櫃這說明了最初那聲巨響的來源。
「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那孩子，王元理氣得七竅生煙。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們，不要再試圖靠近，你們……」
王元理的話卡在了喉嚨中，他察覺到了身旁兩人投來的不滿視線，於是幾乎是轉瞬間便變了副臉，拍了拍那孩子的頭，笑著說道：
「這樣是很危險的。小朋友，你出事的話，你爸媽也會傷心的，不是嗎？」
不過七八歲的小男孩顯然還不很能理解這種表情變化的真意，就算王元理及時改口，但還是一副眼淚汪汪，馬上要哭出來的模樣。
米安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王元理擋在身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屬於教師的溫和與耐心自然地浮現出來。
他慢慢蹲下身子，視線儘量與床底的孩子平行，聲音放得輕緩而平穩。
「小朋友，別怕。我們沒有惡意，是聽到這裡有聲音才過來看看的。能告訴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嗎？爸爸媽媽呢？」
米安的努力起到了作用，孩子不再只是抽噎，而是淚眼朦朧地看向米安。
「我，我的小坦克……」
孩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說道。
「我的小坦克丟在這裡了……媽媽帶我走的時候太急了，沒找到。」
「小坦克？」
米安順著他的話，語氣裡帶著理解。
「是很重要的玩具，對嗎？所以你是專門回來找它的？」
孩子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委屈和執著。
「嗯，那是爸爸送我最後的生日禮物！我，我就偷偷跑回來了……」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呢？哥哥看到大門都鎖得很緊啊。」
米安耐心地問道。
小孩用手背抹了把眼淚，指著房間那打開的窗戶，用手比劃著名說道：
「我，我從那個樓梯爬上來的。那個鐵的，很陡的樓梯，然後扒著窗台…從那扇窗戶爬進來的…」
「消防樓梯？！」
米安的心猛地一跳，寒意瞬間爬上脊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的方向。這裡是四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爬四層樓的室外消防梯，再徒手扒著窗台翻進來？！
一想到這過程中的任何一個失足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作為曾經的教師，米安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米安壓下心頭的驚悸，儘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追問起關鍵。
「後來呢？你進來後發生了什麼？剛才那聲很大的響聲，還有你的叫聲，是怎麼回事？」
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衣櫃。
孩子臉上又浮現出恐懼的神色，聲音發顫地說道：
「我，我進來後，到處都找不到我的小坦克。床底下，桌子底下，沙發後面都沒有……我就想是不是落在上面了……我就想爬到衣櫃頂上去看看……」
他指向衣櫃。米安、雪莉和王元理的目光都投向那個老舊厚重的木質衣櫃，想像一個孩子試圖攀爬它的情景。
「我剛爬上去一點，還沒站穩就看到，就看到旁邊，好像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嗖的一下就竄過去了。我沒抓穩，衣櫃就就倒了，我也摔下來了……好疼，好害怕……」
說到最後，他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黑乎乎的東西？
米安、雪莉、艾茵，不由自主地交換了一下眼神。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無聲的凝重。王元理更是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那究竟是什麼？
是這棟老舊大樓里常見的老鼠、蟑螂？還是……王元理口中那「鬧鬼」的源頭，導致一連串悲劇的「髒東西」？
無論如何，這起突發事件暫時告一段落。
幾人將孩子帶下樓去，王元理馬上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急促，顯然是在聯繫孩子的家長或者他安排的看護人員，讓他們趕緊過來把孩子接走。
而就在這個時間，米安悄悄返回了樓上，仔細檢查了那間房的窗戶和外面消防梯的情況。艾茵則安靜地站在米安身邊，紅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小孩家的窗戶沒壞，窗台上有沒有出小孩之外的人留下的痕跡，似乎只是單純忘關導致的結果。但是……米安從窗台探出頭去，看著那從一樓一直延伸到頂層的消防樓梯，
消防樓梯五樓往上的部分，沒有完全展開，但凸起之物似乎也夠一個矯健的成年人攀爬而上。這會跟王元理所說的意外有關嗎？
米安把這個信息放在心中，隨後走下樓去——他剛剛看到王元理好像要打完電話了，自由時間結束了。
幾人一同在樓下等待，不多時，一個滿臉焦急、穿著樸素的升洲裔婦女匆匆趕來，對著王元理連連鞠躬道歉，又心疼又後怕地緊緊抱住了小男孩。
王元理將她拽到了遠處，板著臉訓斥了幾句，離得太遠，米安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只看到那婦人連連點頭稱是，惶恐不安。
小男孩被媽媽緊緊拉著離開了。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米安鬆了口氣，但心中的疑雲卻絲毫未散。
待母子倆走遠，王元理轉過身，臉上堆滿了歉意和尷尬，對著米安和雪莉連連拱手。
「哎呦，兩位老哥，實在是對不住！我早就千叮嚀萬囑咐，讓這些租戶搬走時把門窗鎖死關緊，哪知道還是鬧出這種么蛾子。真是叫人又氣又惱！平白讓幾位受驚了！」
他一邊道歉，一邊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讓人不禁想起似乎他才是剛才被嚇得最重的那位。
「都是意外，虛驚一場。走走走，我們繼續上樓參觀，還有幾個關鍵地點沒看呢，特別是今晚你們要住的頂層房間，得好好熟悉一下環境……」
說著，他便要帶頭往樓梯方向走。
「等等，王先生。」
米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王元理的動作。
王元理和雪莉都疑惑地看向他。
只見米安臉上露出一絲帶著歉意的微笑。
「實在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還有點急事必須馬上去處理一下。參觀……可能得稍晚一點，或者晚上我直接過來入住時再熟悉也不遲。」
雙人床的旁邊散落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揭示了孩童躲藏的地點，豎倒在地上的衣櫃這說明了最初那聲巨響的來源。
「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那孩子，王元理氣得七竅生煙。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們，不要再試圖靠近，你們……」
王元理的話卡在了喉嚨中，他察覺到了身旁兩人投來的不滿視線，於是幾乎是轉瞬間便變了副臉，拍了拍那孩子的頭，笑著說道：
「這樣是很危險的。小朋友，你出事的話，你爸媽也會傷心的，不是嗎？」
不過七八歲的小男孩顯然還不很能理解這種表情變化的真意，就算王元理及時改口，但還是一副眼淚汪汪，馬上要哭出來的模樣。
米安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王元理擋在身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屬於教師的溫和與耐心自然地浮現出來。
他慢慢蹲下身子，視線儘量與床底的孩子平行，聲音放得輕緩而平穩。
「小朋友，別怕。我們沒有惡意，是聽到這裡有聲音才過來看看的。能告訴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嗎？爸爸媽媽呢？」
米安的努力起到了作用，孩子不再只是抽噎，而是淚眼朦朧地看向米安。
「我，我的小坦克……」
孩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說道。
「我的小坦克丟在這裡了……媽媽帶我走的時候太急了，沒找到。」
「小坦克？」
米安順著他的話，語氣裡帶著理解。
「是很重要的玩具，對嗎？所以你是專門回來找它的？」
孩子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委屈和執著。
「嗯，那是爸爸送我最後的生日禮物！我，我就偷偷跑回來了……」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呢？哥哥看到大門都鎖得很緊啊。」
米安耐心地問道。
小孩用手背抹了把眼淚，指著房間那打開的窗戶，用手比劃著名說道：
「我，我從那個樓梯爬上來的。那個鐵的，很陡的樓梯，然後扒著窗台…從那扇窗戶爬進來的…」
「消防樓梯？！」
米安的心猛地一跳，寒意瞬間爬上脊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的方向。這裡是四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爬四層樓的室外消防梯，再徒手扒著窗台翻進來？！
一想到這過程中的任何一個失足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作為曾經的教師，米安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米安壓下心頭的驚悸，儘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追問起關鍵。
「後來呢？你進來後發生了什麼？剛才那聲很大的響聲，還有你的叫聲，是怎麼回事？」
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衣櫃。
孩子臉上又浮現出恐懼的神色，聲音發顫地說道：
「我，我進來後，到處都找不到我的小坦克。床底下，桌子底下，沙發後面都沒有……我就想是不是落在上面了……我就想爬到衣櫃頂上去看看……」
他指向衣櫃。米安、雪莉和王元理的目光都投向那個老舊厚重的木質衣櫃，想像一個孩子試圖攀爬它的情景。
「我剛爬上去一點，還沒站穩就看到，就看到旁邊，好像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嗖的一下就竄過去了。我沒抓穩，衣櫃就就倒了，我也摔下來了……好疼，好害怕……」
說到最後，他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黑乎乎的東西？
米安、雪莉、艾茵，不由自主地交換了一下眼神。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無聲的凝重。王元理更是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那究竟是什麼？
是這棟老舊大樓里常見的老鼠、蟑螂？還是……王元理口中那「鬧鬼」的源頭，導致一連串悲劇的「髒東西」？
無論如何，這起突發事件暫時告一段落。
幾人將孩子帶下樓去，王元理馬上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急促，顯然是在聯繫孩子的家長或者他安排的看護人員，讓他們趕緊過來把孩子接走。
而就在這個時間，米安悄悄返回了樓上，仔細檢查了那間房的窗戶和外面消防梯的情況。艾茵則安靜地站在米安身邊，紅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小孩家的窗戶沒壞，窗台上有沒有出小孩之外的人留下的痕跡，似乎只是單純忘關導致的結果。但是……米安從窗台探出頭去，看著那從一樓一直延伸到頂層的消防樓梯，
消防樓梯五樓往上的部分，沒有完全展開，但凸起之物似乎也夠一個矯健的成年人攀爬而上。這會跟王元理所說的意外有關嗎？
米安把這個信息放在心中，隨後走下樓去——他剛剛看到王元理好像要打完電話了，自由時間結束了。
幾人一同在樓下等待，不多時，一個滿臉焦急、穿著樸素的升洲裔婦女匆匆趕來，對著王元理連連鞠躬道歉，又心疼又後怕地緊緊抱住了小男孩。
王元理將她拽到了遠處，板著臉訓斥了幾句，離得太遠，米安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只看到那婦人連連點頭稱是，惶恐不安。
小男孩被媽媽緊緊拉著離開了。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米安鬆了口氣，但心中的疑雲卻絲毫未散。
待母子倆走遠，王元理轉過身，臉上堆滿了歉意和尷尬，對著米安和雪莉連連拱手。
「哎呦，兩位老哥，實在是對不住！我早就千叮嚀萬囑咐，讓這些租戶搬走時把門窗鎖死關緊，哪知道還是鬧出這種么蛾子。真是叫人又氣又惱！平白讓幾位受驚了！」
他一邊道歉，一邊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讓人不禁想起似乎他才是剛才被嚇得最重的那位。
「都是意外，虛驚一場。走走走，我們繼續上樓參觀，還有幾個關鍵地點沒看呢，特別是今晚你們要住的頂層房間，得好好熟悉一下環境……」
說著，他便要帶頭往樓梯方向走。
「等等，王先生。」
米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王元理的動作。
王元理和雪莉都疑惑地看向他。
只見米安臉上露出一絲帶著歉意的微笑。
「實在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還有點急事必須馬上去處理一下。參觀……可能得稍晚一點，或者晚上我直接過來入住時再熟悉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