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發現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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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蘇希錦答應,女娥公主就跳了出來,「不必了,本宮與你們一同去。」

  說著挑釁似的瞥了耶律俊基一眼。

  耶律俊基似怒非怒。

  「公主,煙花場所穢亂繁雜,非女子能去之地。」吳王為難,細細勸解。

  女娥公主將雙手背在身後,仰眉笑道,「有何不能去?在我們部落,女子為尊。本宮自三歲開始上馬,十歲也曾觀過男窯,怎的到了煙柳之地便不能去了?」

  耶律俊基目光森然,聲音冷硬,「莫要忘了你們女單部已經歸順於大遼,你如今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既入了遼國,就要守遼國的規矩,以夫為尊。」

  這話委實戳到了女娥公主的痛處,一時間又痛又恨又屈辱。

  耶律俊基不再看她,只意味深長道,「想想你來時答應的事。」

  說完,示意吳王前面帶路。

  女娥公主眼裡噙滿淚水,卻倔強的不肯掉落下來。

  蘇希錦這才知道兩人原是未婚夫妻,耶律俊基當著未婚妻的面逛青樓,將女單部的顏面置於何地?

  不過亡國之君尚無顏面,何況她一個公主呼?

  「下官帶公主去前面看看。」

  蘇希錦以手指路,示意她往前走。

  女娥用衣袖擦乾眼淚,抬頭問道,「哪裡能買到你們陳國男子服飾?」

  「公主,不可。」蘇希錦猜到她的想法。

  女娥氣咻咻打斷她的話:「本宮就進去看看,不會給你找麻煩。」

  卻不知她這個要求就已是麻煩。

  「好,」到底心有不忍,蘇希錦一口答應。

  素不相識,她都能幫自己出氣,何況只是舉手之勞的事。

  「下官只有一個要求,公主進去就只是看看,不要吵鬧打鬥。」

  「你放心,」女娥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活潑,「那等棄婦之事,本宮不屑於做,也非要在一顆脖子樹上吊死。況本宮與他婚事未定,若本宮不滿意,遼皇答應讓本宮另外擇婿。」

  蘇希錦與女娥認識不久,大致知道她乾脆爽利的性子,既然她已答應,便不會衝動。

  她將她帶到一處成衣店,買了兩套男裝各自換上。

  女娥一邊穿衣,一邊嫌棄陳國服飾複雜。

  「本宮原還想請你到我們部落做客。」她低頭扯著衣服領口,總覺得怎麼擺都擺不正,「可惜現在沒機會了。」

  蘇希錦道:「人在山河在,若有機會,或能前去一觀。」

  「是啊,會有機會的。」女娥想到了什麼,沉下聲說。她終於將衣服穿好,而後拿起換下的衣服出門。

  突然,一隻紅色香囊從她手中掉落,香囊上繡著三道火焰,口子微開,露出一些黃白色的籽。

  一顆一顆小圓形,薄薄的一片。

  那是?蘇希錦心頭猛然一動,她上前兩步拾起地上的東西,問道:「這是?」

  女娥瞥了一眼,隨意道:「痛椒,番邦來的,不能吃。聽說種子能令人清醒,給人帶去好運,母皇便讓人給我做了一隻。」

  痛椒?這不是現代的辣椒種子嗎?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讓人找了那麼久,誰知這東西自己就傳到了眼前。

  女娥見她盯著自己的香囊,目光灼熱,索性遞給她,「你喜歡?送給你好了。」

  其他東西蘇希錦都可以拒絕,唯有種子不行。

  辣椒,靈魂調味品,食之溫中散寒助消化。最適合南方潮濕之地。

  她接過香囊,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將辣椒籽小心翼翼倒在上麵包好,而後將香囊還給了女娥公主。

  「你不是要香囊?」她很驚訝,「你要這個做什麼?」

  「種植,」蘇希錦沒有隱瞞,「這個無毒,可以吃。」

  女娥聳了聳肩,表示不理解,就那吃了嘴巴痛的東西,專門種植就是浪費田地。

  換好衣裳,兩人往怡紅院而去。老鴇目光毒辣,一看便知兩人是女子,懷疑她們進去鬧事,直接將她兩攔在門口。

  「夫人且通融通融,我們第一次來,就在一樓看看,不上去。」蘇希錦自袖口掏出一個銀錠放入她手裡。


  有了辣椒種子,她心情愉悅,出手也大方。

  老鴇拿在手裡掂了掂,即刻換上殷勤笑容,「瞧公子說的哪裡話?來者是客。媽媽還能將你們拒之門外不成?春芽,快帶二位公子進去。」

  說是帶,不過是監視。

  她們去哪兒,春芽就跟著去哪兒。

  屋裡人聲鼎沸,男子淫笑調情,女子嬌羞輕浮,空氣里瀰漫著混雜的氣味。

  一樓沒有所找之人,女娥公主想上樓,卻被春芽攔住。她橫眉冷眼,因答應過蘇希錦,也不敢硬闖。

  林舒正本在竹影居與幾位商人談生意,隨行的還有一位七品官員。這些人知他姑父是司農少卿,表妹乃五品翰林,個個阿諛奉承。

  他不喜別人在生意場上談起蘇家,臉上的笑容不免淡了些。隨意找了個理由出來透氣。卻見兩位小公子被怡紅院的姑娘攔在樓道口。

  心說又是哪家的公子逍遙還不帶錢?只是當那公子臉轉過來時,他腦袋嗡嗡作響。

  蘇希錦看見林舒正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要是被林氏知道她上青樓,不得哭得個水漫金山?

  完全不用思考,拉著女娥公主就跑,跑到一半又突然停下。

  按說她這是因公辦事,理直氣壯。若此刻走了,不就顯得心虛嗎?

  於是又拉著女娥公主原路返回。

  「不跑了?」林舒正就站在她身後,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眯起,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掃而過。

  「不跑了,」蘇希錦正色,「突然想起還有事。」

  好呀,林舒正笑了,就看她能編出個什麼理由。

  公子一笑,萬物失色,媚眼橫波,令人……心寒。

  蘇希錦咽了咽口水。他越是笑得惑人,就越是危險。

  偏偏女娥公主不了解,眼睛直勾勾看著林舒正,問道:「蘇大人,這是你姐姐?好美麗啊。」

  看來陳國民風也不像她想的那樣保守。

  蘇希錦嘴角微抽,「這是我表哥,公主你的事兒,下官表哥能幫忙。」

  她直接點名女娥的身份,好讓林舒正明白她的處境。

  誰知女娥公主捂著嘴驚呼,「他……他是男的?」

  蘇希錦:「……」

  林舒正笑容愈發燦爛,「公主的忙,草民人微力小,幫不上。還請公主迴避,草民要處理家事。」

  說著半提著蘇希錦往外走。

  女娥看看樓上,又看看林舒正,到底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林舒正直接將蘇希錦帶回了蘇府,「表哥別生氣,也別告訴娘親,我可以解釋的。」

  「哼,」他冷笑,哪裡還聽得了她解釋?「我看你長大了,翅膀也硬了,尚未及笄便帶著公主上青樓,哪個話本子裡看來的?」

  蘇希錦道,「我這是為了公事。」

  「公事?我不信陛下專門派你上那種地方。」

  蘇希錦心想哪種地方,上次周綏靖還帶她去春風樓呢。那可是專門為女性設計的。

  嘴裡卻道:「表哥常常在外應酬,應當能理解我的行為。」

  能理解才怪,林舒正眉眼冷凝。以為她在跟自己翻帳,這才有了些心虛,於是理不直氣也不壯了。

  「我……我那是為了公事。」

  蘇希錦淡笑以對,她方才也這麼說,可他怎麼回的?

  林舒正語塞,思緒混亂。一時不知是教育她,還是澄清自己,一向巧舌如簧的嘴竟然說不出半個字。

  蘇希錦趁熱打鐵,將鍋甩給她:「長兄如父,表哥應當為我樹立好榜樣。」

  林舒正悶聲,心緒複雜,但凡她對自己有點不一樣的心思,都不至於說出這句話。

  「我非你親長兄。」他心中鬱結,沉聲說道。

  蘇希錦討好:「可你在我心裡就是親長兄。」

  原是為了討好他,不想令他更生氣。林舒正氣極,又有些泄氣,真想打開她腦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美人就是美人,生起氣來也賞心悅目,蘇希錦滿心欣賞。

  林舒正更是恨極,「沒有心肝的人。」


  說著起身就要走。

  蘇希錦拉住他,「那我娘那邊?」

  「看你表現。」

  耶律俊基一行人在東京玩了三天,一直風平浪靜,瀟灑隨和。

  仿佛此行目的就是為了遊玩。

  那一天,在陳國眾人都放鬆警惕之時,耶律俊基突然提出要兩國之人比試。

  挑釁到門口能不答應嗎?

  周武煦神色鎮定:「不知殿下想比些什麼?」

  「就比武藝吧,」他抬手指著自己身後的雄壯男人,「這次前來倉促,只帶了一人。此為我遼國勇士,鐵奴。你們可以派三人與他一戰。若陳國有人能勝過他,我將獻上遼國流雲弓圖紙。若陳國無人能勝他,我想一觀陳國火器。」

  群臣吸氣,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

  陳國半月滅大理,靠的是什麼?不正是火器嗎?

  此乃當代神器,相比而言,流雲弓都落了下乘,如何能示與他國眼前?

  韓韞玉漆黑的眸子划過瞭然,面色冷凝,終於明白耶律俊基為何對蘇希錦多有關注。

  因為她是火器設計者!接近她,就等於接近火器。

  若當真如此,師妹恐怕有危險。

  耶律俊基輕蔑倨傲,語氣不可一世,「陳國人不會不敢迎戰吧?」

  他只帶了一個人,陳國卻可以派三個人迎戰。若這樣還不敢應戰,當真是孬種。

  陳國人心有不憤,武將紛紛被他激起鬥志,個個摩拳擦掌。誓要為陳國爭回顏面。

  面對他的步步緊逼,周武煦穩如泰山,不緊不慢問道:「可有人想應戰?」

  「回陛下,末將想上前一試。」

  武將陣營里走出一人。

  蘇希錦抬眼望去,見是一位身高八尺的青年男子。聽說是軍中數一數二的猛將。

  耶律俊基哈哈大笑,「有種,鐵奴上。」

  叫鐵奴人自他身後走出,猿臂熊身,肌肉緊實,青筋軋面,行動如山。最主要的是他手裡提著兩顆巨大的鐵球,鐵球兩端被一根鐵鏈栓住。

  他提著鐵球走來,沉重矯健,蘇希錦甚至能感到地下的顫抖。

  「鐵甲門。」韓韞玉說道。

  他身後的聽雪將手放在腰間,一向木然的臉上竟充滿恨意。

  鐵甲門?

  蘇希錦眉心輕跳,那不是許多年前被滅門的宗派麼?

  怎麼成了遼國勇士?

  這麼想著,場上已經打了起來。陳國將軍與那鐵奴頻頻過招。他身手敏捷,攻擊又快又猛,出招往往出其不意。

  然而幾次攻擊都被對手一一化解。

  漸漸的他力氣用光,面上流露出幾分浮躁。

  有懂武藝的人都知道他已落下風。

  年輕將軍穩住心神,從身後取出自己的長劍,將所有力量灌注於上,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然劍離鐵奴還有三寸之遠時,卻被他雙掌夾住,緊接著輕輕一轉。

  利劍應聲而斷。

  蘇希錦心下一沉,陳國其他眾人也是。

  遼國之人個個哈哈大笑,夸鐵奴幹得好。

  耶律俊基豪邁不羈,為他們計數:「你們還有兩次機會!」

  眾人咬牙,在自己的地盤被欺負的體無完膚。

  「我來試試。」

  一渾厚男聲說。

  「郡王爺!」有人呵住。

  蘇希錦轉頭,眼裡訝然,周綏靖!

  說實話,她與他在一起這麼久,除了小時候。來京都之後,從未見過他練武。

  但他是慶豐八年的武狀元。想來武藝高強。

  周武煦眼色微動,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阻止。

  畢竟機會只有兩次了。

  這一考慮的時間,周綏靖已經上了場。

  這是一個蘇希錦完全陌生的周綏靖。

  以前的他總是吊兒郎當,對各種事情不上心,喜歡抓著她的帽子或者頭髮,言語欺負於她。

  而此刻的他氣勢肅然,魁梧的身軀不動如松,眼神凌厲認真,充滿殺氣。

  突然他動了,速度極快,像敏捷迅猛的蛇。蘇希錦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已經攻擊了幾招,轉眼回到了原處。

  而對面那人依舊紋絲不動,甚至只是動了動手,連武器都沒拿。

  蘇希錦的心如所有陳國人一樣,高高懸起,久久不能放下。

  卻見周綏靖又動了,這次是繞到了那人身後。

  不等那人反應過來,便一腳狠狠踢向對方背心,將那人踢出一步之遠。

  是的,對方僅僅只是移動了一步。

  周綏靖面上一喜,見之有效,故技重施。一腳比一腳快,一腳比一腳用力。

  蘇希錦抿嘴,她看得出來,周綏靖如先前那人一樣,想以快取勝。

  然而那人仿佛毫無痛覺,被他踢了幾下,面上一點痛苦之色也無。

  如一隻千年烏龜,防禦堅固,卻又在別人不注意之時,出其不意伸出腦袋,攻擊他人。

  腦袋……

  她眼前一亮。

  與此同時,韓韞玉同周綏靖比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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