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千仞雪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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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廊腰縵回。陸明閉上眼睛，天人合一的感知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滿整座府邸。
他能「聽」到假山下暗河裡游魚的擺尾，能「聞」出西廂房香爐里燒的是龍涎還是檀木。十息之後，他在府邸正中央的書房裡，捕捉到了兩道與整座府邸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氣息厚重如淵，沉穩如海。表面看是魂宗級別的波動，但陸明以天人合一反覆探查，那氣息的最深處，藏著一絲連他都感到心悸的鋒芒。
那不是魂宗。那是封號斗羅。
陸明睜開眼，不再隱匿氣息。他故意讓假山後的一盞燈籠晃了一下，製造出微不可察的動靜，然後等人來。
三息之後，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後。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破風聲，只有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度。
明沒有回頭，只將身上的灰袍緊了緊，語氣平淡如水：「請轉告太子殿下，有人知道他的秘密，想和他做筆交易。」
身後沒有回應。
但其中一道氣息已經消失。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道消失的氣息重新出現。隨之而來的，是一名身穿月白長袍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步伐從容，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陸明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不是雪清河。或者說，這具皮囊是雪清河，但血肉的深處是另一個人。
千仞雪。
「你膽子不小。」千仞雪在他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但六翼天使武魂專屬的光明氣息已經若有若無地彌散開來，將整間書房變成了一座無形的牢籠。
陸明抬頭，與千仞雪坦然對視。
「太子殿下，或者說……千仞雪小姐。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名字。」他頓了頓，確保每一個字都足夠清晰，「唐昊。」
書房的空氣瞬間凝滯。
千仞雪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笑意之下的溫度已經冷到了冰點。他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這個動作微不可察，陸明卻注意到，書房四角的燭火同時矮了一截。
「繼續說。」
「唐昊藏在天斗城附近，一直在暗中守護他的兒子唐三。」陸明刻意停頓，給千仞雪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道，「唐三現在就在天斗城北郊的新史萊克學院就讀，今年十三歲，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另一個武魂是昊天錘。」
千仞雪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那張屬於雪清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瞳仁的深處，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名字、年齡、師承、住址。來歷都摸得這麼清楚，你沒理由不自己動手。」
「確實有理由。」
陸明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千仞雪的眼角微微眯起，眼神中多了一分審視——這個人太年輕了，年輕到和這份情報的分量完全不匹配。
「唐昊當年殺了教皇千尋疾，這件事沒人比我更清楚。」
陸明直視千仞雪的雙眼，目光平穩得像一潭死水。對面那個偽裝成男人的女人，平靜的面具出現了第一道裂縫——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殺了武魂殿上一任教皇，和武魂殿有不共戴天之仇。雙生武魂且先天滿魂力的唐三是他復仇的希望，也是他重回昊天宗的可能，所以他也不會放任任何人動他兒子。」
陸明緩緩說出最後一句話，語氣平淡，卻一字千鈞，「而我因為一些原因，可能會和這唐三成為生死仇敵，所以我想斬草除根……」
陸明並沒有說出小舞十萬年魂獸的身份，他也沒有把握千仞雪會不會心動，如果心動那他很有可能得不償失，甚至可能為自己樹立一位新的敵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推到千仞雪面前。那是一份情報，上面是唐昊這些年的蹤跡，以及唐三的武魂信息，只要千仞雪一查，絕對會相信他說的話。
千仞雪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沒變，但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就不勞小姐費心了！」陸明微微一笑，「我相信身為武魂殿真正的少主，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千仞雪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了三下。這個動作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但陸明知道，這間書房周圍的所有封號斗羅都在等待這個動作的落點。
「我憑什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陸明輕聲笑了笑，拱手一禮，身形融入窗外的夜色，轉瞬無影無蹤。
「我憑什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陸明輕聲笑了笑，拱手一禮，身形融入窗外的夜色，轉瞬無影無蹤。
書房裡只剩下千仞雪一人。她望著陸明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刺豚與佘矛從黑暗中走出來，佘茅陰冷的眼神看著陸明離開的方向，冷聲道：「少主，此人竟然知道你的身份，要不要……」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幾下，意思再明確不過。
「暫時先不用，等查清處他的身份再說。」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通知武魂殿的人，讓他們從聖魂村開始查，看看這人給的情報正不正確，一切等調查清楚再做決定。」
「有意思，北方邊陲小鎮沒落魂師家族的後代，沒有在武魂殿登記，卻突然出現在索托城，之後更是和獨孤博成為好友，知道我的身份，還知道唐昊的蹤跡，真是有意思！」
三天後，千仞雪看著關於陸明的情報，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她很想知道陸明是如何搭上獨孤博，如何知道唐昊的行蹤，更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存在，一個沒落的魂師家族怎麼可能。
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千仞雪邁步走出太子府，向著陸明家走去。
天斗城，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
陸明照例在後院練劍。玄鐵重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每一劍都暗合天地韻律，劍鋒過處，空氣無聲分開，又在劍鋒過後悄然合攏，連一絲風聲都不曾帶起。
天人合一的門檻，他已經徹底站穩了。
就在這時，他收劍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院牆之外。
三息後，敲門聲響起。
不緊不慢，很有規律，禮貌得無可挑剔。
陸明放下重劍，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人一襲月白長袍，面容俊朗，笑容溫潤如玉——正是天斗帝國大皇子雪清河，或者說，千仞雪。
庭院深深，廊腰縵回。陸明閉上眼睛，天人合一的感知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滿整座府邸。
他能「聽」到假山下暗河裡游魚的擺尾，能「聞」出西廂房香爐里燒的是龍涎還是檀木。十息之後，他在府邸正中央的書房裡，捕捉到了兩道與整座府邸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氣息厚重如淵，沉穩如海。表面看是魂宗級別的波動，但陸明以天人合一反覆探查，那氣息的最深處，藏著一絲連他都感到心悸的鋒芒。
那不是魂宗。那是封號斗羅。
陸明睜開眼，不再隱匿氣息。他故意讓假山後的一盞燈籠晃了一下，製造出微不可察的動靜，然後等人來。
三息之後，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後。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破風聲，只有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度。
明沒有回頭，只將身上的灰袍緊了緊，語氣平淡如水：「請轉告太子殿下，有人知道他的秘密，想和他做筆交易。」
身後沒有回應。
但其中一道氣息已經消失。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道消失的氣息重新出現。隨之而來的，是一名身穿月白長袍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步伐從容，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陸明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不是雪清河。或者說，這具皮囊是雪清河，但血肉的深處是另一個人。
千仞雪。
「你膽子不小。」千仞雪在他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但六翼天使武魂專屬的光明氣息已經若有若無地彌散開來，將整間書房變成了一座無形的牢籠。
陸明抬頭，與千仞雪坦然對視。
「太子殿下，或者說……千仞雪小姐。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名字。」他頓了頓，確保每一個字都足夠清晰，「唐昊。」
書房的空氣瞬間凝滯。
千仞雪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笑意之下的溫度已經冷到了冰點。他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這個動作微不可察，陸明卻注意到，書房四角的燭火同時矮了一截。
「繼續說。」
「唐昊藏在天斗城附近，一直在暗中守護他的兒子唐三。」陸明刻意停頓，給千仞雪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道，「唐三現在就在天斗城北郊的新史萊克學院就讀，今年十三歲，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另一個武魂是昊天錘。」
千仞雪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那張屬於雪清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瞳仁的深處，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名字、年齡、師承、住址。來歷都摸得這麼清楚，你沒理由不自己動手。」
「確實有理由。」
陸明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千仞雪的眼角微微眯起，眼神中多了一分審視——這個人太年輕了，年輕到和這份情報的分量完全不匹配。
「唐昊當年殺了教皇千尋疾，這件事沒人比我更清楚。」
陸明直視千仞雪的雙眼，目光平穩得像一潭死水。對面那個偽裝成男人的女人，平靜的面具出現了第一道裂縫——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殺了武魂殿上一任教皇，和武魂殿有不共戴天之仇。雙生武魂且先天滿魂力的唐三是他復仇的希望，也是他重回昊天宗的可能，所以他也不會放任任何人動他兒子。」
陸明緩緩說出最後一句話，語氣平淡，卻一字千鈞，「而我因為一些原因，可能會和這唐三成為生死仇敵，所以我想斬草除根……」
陸明並沒有說出小舞十萬年魂獸的身份，他也沒有把握千仞雪會不會心動，如果心動那他很有可能得不償失，甚至可能為自己樹立一位新的敵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推到千仞雪面前。那是一份情報，上面是唐昊這些年的蹤跡，以及唐三的武魂信息，只要千仞雪一查，絕對會相信他說的話。
千仞雪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沒變，但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就不勞小姐費心了！」陸明微微一笑，「我相信身為武魂殿真正的少主，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千仞雪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了三下。這個動作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但陸明知道，這間書房周圍的所有封號斗羅都在等待這個動作的落點。
「我憑什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陸明輕聲笑了笑，拱手一禮，身形融入窗外的夜色，轉瞬無影無蹤。
「我憑什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陸明輕聲笑了笑，拱手一禮，身形融入窗外的夜色，轉瞬無影無蹤。
書房裡只剩下千仞雪一人。她望著陸明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刺豚與佘矛從黑暗中走出來，佘茅陰冷的眼神看著陸明離開的方向，冷聲道：「少主，此人竟然知道你的身份，要不要……」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幾下，意思再明確不過。
「暫時先不用，等查清處他的身份再說。」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通知武魂殿的人，讓他們從聖魂村開始查，看看這人給的情報正不正確，一切等調查清楚再做決定。」
「有意思，北方邊陲小鎮沒落魂師家族的後代，沒有在武魂殿登記，卻突然出現在索托城，之後更是和獨孤博成為好友，知道我的身份，還知道唐昊的蹤跡，真是有意思！」
三天後，千仞雪看著關於陸明的情報，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她很想知道陸明是如何搭上獨孤博，如何知道唐昊的行蹤，更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存在，一個沒落的魂師家族怎麼可能。
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千仞雪邁步走出太子府，向著陸明家走去。
天斗城，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
陸明照例在後院練劍。玄鐵重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每一劍都暗合天地韻律，劍鋒過處，空氣無聲分開，又在劍鋒過後悄然合攏，連一絲風聲都不曾帶起。
天人合一的門檻，他已經徹底站穩了。
就在這時，他收劍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院牆之外。
三息後，敲門聲響起。
不緊不慢，很有規律，禮貌得無可挑剔。
陸明放下重劍，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人一襲月白長袍，面容俊朗，笑容溫潤如玉——正是天斗帝國大皇子雪清河，或者說，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