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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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狒狒的屍體上,一圈白色的魂環緩緩浮現。

  湖畔,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十年魂環!那是十年魂環!」

  「對,風狒狒就是十年魂獸,正常。」

  「那個霍雨浩要吸收魂環了吧?」

  「我沒記錯的話,霍雨浩第一魂環就是十年魂環,難道就是這個風狒狒?」

  議論聲中,兩個霍雨浩同時掙扎著爬起來,走向那圈白色魂環。

  左側的霍雨浩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正準備吸收時。

  轟!!!

  天崩地裂!

  左側畫面中,地面驟然劇烈震動!一道巨大的裂縫從遠處迅速蔓延而來,直逼霍雨浩所在的位置!

  金色光芒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照亮了整片森林!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從那裂縫中席捲而出!

  那是超越人類認知極限的存在——

  一種恐怖的魂獸威壓!

  左側的霍雨浩臉色劇變,身體如遭雷擊,瞬間昏死過去!

  而右側畫面中——

  同樣的一幕。

  地面震動,裂縫蔓延,金色光芒噴涌,恐怖的威壓席捲天地。

  右側的霍雨浩同樣臉色劇變,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沒有昏過去。

  他死死咬著牙,用那柄白虎匕刺進自己的大腿,用劇痛對抗著那足以碾碎靈魂的威壓!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然後,他看到了——

  一條通體晶瑩、長達百米的巨蠶,從裂縫中沖天而起!

  它通體雪白,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頭部生著兩根金色的觸鬚,一雙巨大的眼睛如同兩輪明月。

  但它此刻的模樣卻狼狽不堪——身上有多處傷痕,金色的體液不斷滴落,仿佛正在被什麼東西追殺。

  「可惡!那些混蛋還在追!」

  那巨蠶焦急地四處張望,然後看到了下方那個強撐著沒有昏迷的少年。

  它愣住了。

  「你……你能扛住我的威壓?」

  那巨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右側的霍雨浩渾身顫抖,卻依然強撐著沒有倒下。

  天夢冰蠶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它本是極北之地冰海中的一條小小冰蠶,機緣巧合之下活了百萬年,卻始終無法突破最後的界限。

  星斗大森林中的那些凶獸覬覦它的天地元力,日夜吞噬,它只能不斷逃竄。

  它需要一個人類。

  一個能承載它、保護它、也讓它保護的人類。

  而眼前這個少年……

  明明如此弱小,意志卻如此堅韌。

  「好。」

  天夢冰蠶的聲音變得溫和下來:

  「我乃天夢冰蠶,來自極北冰海。我正被凶獸追殺,需要一個宿主。你……可願接納我?」

  右側的霍雨浩抬起頭,望著那條百萬年魂獸,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複雜的平靜。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堅定:

  「我願意。」

  天夢冰蠶笑了。

  下一瞬,它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沖入霍雨浩的眉心!

  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森林!

  ……

  湖畔,一片死寂。

  然後——

  轟然炸裂!

  「百百萬年?!那是百萬年魂獸?!」

  「天夢冰蠶?!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它說它在被追殺?!什麼存在能追殺百萬年魂獸?!」

  玄子騰地從半空中站直了身體,蒼老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百萬年……那是百萬年魂獸!!」


  他活了兩百多年,從未見過百萬年魂獸,更從未聽說過有人能融合百萬年魂環!

  而那個霍雨浩——他世界那個霍雨浩——的第一魂環,竟然就是百萬年?!

  「這……這怎麼可能?!」

  言少哲同樣失態,聲音都在發抖:

  「如果霍雨浩的第一魂環就是百萬年,那他這些年在史萊克……他一直隱藏著?!」

  玄子沉默。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這個一直低調、從不張揚的少年,身上竟然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而人群中,霍雨浩本人依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

  ……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時——

  天幕上的異象,還未停止!

  天空中,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黃昏的暗,而是……一種詭異至極的暗。

  仿佛有什麼東西,撕裂了空間。

  眾人抬頭,然後——瞳孔驟縮!

  一顆漆黑的珠子,正從虛空裂縫中緩緩飄落!

  那珠子通體漆黑,卻在黑暗中隱隱流轉著詭異的光芒。它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周圍的光線就暗淡一分!

  然後——

  一道蒼老而霸道的聲音,從那珠子中傳出,響徹整個星斗大森林!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那聲音如同驚雷,震得整片森林瑟瑟發抖!

  無數魂獸匍匐在地,哀鳴不止!

  湖畔,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什麼?!」

  「那顆珠子裡……有一個人?!」

  「什麼人敢說這種話?!手握日月摘星辰?!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玄子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活了二百多年,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氣息——那氣息不同於天夢冰蠶的溫和疲憊,而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霸道!

  那是一個……曾經站在世界之巔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足以讓天地變色!

  半空中,那顆漆黑的珠子緩緩旋轉,然後——直直落下,沒入了霍雨浩的眉心!

  左側畫面中,那個早已昏迷的霍雨浩,身體微微一顫,眉心處浮現出一抹詭異的黑色光芒,然後緩緩消散。

  右側畫面中,那個強撐著沒有昏迷的霍雨浩,死死盯著那顆珠子落入自己眉心,在意識沉入黑暗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

  「終於……來了。」

  然後,他也陷入了昏迷。

  ……

  湖畔,這一次,真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百萬年魂獸,天夢冰蠶。

  那顆神秘的黑色珠子。

  那道蒼老而霸道的聲音。

  還有那句話——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那……那是什麼人?」

  和菜頭的聲音在顫抖。

  徐三石也笑不出來了,他喃喃道:「那氣息……比玄老還恐怖……」

  貝貝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昏迷的少年,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手握日月摘星辰。

  世間無我這般人。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而那個霍雨浩,竟然同時得到了百萬年魂獸和那個存在的認可?!

  「氣運之子……」

  有人喃喃道。

  「這就是氣運之子嗎?」

  「第一魂環就是百萬年,識海里還住著一個神秘強者……這是什麼開局?!」

  「我們這個世界那個雨浩……也是這樣的?!」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人群中那道被金光圈出的身影。

  霍雨浩依舊低著頭,沉默著,心裡卻在和天夢冰蠶激烈交流起來。。

  但他的沉默,在這一刻,仿佛成了最響亮的回答。

  ……

  天幕之上,畫面中的森林恢復了平靜。

  裂縫緩緩合攏,金色的光芒消散,那詭異的黑暗也漸漸褪去。

  只剩下兩個昏迷的少年,躺在各自世界的森林中。

  左側畫面中,霍雨浩的眉心,金色與黑色交織,緩緩流轉。

  右側畫面中,同樣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腳步聲響起。

  左側畫面中,貝貝和唐雅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他們是被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過來的,卻只看到倒在地上的霍雨浩,以及那具風狒狒的屍體。

  「雨浩?!」唐雅驚呼一聲,快步上前,「他怎麼了?!」

  貝貝上前查看,發現霍雨浩只是昏迷,身上有傷,但性命無礙。

  他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風狒狒的屍體上,眼裡閃過一絲遺憾:

  「他成功了……他真的靠自己獵殺了魂獸。」

  唐雅也看到了風狒狒的屍體,眼眶微紅:「這孩子……太拼命了……」

  貝貝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霍雨浩背起來:

  「走,先帶他回營地。等他醒了再說。」

  右側畫面中——

  一模一樣的一幕。

  貝貝和唐雅被動靜吸引過來,看到昏迷的霍雨浩,看到風狒狒的屍體,同樣露出驚訝和欣慰。

  「他真的靠自己做到了!」唐雅驚喜道,隨即又擔心起來,「但他怎麼昏過去了?不會是傷得太重了吧?」

  貝貝上前查看,搖頭道:「傷口不致命,應該是脫力了。我們先帶他回去。」

  他背起霍雨浩,兩人轉身離去。

  兩幅畫面,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

  左側的貝貝,背上的少年眉心處隱隱有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右側的貝貝,背上的少年眉心處,同樣的光芒,卻似乎更加深邃一些。

  ……

  小溪旁。

  篝火重新燃起。

  兩個霍雨浩先後醒來。

  左側畫面中,霍雨浩睜開眼,看到貝貝和唐雅關切的目光,微微一愣。

  「你醒了?」唐雅湊過來,滿臉驚喜,「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霍雨浩搖搖頭,感受著體內多出的那股溫暖意識,以及識海深處那道沉睡的蒼老虛影,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成功了。

  他真的獲得了第一魂環。

  雖然過程……遠超他的想像。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頭頂,一圈白色的魂環正靜靜懸浮著。

  十年魂環。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白色之下隱藏的,是耀眼的金色。

  右側畫面中——

  霍雨浩同樣醒來,同樣看到貝貝和唐雅關切的目光。

  他同樣搖搖頭,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頭頂——那裡,同樣是一圈白色的魂環,看起來與左側那個一模一樣。

  但他的眼中,多了一絲左側那個霍雨浩沒有的東西——那是瞭然,是篤定,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平靜。

  貝貝走上前,溫和地問道:

  「雨浩,你感覺怎麼樣?身體沒問題吧?」

  霍雨浩搖搖頭。

  貝貝和唐雅對視一眼,然後由唐雅開口:

  「雨浩,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要不要加入我們唐門?我可以教你唐門絕學!而且,唐門在史萊克學院有工讀生的名額,你可以以工讀生的身份進入史萊克學習!那可是大陸第一學院哦!」


  左側畫面中——

  霍雨浩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史萊克學院。

  大陸第一學院。

  那是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幾乎沒有猶豫,重重點頭:「我願意!」

  唐雅歡呼一聲,貝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右側畫面中——

  同樣的問題,同樣期待的目光。

  那個霍雨浩,沉默了。

  他望著面前這兩個真誠的年輕人,望著他們眼中純粹的善意,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謝謝你們的好意。」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但是……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貝貝愣住了。

  唐雅愣住了。

  湖畔,所有人也愣住了。

  「他……他又拒絕了?!」

  「這次是唐門和史萊克的雙重邀請啊!」

  「他到底在想什麼?!」

  人群中,霍雨浩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正在搖頭拒絕的背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記得很清楚。

  當年自己面對這個邀請時,是那樣欣喜若狂,是那樣感激涕零。

  而那個自己……

  那個擁有同樣開局、同樣機緣的自己……

  為什麼會拒絕?

  ……

  半空中,玄子同樣盯著右側畫面,眉頭緊鎖。

  他看到了那個霍雨浩眼中一閃而過的……冷靜。

  那不是衝動,不是任性,而是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那個世界的霍雨浩……」他喃喃道,「他知道些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他。

  天幕之上,右側畫面中,霍雨浩已經站起身,對著愣住的貝貝和唐雅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身。

  走向南方。

  走向日月帝國的方向。

  身後,貝貝和唐雅相視無言,眼中滿是困惑和惋惜。

  而那個少年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那樣孤獨,又那樣堅定。

  左側畫面中,那個霍雨浩正坐在篝火旁,修煉著唐門絕學,和貝貝唐雅有說有笑,憧憬著即將開始的史萊克生活。

  兩幅畫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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