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密教
【作為國王，你應有著與自己身份相匹配的行為。哪怕是在遠征邪惡的途中，面對並不怎麼精緻的飯食，你也應食用得慢條斯理，優雅十足……】
米安將這隻掃興的鏡子碎片丟進了自己褲子的口袋之中，隨後拿起手中夾著熱狗的麵包，大口大口的咽下。
兩個人，三個熱狗麵包，坐在攤子前的塑料板凳上用餐，一共15鷹元，用黑幫的錢支付。這便是米安穿越來這裡的第一餐，而他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黃芥末醬和甜番茄醬的滋味在口中綻放，致死量的甜度和劣質肉類的油脂芳香讓米安感到靈魂正在顫抖。
他本應是不習慣這種各方面都過於超過的食物的，但無奈自己這剛經歷過宿醉、死亡、車禍，在此之前還不知道餓了多久的身體正好缺乏這樣的補充，哪怕是缺了三個的門牙也無法阻止他狼吞虎咽。
對的，不是因為我喜歡才吃的狼吞虎咽的，這一切都只是迫不得已罷了，迫不得已！
「俺硬（艾茵），次慢點。」
米安盡力活動著塞滿食物的口腔，對著身旁比他吃的還凶的艾茵發出了如此提醒。
此時的艾茵穿了米安的外套，遮掩出了病號服，除了那顯眼的銀髮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髒兮兮小孩兒，正在對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半熱狗麵包發起猛攻。
「小砰友，次這麼快，當心長不高。」
米安再次發出了提醒，艾茵先時沒有理會，只是一味撕扯著熱狗，直到將其全部吞入腹中，這才嘟起沾滿醬汁的嘴，說道：
「艾茵不是小孩子，艾茵是騎士，騎士就應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領主大人，我們去整點酒喝吧！」
「你幾歲？」
「16。」
「想都別想。」
身為教師的米安乾脆拒絕了某未成年兒童的要求，然後艾茵淚眼汪汪的表情轉而說道：
「不過可以給你去超市整點果汁。」
「好耶！領主大人萬歲！」
看著艾茵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米安也感覺心情輕鬆了很多。米安很喜歡孩子，這也是他成為教師的原因。看到那些處在苦難中的孩童，米安總會感到心揪，眼前的艾茵亦是如此。
「艾茵，你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多久了？」
等到艾茵舔乾淨嘴巴邊的醬汁，米安問出了這個他在意許久的問題。而還在回味美食的艾茵也下意識給出了正常的回答。
「一周。啊，不對！」
艾茵反應了過來。
「領主大人，我可不是跑出來的，白銀騎士想要離開他的城堡，永遠是正大光明，而且誰都攔不住。」
米安順從道：
「好好好，那你還想回去城堡嗎？」
「不想……」
「我想也是。」
艾茵回答的乾脆利落，雖然她努力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米安還是從他肩頭微微的顫抖中看出她的害怕。
根據原身的記憶，自由都的精神病院環境通常都差的可怕，剋扣飯人的飯食已經是其中最輕度的犯罪。毆打、侵犯、強制抽血、剝離器官……對這些外界不認為擁有自主能力的精神病人，這些利潤優先的精神病院總是不吝嗇於犯下最殘酷的罪行。
雖然看上去，艾茵還沒遭受過最嚴重的侵犯，但那病號服下偶爾露出來的傷痕和這骨瘦嶙峋的身體也足以證明她待的精神病院也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更何況……米安將視線掃向了買熱狗時順便從旁邊的報刊買來的報紙，在他所翻的這面上，一行大字擠占了最多的篇幅。
「全聯邦80%的精神病院竟然被密教掌握！」
「密教。」
米安嘴裡喃喃著這個詞彙，隨後在原身的記憶中搜索起了所有相關的情報。
密教，這是在曾經的舊大陸被公教視作必須消滅的邪惡而遭到撲殺的教派統稱，在發現這片新大陸後，也最早就是這群密教徒們漂洋過海來此地構建了大洋聯邦這個國家的基礎。
與通常的異端異教不同，密教與公教產生的並非是單純信仰上的衝突，而更在於他們無一不試圖通過極其邪惡褻瀆的手段，意圖使自己達到神的高度。
也正是密教的這一特性，使其即使在大洋聯邦這個異端之國也引發了數次波及數百萬人的爭端和衝突。一直到了這個異世界的1937年，《聯邦反密教法》的頒布和當時總統的鐵腕鎮壓，這才讓密教偃旗息鼓，從此成為了一個歷史名詞。
但儘管如此，許多人依舊相信，密教從未遠離，只是蟄伏在這個國家的暗處，繼續醞釀著他們企圖通神的陰謀。毫無疑問，出版這個報紙的嘉德日報正是秉持著這種觀點，在這張報紙的敘述中，密教紮根於黑幫和貧民窟，並掌控著精神病院，將其中的病人作為其黑暗儀式的祭品。
不管這報紙說的是真是假，就算不考慮艾茵目前作為「騎士」的作用，作為教師的米安也不可能把艾茵就這麼放回去精神病院。
不過在觀看這報紙的時候，米安倒是還發現了一件讓人非常驚訝的事情。
天體教居然不是密教！
報紙稱天體教是新異教，儘管字句中不乏譏諷之色，卻也承認了其是通過聯邦審查的正規組織。在自由都附近幾個州大概擁有幾十萬的信徒，是近些年崛起的最強勢的異教。
天體教推崇星空的美好，認為天體即神明本身的一部分。認為人們可以通過觀星和在高處冥想來更加接近神明。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其在自由都的黑塔區似乎沒有什麼傳播，以至於原身這個大多數時間只在商業中心的黑塔區打轉的新移民完全沒聽說過這個異教。直到失業，淪落到了公爵區，這才有了接觸。
但原身到底是怎麼招惹上天體教的？這個組織又會對米安進行什麼樣的針對？
米安又感受到了一陣頭疼，至今為止他還是想不起任何有關的記憶。
算了，想不起就想不起吧，當務之急弄到聖劍，然後再想辦法賺點錢。
有錢有武力，米安不信天體教就能輕易把自己怎麼樣。
「領主大人！」
正當米安心中做如此想法的時候，對面的艾茵突然從塑料凳上站起，沒點肉的小臉上滿是緊張的神色。
「有危險！」
在米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艾茵一把伸出手去拽住了米安的領口，將他向下拉去。
咆哮的風颳過頭頂，一發子彈擦著米安的發梢而過。
有狙擊！
米安將這隻掃興的鏡子碎片丟進了自己褲子的口袋之中，隨後拿起手中夾著熱狗的麵包，大口大口的咽下。
兩個人，三個熱狗麵包，坐在攤子前的塑料板凳上用餐，一共15鷹元，用黑幫的錢支付。這便是米安穿越來這裡的第一餐，而他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黃芥末醬和甜番茄醬的滋味在口中綻放，致死量的甜度和劣質肉類的油脂芳香讓米安感到靈魂正在顫抖。
他本應是不習慣這種各方面都過於超過的食物的，但無奈自己這剛經歷過宿醉、死亡、車禍，在此之前還不知道餓了多久的身體正好缺乏這樣的補充，哪怕是缺了三個的門牙也無法阻止他狼吞虎咽。
對的，不是因為我喜歡才吃的狼吞虎咽的，這一切都只是迫不得已罷了，迫不得已！
「俺硬（艾茵），次慢點。」
米安盡力活動著塞滿食物的口腔，對著身旁比他吃的還凶的艾茵發出了如此提醒。
此時的艾茵穿了米安的外套，遮掩出了病號服，除了那顯眼的銀髮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髒兮兮小孩兒，正在對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半熱狗麵包發起猛攻。
「小砰友，次這麼快，當心長不高。」
米安再次發出了提醒，艾茵先時沒有理會，只是一味撕扯著熱狗，直到將其全部吞入腹中，這才嘟起沾滿醬汁的嘴，說道：
「艾茵不是小孩子，艾茵是騎士，騎士就應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領主大人，我們去整點酒喝吧！」
「你幾歲？」
「16。」
「想都別想。」
身為教師的米安乾脆拒絕了某未成年兒童的要求，然後艾茵淚眼汪汪的表情轉而說道：
「不過可以給你去超市整點果汁。」
「好耶！領主大人萬歲！」
看著艾茵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米安也感覺心情輕鬆了很多。米安很喜歡孩子，這也是他成為教師的原因。看到那些處在苦難中的孩童，米安總會感到心揪，眼前的艾茵亦是如此。
「艾茵，你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多久了？」
等到艾茵舔乾淨嘴巴邊的醬汁，米安問出了這個他在意許久的問題。而還在回味美食的艾茵也下意識給出了正常的回答。
「一周。啊，不對！」
艾茵反應了過來。
「領主大人，我可不是跑出來的，白銀騎士想要離開他的城堡，永遠是正大光明，而且誰都攔不住。」
米安順從道：
「好好好，那你還想回去城堡嗎？」
「不想……」
「我想也是。」
艾茵回答的乾脆利落，雖然她努力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米安還是從他肩頭微微的顫抖中看出她的害怕。
根據原身的記憶，自由都的精神病院環境通常都差的可怕，剋扣飯人的飯食已經是其中最輕度的犯罪。毆打、侵犯、強制抽血、剝離器官……對這些外界不認為擁有自主能力的精神病人，這些利潤優先的精神病院總是不吝嗇於犯下最殘酷的罪行。
雖然看上去，艾茵還沒遭受過最嚴重的侵犯，但那病號服下偶爾露出來的傷痕和這骨瘦嶙峋的身體也足以證明她待的精神病院也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更何況……米安將視線掃向了買熱狗時順便從旁邊的報刊買來的報紙，在他所翻的這面上，一行大字擠占了最多的篇幅。
「全聯邦80%的精神病院竟然被密教掌握！」
「密教。」
米安嘴裡喃喃著這個詞彙，隨後在原身的記憶中搜索起了所有相關的情報。
密教，這是在曾經的舊大陸被公教視作必須消滅的邪惡而遭到撲殺的教派統稱，在發現這片新大陸後，也最早就是這群密教徒們漂洋過海來此地構建了大洋聯邦這個國家的基礎。
與通常的異端異教不同，密教與公教產生的並非是單純信仰上的衝突，而更在於他們無一不試圖通過極其邪惡褻瀆的手段，意圖使自己達到神的高度。
也正是密教的這一特性，使其即使在大洋聯邦這個異端之國也引發了數次波及數百萬人的爭端和衝突。一直到了這個異世界的1937年，《聯邦反密教法》的頒布和當時總統的鐵腕鎮壓，這才讓密教偃旗息鼓，從此成為了一個歷史名詞。
但儘管如此，許多人依舊相信，密教從未遠離，只是蟄伏在這個國家的暗處，繼續醞釀著他們企圖通神的陰謀。毫無疑問，出版這個報紙的嘉德日報正是秉持著這種觀點，在這張報紙的敘述中，密教紮根於黑幫和貧民窟，並掌控著精神病院，將其中的病人作為其黑暗儀式的祭品。
不管這報紙說的是真是假，就算不考慮艾茵目前作為「騎士」的作用，作為教師的米安也不可能把艾茵就這麼放回去精神病院。
不過在觀看這報紙的時候，米安倒是還發現了一件讓人非常驚訝的事情。
天體教居然不是密教！
報紙稱天體教是新異教，儘管字句中不乏譏諷之色，卻也承認了其是通過聯邦審查的正規組織。在自由都附近幾個州大概擁有幾十萬的信徒，是近些年崛起的最強勢的異教。
天體教推崇星空的美好，認為天體即神明本身的一部分。認為人們可以通過觀星和在高處冥想來更加接近神明。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其在自由都的黑塔區似乎沒有什麼傳播，以至於原身這個大多數時間只在商業中心的黑塔區打轉的新移民完全沒聽說過這個異教。直到失業，淪落到了公爵區，這才有了接觸。
但原身到底是怎麼招惹上天體教的？這個組織又會對米安進行什麼樣的針對？
米安又感受到了一陣頭疼，至今為止他還是想不起任何有關的記憶。
算了，想不起就想不起吧，當務之急弄到聖劍，然後再想辦法賺點錢。
有錢有武力，米安不信天體教就能輕易把自己怎麼樣。
「領主大人！」
正當米安心中做如此想法的時候，對面的艾茵突然從塑料凳上站起，沒點肉的小臉上滿是緊張的神色。
「有危險！」
在米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艾茵一把伸出手去拽住了米安的領口，將他向下拉去。
咆哮的風颳過頭頂，一發子彈擦著米安的發梢而過。
有狙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