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他去招兵買馬，擁立我為女帝！
武英殿。
御案之後，朱元璋端坐如山，手中硃筆懸於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他在等一個人。
殿外腳步聲輕而沉，不疾不徐，分明是練家子步履。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躬身入內，伏地叩首，聲線穩如寒鐵。
「臣蔣瓛，叩見陛下。」
朱元璋緩緩擱下筆，抬眼一掃，目光如炬。
「起來。查明白了？」
蔣瓛躬身而立，垂首回話。
「回陛下，朱允熥殿下近日行跡，與往日判若兩人。」
「判若兩人？」
朱元璋眉峰微挑，龍顏微沉。
「細細道來。」
「是。」
蔣瓛喉間微清，沉聲續道：
「往日允熥殿下，深居簡出，甚少走動。自前日朝堂一鬧之後——」
他稍作停頓，語氣凝重幾分。
「便如同換了一人。」
朱元璋雙目微眯，寒芒暗涌。
「換了一人？」
「是。」蔣瓛垂首，「昨日殿下在東宮，動手打了允炆殿下。」
朱元璋一怔。
「打了允炆？」
「是。且……且一腳踹了呂娘娘。」
朱元璋嘴角猛地一抽。
這混小子，當真敢做。
呂氏雖不為他所喜，終究是東宮主母、皇子繼妃，允熥說踹便踹？
「還有。」
「今日殿下離了坤寧宮，徑直去了涼國公府。」
朱元璋眼神驟然一凝。
「涼國公府？藍玉？」
「正是。」
「他去做什麼？」
蔣瓛微微抬頭，飛快瞥了朱元璋一眼，又迅速低回。
「殿下他……是持著皇后娘娘的金印前去的。」
朱元璋臉色驟變。
皇后金印？
妹子竟將金印交予了允熥？
他腦中飛速盤算。
藍玉本是允熥舅公，尋常往來原也尋常。
可這孩子從前從不上門，偏偏此時前往……
還帶著馬皇后金印……
一股難以言喻的暗流，在他心頭翻湧。
允熥究竟想做什麼？
尋藍玉意欲何為？
莫非……
他不敢深想，深吸一口氣，看向蔣瓛。
「妹子復活一事，可查清端倪？允熥到底做了什麼？把妹子復活了？」
蔣瓛頭埋得更低，繼續地說道。
「回陛下，暫無所得，復活一事，沒有半點頭緒，也並沒有查出來，允熥殿下做了什麼將皇后娘娘復活的？」
「而且根據探報，民間流傳得復活相關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假的，並無準確的案例。」
朱元璋沉默片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妹子復活，他是無比的開心、激動。
可是，這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允熥到底做的什麼？可將妹子復活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然後揮了揮手。
「朕知道了。退下。」
「記住，暗中盯緊，不可露半點痕跡。」
「而且，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如果被發現了，知道該怎麼做吧？」
蔣瓛旋即便畢恭畢敬地說道，「臣知道！」
蔣瓛叩首，躬身退去。
武英殿內，重歸死寂。
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前，眼前奏摺堆積，卻一字也看不進。
妹子為何將金印交予允熥？
允熥尋藍玉，究竟有何圖謀？
他猛地起身。
不行，必得去問個清楚。
坤寧宮。
馬皇后斜倚榻上，手執繡繃，銀針輕緩起落，神態安然。
朱元璋推門而入，她頭也未抬。
「來了。」
朱元璋行至榻邊落座，目光凝在她身上。
「妹子。」
「嗯？」
「你將金印，給了允熥？」
馬皇后指尖一頓，緩緩抬眸，目光平靜。
「你派人查他？」
朱元璋一滯，然後不好意思說了。
「咱……咱只是問問。」
馬皇后望著他，忽然輕笑。
「查便查了，何必遮掩。」
朱元璋訕訕一笑。
「妹子，咱只是好奇。允熥拿你金印，去做什麼？」
馬皇后垂眸，繼續拈針走線，淡淡開口。
「他說，要去招兵買馬。」
朱元璋一震。
「甚麼？」
「招兵買馬？」
「他要做甚麼？」
馬皇后頭也不抬，聲輕意淡。
「說要擁立咱，做這天下女皇帝。」
朱元璋徹底怔住。
女皇帝？
擁立妹子登基？
他張了張嘴，半晌發不出一言。
馬皇后抬眸看他一眼，笑意淺淺。
「怎麼，嚇著了？」
朱元璋喉間滾動，艱澀開口。
「妹子，允熥他……他當真這般說？」
「一字不差。」
「那你……你如何答他？」
「咱說，好啊。」
朱元璋：「……」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雙看透半生權謀的眼，竟看不透這祖孫二人。
朱元璋感到懵逼，懵逼還是懵逼。
然後他看著馬皇后，就說道：「妹子別和咱開玩笑了，你就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皇后噗嗤一笑，然後便說道：「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允熥就是去招兵買馬了。」
朱元璋：「……」
……
東宮。
呂氏寢殿之內，燭火明滅不定。
朱允炆坐於下首，臉上傷痕未消，青紫交錯。
此刻卻顧不得疼痛，雙目灼灼，緊盯呂氏。
「母后，您可是有了對策？」
呂氏唇角勾起一抹冷銳笑意。
「本宮自有法子，收拾那孽障。」
朱允炆眼中驟亮。
「如何做？」
呂氏捻動佛珠，語速緩慢，字字陰狠。
「令群臣聯名彈劾。」
「彈劾？」
「正是。便劾他目無尊長，毆打嫡母兄長，舉止怪異，似有邪祟附身。」
她頓了頓，眼中寒芒畢露。
「只要沾了這污名，皇太孫之位，他這輩子都別想沾邊。」
朱允炆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妙！母后此計大妙！」
他起身踱步，神色激動。
「兒臣這便去辦！兒臣識得數位御史與老臣，他們必定願……」
「慌甚麼。」
呂氏冷聲打斷。
「此事需徐徐圖之，不可叫人看出是你我指使。
先尋心腹之人，暗中串聯，待人數齊備，再一同上奏。
到那時，陛下便是想壓，也壓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朱允炆連連點頭。
「母后英明！兒臣這便去安排！」
他轉身欲行，又被呂氏叫住。
「站住。」
朱允炆回身。
呂氏望著他，眼底寒意刺骨。
「記住，此番，務必將他踩入泥沼。」
「絕不能給他半分翻身之機。」
朱允炆神色一凜，鄭重頷首。
「母后放心。」
他大步踏出寢殿。
御案之後，朱元璋端坐如山，手中硃筆懸於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他在等一個人。
殿外腳步聲輕而沉，不疾不徐，分明是練家子步履。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躬身入內，伏地叩首，聲線穩如寒鐵。
「臣蔣瓛，叩見陛下。」
朱元璋緩緩擱下筆，抬眼一掃，目光如炬。
「起來。查明白了？」
蔣瓛躬身而立，垂首回話。
「回陛下，朱允熥殿下近日行跡，與往日判若兩人。」
「判若兩人？」
朱元璋眉峰微挑，龍顏微沉。
「細細道來。」
「是。」
蔣瓛喉間微清，沉聲續道：
「往日允熥殿下，深居簡出，甚少走動。自前日朝堂一鬧之後——」
他稍作停頓，語氣凝重幾分。
「便如同換了一人。」
朱元璋雙目微眯，寒芒暗涌。
「換了一人？」
「是。」蔣瓛垂首，「昨日殿下在東宮，動手打了允炆殿下。」
朱元璋一怔。
「打了允炆？」
「是。且……且一腳踹了呂娘娘。」
朱元璋嘴角猛地一抽。
這混小子，當真敢做。
呂氏雖不為他所喜，終究是東宮主母、皇子繼妃，允熥說踹便踹？
「還有。」
「今日殿下離了坤寧宮，徑直去了涼國公府。」
朱元璋眼神驟然一凝。
「涼國公府？藍玉？」
「正是。」
「他去做什麼？」
蔣瓛微微抬頭，飛快瞥了朱元璋一眼，又迅速低回。
「殿下他……是持著皇后娘娘的金印前去的。」
朱元璋臉色驟變。
皇后金印？
妹子竟將金印交予了允熥？
他腦中飛速盤算。
藍玉本是允熥舅公，尋常往來原也尋常。
可這孩子從前從不上門，偏偏此時前往……
還帶著馬皇后金印……
一股難以言喻的暗流，在他心頭翻湧。
允熥究竟想做什麼？
尋藍玉意欲何為？
莫非……
他不敢深想，深吸一口氣，看向蔣瓛。
「妹子復活一事，可查清端倪？允熥到底做了什麼？把妹子復活了？」
蔣瓛頭埋得更低，繼續地說道。
「回陛下，暫無所得，復活一事，沒有半點頭緒，也並沒有查出來，允熥殿下做了什麼將皇后娘娘復活的？」
「而且根據探報，民間流傳得復活相關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假的，並無準確的案例。」
朱元璋沉默片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妹子復活，他是無比的開心、激動。
可是，這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允熥到底做的什麼？可將妹子復活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然後揮了揮手。
「朕知道了。退下。」
「記住，暗中盯緊，不可露半點痕跡。」
「而且，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如果被發現了，知道該怎麼做吧？」
蔣瓛旋即便畢恭畢敬地說道，「臣知道！」
蔣瓛叩首，躬身退去。
武英殿內，重歸死寂。
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前，眼前奏摺堆積，卻一字也看不進。
妹子為何將金印交予允熥？
允熥尋藍玉，究竟有何圖謀？
他猛地起身。
不行，必得去問個清楚。
坤寧宮。
馬皇后斜倚榻上，手執繡繃，銀針輕緩起落，神態安然。
朱元璋推門而入，她頭也未抬。
「來了。」
朱元璋行至榻邊落座，目光凝在她身上。
「妹子。」
「嗯？」
「你將金印，給了允熥？」
馬皇后指尖一頓，緩緩抬眸，目光平靜。
「你派人查他？」
朱元璋一滯，然後不好意思說了。
「咱……咱只是問問。」
馬皇后望著他，忽然輕笑。
「查便查了，何必遮掩。」
朱元璋訕訕一笑。
「妹子，咱只是好奇。允熥拿你金印，去做什麼？」
馬皇后垂眸，繼續拈針走線，淡淡開口。
「他說，要去招兵買馬。」
朱元璋一震。
「甚麼？」
「招兵買馬？」
「他要做甚麼？」
馬皇后頭也不抬，聲輕意淡。
「說要擁立咱，做這天下女皇帝。」
朱元璋徹底怔住。
女皇帝？
擁立妹子登基？
他張了張嘴，半晌發不出一言。
馬皇后抬眸看他一眼，笑意淺淺。
「怎麼，嚇著了？」
朱元璋喉間滾動，艱澀開口。
「妹子，允熥他……他當真這般說？」
「一字不差。」
「那你……你如何答他？」
「咱說，好啊。」
朱元璋：「……」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雙看透半生權謀的眼，竟看不透這祖孫二人。
朱元璋感到懵逼，懵逼還是懵逼。
然後他看著馬皇后，就說道：「妹子別和咱開玩笑了，你就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皇后噗嗤一笑，然後便說道：「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允熥就是去招兵買馬了。」
朱元璋：「……」
……
東宮。
呂氏寢殿之內，燭火明滅不定。
朱允炆坐於下首，臉上傷痕未消，青紫交錯。
此刻卻顧不得疼痛，雙目灼灼，緊盯呂氏。
「母后，您可是有了對策？」
呂氏唇角勾起一抹冷銳笑意。
「本宮自有法子，收拾那孽障。」
朱允炆眼中驟亮。
「如何做？」
呂氏捻動佛珠，語速緩慢，字字陰狠。
「令群臣聯名彈劾。」
「彈劾？」
「正是。便劾他目無尊長，毆打嫡母兄長，舉止怪異，似有邪祟附身。」
她頓了頓，眼中寒芒畢露。
「只要沾了這污名，皇太孫之位，他這輩子都別想沾邊。」
朱允炆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妙！母后此計大妙！」
他起身踱步，神色激動。
「兒臣這便去辦！兒臣識得數位御史與老臣，他們必定願……」
「慌甚麼。」
呂氏冷聲打斷。
「此事需徐徐圖之，不可叫人看出是你我指使。
先尋心腹之人，暗中串聯，待人數齊備，再一同上奏。
到那時，陛下便是想壓，也壓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朱允炆連連點頭。
「母后英明！兒臣這便去安排！」
他轉身欲行，又被呂氏叫住。
「站住。」
朱允炆回身。
呂氏望著他，眼底寒意刺骨。
「記住，此番，務必將他踩入泥沼。」
「絕不能給他半分翻身之機。」
朱允炆神色一凜，鄭重頷首。
「母后放心。」
他大步踏出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