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窮鬼國王
將所剩電量不多，還有被追蹤風險的手機關機。米安抬起頭，太陽已經完全升上了天空。
差不多得回去了，還得給艾茵帶點吃的，昨天許諾的果汁也還要兌現。對了，還要買衣服，一直穿精神病人制服也不是個事。嘶，又是一筆花銷……
米安將兜里寥寥幾張綠色的鈔票掏出來，數了又數，頓時感覺到了一陣牙酸。
按現在他的經濟狀況別說是買五萬的黃牛票了，能不能供他和艾茵活到下周都是個問題。
必須要搞錢，不擇手段的搞錢！
米安心中搞錢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漲。他準備回去就跟雪莉打聽一下，有什麼賺錢的法子來搞到初始啟動資金。
如此想著，米安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路邊的超市之中，買了些還算有營養的餅乾和牛奶，又來到了服裝店買了一整套大概貼合艾茵尺寸的衣褲。如此便花出去了大概50鷹元。
路過藥店時，看到那些躺在路邊等死的骨瘦嶙峋的流浪漢，聯想到自己和艾茵的身體狀況，又拐進藥店去買了點維生素片，又是十幾鷹元的開銷。
這一連串的消費成功地讓沒什麼奢侈愛好，因此從來不缺錢用的米安體會到了一把花錢如流水的痛苦。
只能安慰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孩子是未來的希望，這一切都是必要的支出罷了。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不屈者公園，一眼便看到了雪莉正在帳篷前難得的空地上活動著身軀。
昨夜巷中初看還以為是虛胖的身軀，如今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顯示出了宛若雕塑般的肌肉美感。讓人不禁疑惑就算曾經是軍人，但這傢伙又是如何在淪為流浪漢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如此壯碩的身材？
「嘿，兄弟！進貨回來了？」
雪莉一眼便看見了歸來的米安，隨即便露出一個笑容，張嘴就是打趣道。
「主要是給艾茵買一身衣服，她總不能一直穿著那身病號服。」
米安露出一個苦笑。
聽到這個回答，雪梨將衣服披上，隨後快步走到了米安身邊，附在他的耳邊低聲問道：
「其實我昨天就想問了，艾茵妹子是從黑沙精神病院出來的吧。那地方聽說不怎麼幹淨，看管還嚴得很，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從那裡面跑出來。雖然妹子簡直強得不像是人，但……」
雪莉撞了撞米安的胳膊。
「你怎麼做到的？」
「誰知道呢？我也遇見她沒多少時間，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街頭晃悠，我實在沒辦法把她放著不管。」
與艾茵相遇的事情涉及到自己的金手指，在徹底信任雪莉前，米安沒有理由將這件事情交代，只能打個哈哈暫時把這事糊弄了過去。
而雪莉也不知是被矇混過關還是看出米安的不想說的意思，也沒什麼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只是拍了拍米安的肩膀，用十分感慨的語氣說道：
「這樣啊，難怪昨晚沒聽到你們帳篷裡面有什麼動靜，我還以為你們是那種關係，沒想到是我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
米安察覺到雪莉話外之音，在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好像停了一拍，耳邊好像響起了教資飛走的聲音。
「不是，停停停，什麼玩意。雪莉，那是個孩子，還是個精神病，任何一個正常成年人都不可能對她做出什麼事情吧？」
「呃……那可難說。」
雪莉雙手抱胸，眼睛則瞥向了不遠處坐在帳篷外抱著一個孩子一臉呆傻的女人。
「米安兄弟，真不怪我先入為主。你知道的這裡是自由都，每天因為破產、上癮，瘋掉的人數不勝數。只要願意，你總能嘗試把她們拖回帳篷里幹些什麼事情，事實上，這樣的人從來不少。」
米安難以置信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女人，今天早上離開這裡前往倉庫的時候，米安就曾見過她，那時候她就在為自己的孩子哺乳，見到米安路過，還對他宛然一笑。
那時候他就看出對方的臉上似乎有家暴的痕跡，但萬萬沒想到，真實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殘酷了許多。
「這不是犯罪嗎？」
米安提著袋子的手逐漸握緊，眼中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憤怒。雪莉將米安的表現看在眼中，臉上卻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犯罪？哈，兄弟，這裡是大洋國，就算法律沒有寫，但誰都知道當我們作為流浪漢流落在街頭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在犯罪了。這些女子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她們這樣還有口吃穿，如果沒有人管，下場只會更加悽慘。說到底，這樣的人，在這個國家，在這個都市，從來到處都是。」
到處都是？
仿佛被浸泡在深海中一般，米安滿腔的怒火糾結在了一處，卻在一瞬間涼了個徹底。
他對此地的生活並非沒有預料，但所看到的卻還是遠遠超出了他想像的極限。
「看得出來，兄弟，你是個好人呢。」
雪莉拍了拍米安的背，語氣中滿是感慨。
「看得出來你才淪落到現在這樣不久。但沒關係你會習慣的。大家都是這樣。咱們的當務之急還是顧好自己。你呢，還得顧著艾茵妹子，善心發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再多也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米安沉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說得是對的。現在他自身難保，就算再如何義憤填膺，卻終究不可能拯救這些受苦的人。
一切都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貼身放著的鏡子碎片又開始了微微發熱，米安將之掏出來看了一眼，卻只見上面寫著這麼一行字。
【黑瑞斯的國王會拯救所有陷入苦難的人民。】
「兄弟，你盯著個鏡片看幹什麼？」
雪莉看著只倒映出米安樣子的鏡子碎片，發出了疑問。
而米安只是搖了搖頭，一邊露出一個微笑，一邊將鏡子碎片一邊收入了口袋之中。
「沒什麼，那只是一個紀念品而已，你可提醒我該去幹些什麼的紀念品。」
看著對這個街頭展示出無比熟悉的雪莉，米安緩緩開口問道：
「請問，在這街頭有什麼賺錢的法子沒有？」
差不多得回去了，還得給艾茵帶點吃的，昨天許諾的果汁也還要兌現。對了，還要買衣服，一直穿精神病人制服也不是個事。嘶，又是一筆花銷……
米安將兜里寥寥幾張綠色的鈔票掏出來，數了又數，頓時感覺到了一陣牙酸。
按現在他的經濟狀況別說是買五萬的黃牛票了，能不能供他和艾茵活到下周都是個問題。
必須要搞錢，不擇手段的搞錢！
米安心中搞錢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漲。他準備回去就跟雪莉打聽一下，有什麼賺錢的法子來搞到初始啟動資金。
如此想著，米安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路邊的超市之中，買了些還算有營養的餅乾和牛奶，又來到了服裝店買了一整套大概貼合艾茵尺寸的衣褲。如此便花出去了大概50鷹元。
路過藥店時，看到那些躺在路邊等死的骨瘦嶙峋的流浪漢，聯想到自己和艾茵的身體狀況，又拐進藥店去買了點維生素片，又是十幾鷹元的開銷。
這一連串的消費成功地讓沒什麼奢侈愛好，因此從來不缺錢用的米安體會到了一把花錢如流水的痛苦。
只能安慰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孩子是未來的希望，這一切都是必要的支出罷了。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不屈者公園，一眼便看到了雪莉正在帳篷前難得的空地上活動著身軀。
昨夜巷中初看還以為是虛胖的身軀，如今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顯示出了宛若雕塑般的肌肉美感。讓人不禁疑惑就算曾經是軍人，但這傢伙又是如何在淪為流浪漢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如此壯碩的身材？
「嘿，兄弟！進貨回來了？」
雪莉一眼便看見了歸來的米安，隨即便露出一個笑容，張嘴就是打趣道。
「主要是給艾茵買一身衣服，她總不能一直穿著那身病號服。」
米安露出一個苦笑。
聽到這個回答，雪梨將衣服披上，隨後快步走到了米安身邊，附在他的耳邊低聲問道：
「其實我昨天就想問了，艾茵妹子是從黑沙精神病院出來的吧。那地方聽說不怎麼幹淨，看管還嚴得很，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從那裡面跑出來。雖然妹子簡直強得不像是人，但……」
雪莉撞了撞米安的胳膊。
「你怎麼做到的？」
「誰知道呢？我也遇見她沒多少時間，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街頭晃悠，我實在沒辦法把她放著不管。」
與艾茵相遇的事情涉及到自己的金手指，在徹底信任雪莉前，米安沒有理由將這件事情交代，只能打個哈哈暫時把這事糊弄了過去。
而雪莉也不知是被矇混過關還是看出米安的不想說的意思，也沒什麼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只是拍了拍米安的肩膀，用十分感慨的語氣說道：
「這樣啊，難怪昨晚沒聽到你們帳篷裡面有什麼動靜，我還以為你們是那種關係，沒想到是我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
米安察覺到雪莉話外之音，在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好像停了一拍，耳邊好像響起了教資飛走的聲音。
「不是，停停停，什麼玩意。雪莉，那是個孩子，還是個精神病，任何一個正常成年人都不可能對她做出什麼事情吧？」
「呃……那可難說。」
雪莉雙手抱胸，眼睛則瞥向了不遠處坐在帳篷外抱著一個孩子一臉呆傻的女人。
「米安兄弟，真不怪我先入為主。你知道的這裡是自由都，每天因為破產、上癮，瘋掉的人數不勝數。只要願意，你總能嘗試把她們拖回帳篷里幹些什麼事情，事實上，這樣的人從來不少。」
米安難以置信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女人，今天早上離開這裡前往倉庫的時候，米安就曾見過她，那時候她就在為自己的孩子哺乳，見到米安路過，還對他宛然一笑。
那時候他就看出對方的臉上似乎有家暴的痕跡，但萬萬沒想到，真實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殘酷了許多。
「這不是犯罪嗎？」
米安提著袋子的手逐漸握緊，眼中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憤怒。雪莉將米安的表現看在眼中，臉上卻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犯罪？哈，兄弟，這裡是大洋國，就算法律沒有寫，但誰都知道當我們作為流浪漢流落在街頭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在犯罪了。這些女子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她們這樣還有口吃穿，如果沒有人管，下場只會更加悽慘。說到底，這樣的人，在這個國家，在這個都市，從來到處都是。」
到處都是？
仿佛被浸泡在深海中一般，米安滿腔的怒火糾結在了一處，卻在一瞬間涼了個徹底。
他對此地的生活並非沒有預料，但所看到的卻還是遠遠超出了他想像的極限。
「看得出來，兄弟，你是個好人呢。」
雪莉拍了拍米安的背，語氣中滿是感慨。
「看得出來你才淪落到現在這樣不久。但沒關係你會習慣的。大家都是這樣。咱們的當務之急還是顧好自己。你呢，還得顧著艾茵妹子，善心發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再多也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米安沉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說得是對的。現在他自身難保，就算再如何義憤填膺，卻終究不可能拯救這些受苦的人。
一切都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貼身放著的鏡子碎片又開始了微微發熱，米安將之掏出來看了一眼，卻只見上面寫著這麼一行字。
【黑瑞斯的國王會拯救所有陷入苦難的人民。】
「兄弟，你盯著個鏡片看幹什麼？」
雪莉看著只倒映出米安樣子的鏡子碎片，發出了疑問。
而米安只是搖了搖頭，一邊露出一個微笑，一邊將鏡子碎片一邊收入了口袋之中。
「沒什麼，那只是一個紀念品而已，你可提醒我該去幹些什麼的紀念品。」
看著對這個街頭展示出無比熟悉的雪莉，米安緩緩開口問道：
「請問，在這街頭有什麼賺錢的法子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