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呂氏：急什麼？朱允熥不過是個廢物而已！
片刻之間，整個京城都炸了鍋。
茶館裡，酒肆中，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馬皇后活了！」
「啥？哪個馬皇后？」
「還能有哪個？陛下的皇后，太子爺的親娘，就是以前懿文太子的親娘啊！離世了十年的馬皇后呀！」
「呸！你喝多了吧？死了十年的人能活？」
「真的！我三舅的二姑父在朝中可是大臣，親眼看見的！說是奉天殿上，皇后娘娘突然就走進來了！」
「放屁！那是鬼吧？」
「你才是鬼！人家有影子有熱氣兒，活生生的人！」
「這……這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反正宮裡都傳遍了，說是陛下親自抱著回的坤寧宮，太醫院的人連夜守著。」
「我的老天爺……這事兒邪門啊……」
「慎言慎言！小心引火上身！」
……
涼國公府。
書房裡門窗緊閉，氣氛異常的壓抑。
藍玉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顆核桃，轉來轉去。
下面坐著七八個人，都是淮西勛貴里的老面孔，景川侯曹震、鶴慶侯張翼、舳艫侯朱壽，還有幾個武將打扮的粗壯漢子。
沒人說話，氣氛有點怪。
過了好一會兒，曹震憋不住了。
「涼國公，您說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藍玉沒吭聲，手裡的核桃還在轉。
旋即過了片刻，他便說道。
「活了，我親眼看到的。」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放，抬起頭，眼裡閃著光。
「不管是怎麼活的，反正就是活了。」
雖然他也很疑惑，感到深深的震驚與詫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皇后娘娘已經薨逝十年了，怎麼會突然之間起死回生？
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因為馬皇后活了，對他們淮西勛貴來說，只有好處。
此刻，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
曹震試探著問：「那……那咱們……」
藍玉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外頭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咱們的機會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這幾個人。
「皇后娘娘是誰？是太子爺的親娘，是雄英的親奶奶。」
「雄英沒了，太子爺沒了，可皇后娘娘現在在了。」
「而且皇后娘娘一直都站在我們這邊。」
「只要皇后娘娘在，那些文官再蹦躂，也蹦躂不到哪兒去。」
張翼眼睛一亮，「涼國公的意思是……」
藍玉嘴角扯了一下，「我們的機會要來了，現在誰都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現在要等……」
「等？」
眾人疑惑，不知所措，但是也沒一人敢反對。
……
呂氏寢宮。
朱允炆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呂氏詳細地講了一遍。
「砰——」
一隻茶盞摔在地上，碎得稀巴爛。
朱允炆站在一旁，看著呂氏那張鐵青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母妃……」
「別說話！」
呂氏一揮手，又抓起另一隻茶盞。
她舉起來，想摔，又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把茶盞重重放回桌上。
「朱允熥……」
她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他不是個廢物嗎？」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嗎？」
「他不是被本宮養廢了嗎！」
她扭頭盯著朱允炆。
「你今天在朝堂上看見的，真的是他？」
朱允炆點了點頭。
「是。」
「他跟換了個人似的……把皇祖父頂得說不出話，把群臣罵得抬不起頭，還……」
他頓了頓，「還當眾說我是庶子。」
庶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呂氏心裡。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常氏。
那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留下的兒子，居然還能跳出來壞她好事？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別慌。」
她看著朱允炆。
「你慌什麼？」
「就算今天沒冊封成，那又怎樣？」
「朝中大臣，誰不知道你是皇太孫的不二人選？」
「那些文官，那些勛貴，哪個不是已經站好了隊？」
她往前一步，抓住朱允炆的手。
「你是你皇祖父親自選定的，詔書都寫好了，只差一個儀式而已。」
「母后回來了又怎樣？她能改變你皇祖父的心意嗎？」
「朱允熥他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廢物而已，現在你的皇祖父最倚重的就是你，所以不需要擔心。」
朱允炆聽著，臉色慢慢好了一些。
「母妃的意思是……」
「等著。」
呂氏鬆開手，坐回椅子上。
「等你皇祖父想清楚了，自然會重新冊封你。」
「至於母后……」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一個死了十年的人，突然活過來，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不定哪天，就又沒了呢。」
朱允炆一愣。
他看著呂氏，忽然明白了什麼。
「母后，您……」
「別問。」
呂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只要記住，你是皇太孫，誰也搶不走。」
朱允炆點了點頭。
可不知為什麼，他心裡頭那股不安，怎麼也壓不下去。
朱允熥今天在朝堂上的樣子，老在他腦子裡轉悠。
那眼神，那氣勢，那不管不顧的勁兒……
跟以前那個悶葫蘆，完全不是一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坤寧宮裡，御醫此刻已經離開，而朱允熥正美滋滋地吃著點心。
馬皇后坐在旁邊，看著他吃，眼裡全是笑。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朱允熥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奶奶您不知道，孫兒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了。」
馬皇后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怎麼？宮裡的人敢虧待你？」
朱允熥咽下嘴裡的點心，嘿嘿一笑。
「也沒敢虧待，就是……反正沒奶奶在的時候舒坦。」
他說著，又往馬皇后身邊湊了湊。
「奶奶，您可得好好活著，孫兒以後就靠您了。」
馬皇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
「油嘴滑舌。」
而一旁的朱元璋，則是看著這個朱允熥，心中來了一股氣。
雖然吧！
不知道這個逆孫是怎麼把他的妹子起死回生的，但是這個逆孫，今天一直在打他的臉，不給他任何的臉面。
真是讓他又氣又怒的！
茶館裡，酒肆中，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馬皇后活了！」
「啥？哪個馬皇后？」
「還能有哪個？陛下的皇后，太子爺的親娘，就是以前懿文太子的親娘啊！離世了十年的馬皇后呀！」
「呸！你喝多了吧？死了十年的人能活？」
「真的！我三舅的二姑父在朝中可是大臣，親眼看見的！說是奉天殿上，皇后娘娘突然就走進來了！」
「放屁！那是鬼吧？」
「你才是鬼！人家有影子有熱氣兒，活生生的人！」
「這……這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反正宮裡都傳遍了，說是陛下親自抱著回的坤寧宮，太醫院的人連夜守著。」
「我的老天爺……這事兒邪門啊……」
「慎言慎言！小心引火上身！」
……
涼國公府。
書房裡門窗緊閉，氣氛異常的壓抑。
藍玉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顆核桃，轉來轉去。
下面坐著七八個人，都是淮西勛貴里的老面孔，景川侯曹震、鶴慶侯張翼、舳艫侯朱壽，還有幾個武將打扮的粗壯漢子。
沒人說話，氣氛有點怪。
過了好一會兒，曹震憋不住了。
「涼國公，您說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藍玉沒吭聲，手裡的核桃還在轉。
旋即過了片刻，他便說道。
「活了，我親眼看到的。」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放，抬起頭，眼裡閃著光。
「不管是怎麼活的，反正就是活了。」
雖然他也很疑惑，感到深深的震驚與詫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皇后娘娘已經薨逝十年了，怎麼會突然之間起死回生？
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因為馬皇后活了，對他們淮西勛貴來說，只有好處。
此刻，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
曹震試探著問：「那……那咱們……」
藍玉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外頭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咱們的機會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這幾個人。
「皇后娘娘是誰？是太子爺的親娘，是雄英的親奶奶。」
「雄英沒了，太子爺沒了，可皇后娘娘現在在了。」
「而且皇后娘娘一直都站在我們這邊。」
「只要皇后娘娘在，那些文官再蹦躂，也蹦躂不到哪兒去。」
張翼眼睛一亮，「涼國公的意思是……」
藍玉嘴角扯了一下，「我們的機會要來了，現在誰都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現在要等……」
「等？」
眾人疑惑，不知所措，但是也沒一人敢反對。
……
呂氏寢宮。
朱允炆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呂氏詳細地講了一遍。
「砰——」
一隻茶盞摔在地上，碎得稀巴爛。
朱允炆站在一旁，看著呂氏那張鐵青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母妃……」
「別說話！」
呂氏一揮手，又抓起另一隻茶盞。
她舉起來，想摔，又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把茶盞重重放回桌上。
「朱允熥……」
她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他不是個廢物嗎？」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嗎？」
「他不是被本宮養廢了嗎！」
她扭頭盯著朱允炆。
「你今天在朝堂上看見的，真的是他？」
朱允炆點了點頭。
「是。」
「他跟換了個人似的……把皇祖父頂得說不出話，把群臣罵得抬不起頭，還……」
他頓了頓，「還當眾說我是庶子。」
庶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呂氏心裡。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常氏。
那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留下的兒子，居然還能跳出來壞她好事？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別慌。」
她看著朱允炆。
「你慌什麼？」
「就算今天沒冊封成，那又怎樣？」
「朝中大臣，誰不知道你是皇太孫的不二人選？」
「那些文官，那些勛貴，哪個不是已經站好了隊？」
她往前一步，抓住朱允炆的手。
「你是你皇祖父親自選定的，詔書都寫好了，只差一個儀式而已。」
「母后回來了又怎樣？她能改變你皇祖父的心意嗎？」
「朱允熥他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廢物而已，現在你的皇祖父最倚重的就是你，所以不需要擔心。」
朱允炆聽著，臉色慢慢好了一些。
「母妃的意思是……」
「等著。」
呂氏鬆開手，坐回椅子上。
「等你皇祖父想清楚了，自然會重新冊封你。」
「至於母后……」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一個死了十年的人，突然活過來，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不定哪天，就又沒了呢。」
朱允炆一愣。
他看著呂氏，忽然明白了什麼。
「母后，您……」
「別問。」
呂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只要記住，你是皇太孫，誰也搶不走。」
朱允炆點了點頭。
可不知為什麼，他心裡頭那股不安，怎麼也壓不下去。
朱允熥今天在朝堂上的樣子，老在他腦子裡轉悠。
那眼神，那氣勢，那不管不顧的勁兒……
跟以前那個悶葫蘆，完全不是一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坤寧宮裡，御醫此刻已經離開，而朱允熥正美滋滋地吃著點心。
馬皇后坐在旁邊，看著他吃，眼裡全是笑。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朱允熥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奶奶您不知道，孫兒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了。」
馬皇后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怎麼？宮裡的人敢虧待你？」
朱允熥咽下嘴裡的點心，嘿嘿一笑。
「也沒敢虧待，就是……反正沒奶奶在的時候舒坦。」
他說著，又往馬皇后身邊湊了湊。
「奶奶，您可得好好活著，孫兒以後就靠您了。」
馬皇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
「油嘴滑舌。」
而一旁的朱元璋，則是看著這個朱允熥，心中來了一股氣。
雖然吧！
不知道這個逆孫是怎麼把他的妹子起死回生的，但是這個逆孫，今天一直在打他的臉，不給他任何的臉面。
真是讓他又氣又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