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紅磚廠
時間撥回三個小時之前。
「確定就是這裡了？」狸哥吃著最近收上來的保護費，透過草叢的縫隙望著不遠處的紅磚廠，衝著旁邊的小弟問道。
「千真萬確！兄弟們足足跟了兩天，絕對沒有打草驚蛇。」小弟道：「這傢伙很謹慎，並沒有直接來這個地方，而是在周圍繞了好幾圈，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靠近了這裡。」
「最重要的是，我們發現了保護費的痕跡，它肯定是把那些貓糧偷到這裡了！」
「做的不錯。」狸哥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保護費裡面的凍干挑了出來，遞到了小弟的面前：「賞你的，先在旁邊候著吧。」
「現在怎麼說？進去抓人？」確定了流浪橘貓的位置之後，狸哥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警長。
「走，進去看看。」
它還是往日一副高冷的模樣。
趁著月光，兩隻貓躡手躡腳的闖入了這處廢棄的紅磚廠，找尋著那隻橘貓的蹤跡。
紅磚廠內，雜草叢生，滿地的碎磚塊在月光下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警長和狸哥一前一後，如同兩道悄無聲息的幽靈，在磚窯的廢墟間穿梭。
狸哥雖然平日裡看著暴躁，但是真到了需要隱蔽潛行的時候，那專屬於貓科動物的頂級狩獵本能便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消片刻，兩隻貓在一處巨大的水泥管前停下了腳步。
借著慘白的月光，那隻橘貓正蜷縮在水泥管的最外側，下巴擱在髒兮兮的前爪上，閉著眼睛繼續的喘息著。
它的樣子比前幾日看起來更慘了。
這些日子為了躲避狸哥小弟們的搜捕，還要跨越街區的進行長途跋涉，這種高強度的奔波幾乎耗盡了它全部的體力，休息的時候身子也在輕微顫抖著。
既然找到了，那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狸哥率先走了出來，柔軟的掌墊踩在枯枝上咯吱作響，仿佛是在刻意宣布自己的到來。
那橘貓的警覺性極強，雖然在休息，第一時間就睜開了雙眼，等它看清面前的貓，豎瞳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們怎麼追來的！」
「不演一場戲，你怎麼會乖乖地把我們帶過來。」警長那壓迫性的聲音傳來，他冷冷地望著橘貓：「老實交代吧，從天成小區投的保護費都藏在哪裡了？交出來。」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陰魂不散！」橘貓強撐起身子，此時它再也沒有逃跑的欲望，而是進入了戰鬥姿態。
「嘴是真他媽的硬，我希望等會你要死的時候，嘴也能這麼硬。」
折騰了這麼些天的狸哥實在是忍不住了，它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後腿的肌肉瞬間繃緊，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沖了出去。
警長也沒有攔著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橘貓也沒有後退，渾身毛髮唰的一下全部炸起，它發出一聲悽厲且充滿威脅的尖嘯，迎著狸哥撲了上去。
強弩之末的橘貓碰上身經百戰的狸哥，戰鬥在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
狸哥右爪死死壓住了橘貓的後頸，將其死死按在了粗糙的磚地上。
「把藏的保護費交出來，我可以只打斷你兩條腿，饒你一命。」狸哥衝著橘貓哈氣道。
「做夢！」誰曾想橘貓非但沒有妥協，反而還一口啐在了狸哥的臉上，幸好後者反應快，一縮腦袋躲了過去。
「你他媽是真的想死啊，我成全你。」狸哥哪裡受過這種氣，爪刃彈出就打算給它狠狠來上一下，卻沒料到被警長叫住了。
「等等。」
「又咋了。」狸哥沒好氣地說道。
「先進去看看。」警長衝著那水泥管裡面指了指。
沒想到就是這句話，讓腳下的橘貓立刻開始激烈地反抗，但狸哥的力氣太大，一身腱子肉，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東西大概就藏在裡面，畢竟看到我們它第一反應不是跑，那就證明這裡有更重要的東西讓它留了下來。」
「對於一隻流浪貓而言，什麼東西那麼重要，自然就是偷的保護費了。」警長率先帶頭，徑直朝著水泥管深處走去。
聽聞此言，狸哥恍然大悟。
「老實點，走！」狸哥一把揪住橘貓的後頸，連拖帶拽地將它拉進了那個散發著潮濕和霉味的水泥管。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警長聳動鼻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之中除了保護費的味道之外，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當警長和狸哥徹底走到水泥管最深處的死角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們倆呆愣在了原地。
在鋪著厚厚一層乾草和破布的角落裡，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臘腸犬。
它的後腿有一道極深的撕裂傷，皮肉外翻，雖然傷口周圍有被貓舌頭反覆舔舐清理過的痕跡，但依然在往外滲著血水。
臘腸犬瘦得皮包骨頭，聽到動靜，它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發出了極其虛弱的嗚咽聲。
在這隻臘腸犬的旁邊，放著幾個吃光的貓罐頭，就是陸方放在天成小區的那款。
「怎麼有狗？」狸哥錯愕地鬆開了按住橘貓的爪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本來還以為會看見成堆的保護費，卻萬萬沒想到這裡躺著一隻重傷的狗。
橘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爬到臘腸犬的身邊，用頭輕輕地蹭了蹭狗的下巴。
臘腸犬努力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橘貓臉上的傷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橘貓望著面前的兩隻貓，挺了挺身子，昂起腦袋。
「你偷了這麼多保護費一口沒吃，就是為了餵它？」狸哥有些難以置信。
「我們是朋友。」橘貓沙啞地開口：「我也是流浪貓，我沒別的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去死，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為什麼不嘗試尋找人類的幫助呢？」警長聲音低沉。
「人類？有一個好東西嗎？」橘貓轉過身子，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這些都是人類乾的，把查理交給那些傢伙，它只會死的更快。」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反正事情我都做了，別連累查理，道上的規矩我懂，你動手吧。」
就在雙方有些僵持的時候，小聲嗚咽的查理死死盯住了面前的警長，口中喃喃自語，隨後雙眼便綻放出了莫名的驚喜光芒。
「你是警長！你是天成小區的警長對不對！」
「是阿瑞斯讓我來找你的！」
「確定就是這裡了？」狸哥吃著最近收上來的保護費，透過草叢的縫隙望著不遠處的紅磚廠，衝著旁邊的小弟問道。
「千真萬確！兄弟們足足跟了兩天，絕對沒有打草驚蛇。」小弟道：「這傢伙很謹慎，並沒有直接來這個地方，而是在周圍繞了好幾圈，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靠近了這裡。」
「最重要的是，我們發現了保護費的痕跡，它肯定是把那些貓糧偷到這裡了！」
「做的不錯。」狸哥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保護費裡面的凍干挑了出來，遞到了小弟的面前：「賞你的，先在旁邊候著吧。」
「現在怎麼說？進去抓人？」確定了流浪橘貓的位置之後，狸哥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警長。
「走，進去看看。」
它還是往日一副高冷的模樣。
趁著月光，兩隻貓躡手躡腳的闖入了這處廢棄的紅磚廠，找尋著那隻橘貓的蹤跡。
紅磚廠內，雜草叢生，滿地的碎磚塊在月光下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警長和狸哥一前一後，如同兩道悄無聲息的幽靈，在磚窯的廢墟間穿梭。
狸哥雖然平日裡看著暴躁，但是真到了需要隱蔽潛行的時候，那專屬於貓科動物的頂級狩獵本能便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消片刻，兩隻貓在一處巨大的水泥管前停下了腳步。
借著慘白的月光，那隻橘貓正蜷縮在水泥管的最外側，下巴擱在髒兮兮的前爪上，閉著眼睛繼續的喘息著。
它的樣子比前幾日看起來更慘了。
這些日子為了躲避狸哥小弟們的搜捕，還要跨越街區的進行長途跋涉，這種高強度的奔波幾乎耗盡了它全部的體力，休息的時候身子也在輕微顫抖著。
既然找到了，那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狸哥率先走了出來，柔軟的掌墊踩在枯枝上咯吱作響，仿佛是在刻意宣布自己的到來。
那橘貓的警覺性極強，雖然在休息，第一時間就睜開了雙眼，等它看清面前的貓，豎瞳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們怎麼追來的！」
「不演一場戲，你怎麼會乖乖地把我們帶過來。」警長那壓迫性的聲音傳來，他冷冷地望著橘貓：「老實交代吧，從天成小區投的保護費都藏在哪裡了？交出來。」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陰魂不散！」橘貓強撐起身子，此時它再也沒有逃跑的欲望，而是進入了戰鬥姿態。
「嘴是真他媽的硬，我希望等會你要死的時候，嘴也能這麼硬。」
折騰了這麼些天的狸哥實在是忍不住了，它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後腿的肌肉瞬間繃緊，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沖了出去。
警長也沒有攔著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橘貓也沒有後退，渾身毛髮唰的一下全部炸起，它發出一聲悽厲且充滿威脅的尖嘯，迎著狸哥撲了上去。
強弩之末的橘貓碰上身經百戰的狸哥，戰鬥在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
狸哥右爪死死壓住了橘貓的後頸，將其死死按在了粗糙的磚地上。
「把藏的保護費交出來，我可以只打斷你兩條腿，饒你一命。」狸哥衝著橘貓哈氣道。
「做夢！」誰曾想橘貓非但沒有妥協，反而還一口啐在了狸哥的臉上，幸好後者反應快，一縮腦袋躲了過去。
「你他媽是真的想死啊，我成全你。」狸哥哪裡受過這種氣，爪刃彈出就打算給它狠狠來上一下，卻沒料到被警長叫住了。
「等等。」
「又咋了。」狸哥沒好氣地說道。
「先進去看看。」警長衝著那水泥管裡面指了指。
沒想到就是這句話，讓腳下的橘貓立刻開始激烈地反抗，但狸哥的力氣太大，一身腱子肉，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東西大概就藏在裡面，畢竟看到我們它第一反應不是跑，那就證明這裡有更重要的東西讓它留了下來。」
「對於一隻流浪貓而言，什麼東西那麼重要，自然就是偷的保護費了。」警長率先帶頭，徑直朝著水泥管深處走去。
聽聞此言，狸哥恍然大悟。
「老實點，走！」狸哥一把揪住橘貓的後頸，連拖帶拽地將它拉進了那個散發著潮濕和霉味的水泥管。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警長聳動鼻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之中除了保護費的味道之外，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當警長和狸哥徹底走到水泥管最深處的死角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們倆呆愣在了原地。
在鋪著厚厚一層乾草和破布的角落裡，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臘腸犬。
它的後腿有一道極深的撕裂傷，皮肉外翻，雖然傷口周圍有被貓舌頭反覆舔舐清理過的痕跡，但依然在往外滲著血水。
臘腸犬瘦得皮包骨頭，聽到動靜，它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發出了極其虛弱的嗚咽聲。
在這隻臘腸犬的旁邊，放著幾個吃光的貓罐頭，就是陸方放在天成小區的那款。
「怎麼有狗？」狸哥錯愕地鬆開了按住橘貓的爪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本來還以為會看見成堆的保護費，卻萬萬沒想到這裡躺著一隻重傷的狗。
橘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爬到臘腸犬的身邊，用頭輕輕地蹭了蹭狗的下巴。
臘腸犬努力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橘貓臉上的傷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橘貓望著面前的兩隻貓，挺了挺身子，昂起腦袋。
「你偷了這麼多保護費一口沒吃，就是為了餵它？」狸哥有些難以置信。
「我們是朋友。」橘貓沙啞地開口：「我也是流浪貓，我沒別的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去死，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為什麼不嘗試尋找人類的幫助呢？」警長聲音低沉。
「人類？有一個好東西嗎？」橘貓轉過身子，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這些都是人類乾的，把查理交給那些傢伙，它只會死的更快。」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反正事情我都做了，別連累查理，道上的規矩我懂，你動手吧。」
就在雙方有些僵持的時候，小聲嗚咽的查理死死盯住了面前的警長，口中喃喃自語，隨後雙眼便綻放出了莫名的驚喜光芒。
「你是警長！你是天成小區的警長對不對！」
「是阿瑞斯讓我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