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窺秘
青崖書院。
自姚山長和孟夫子回書院之後，青崖書院就難免掀起一陣波瀾。
內院某齋舍。
「子恭兄，現在你信了吧？我老早就告訴你，陸明遠那廝定是在小丘山洞府獲得了大機緣！」
說話的乃是梁弈辰。
別提他此時有多麼懊惱了！
明明他已經察覺到了機緣之所在，甚至都不惜當了一回小人，但偏偏還是讓機緣在他指縫兒溜走。
這種結果比梁弈辰從來不知道有此機緣存在，還讓他難受千倍萬倍。
梁弈辰滿臉懊惱，咬牙切齒，甚至是倍感委屈道，「枉做小人，枉做小人啊，不僅沒能獲得機緣，還被子恭師兄您狠狠訓斥一頓！」
子恭，也既是許懷謙。
剛剛聞聽到姚山長公布的消息，一時也難免有些失神。
神秘書簡，陸明遠觀之快速煉化諸多神道敕符。
殺鬼姥，救萬民。
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正七品岳隍君。
得傳全部的《浩然劍訣》，甚至有資格和山長祭酒坐一桌。
孟夫子觀一字而破境。
姚山長悟一字而神識蛻變......
這是何等驚天大機緣？
若是許懷謙是第一次知道小丘山洞府有寶也就罷了，頂多只會是羨慕、嫉妒、遺憾。
但偏偏許懷謙，並非第一次聽說小丘山洞府有大機緣。
而那一次，許懷謙並沒有相信。
就算心有懷疑，也並不放在心上。
他自信只要勤做學問，悟透聖賢書中的道理，哪怕不假於外物，他也能成就聖賢之身。
甚至還因此，狠狠訓斥了梁弈辰一番！
許懷謙怔怔，心情複雜極了。
梁弈辰撇撇嘴，內心甚至有種報復的爽感。
「師兄，現在你知道，當初錯過了什麼麼？若是你也能借書簡悟道，現在浩然氣或許已經完成質變，一語駭鬼神！」
許懷謙深吸口氣，認真的看向梁弈辰，教訓道，「什麼叫我當初錯過了什麼？」
「宿明，你難道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若是知道他人有什麼大機緣，就不擇手段去爭去搶，那和邪魔又有什麼區別？」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萬物皆為我所用，而非我所屬。」
梁弈辰聞言，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他內心只有六個字......你清高，你了不起。
許懷謙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梁弈辰看他的目光，頓時什麼都不想說了。
二者不歡而散！
望著梁弈辰的背影，許懷謙無奈搖頭。
[宿明啊，宿明，你只苦悶錯失大機緣，但就沒想過你因為強奪機緣，徹底將陸明遠得罪死了麼？！]
仇恨如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梁弈辰此時最應該擔心的，恰恰是陸明遠的報復。
換做是他，要麼遠走高飛暗自蟄伏，要麼就送上大禮化解仇怨。
而梁弈辰此子......
許懷謙立即暗下決心，以後離梁弈辰遠些。
免得被這蠢物連累！
許懷謙重新拿出一本已經有些翻爛的聖賢書，當即若無其事閱讀起來。
「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者也。」
......
因青崖書院的存在，山下不少凡人聚居，儼然成為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村鎮。
梁弈辰來到小鎮規模最大最上檔次的酒樓時，直接就聞聽到了其他書院學子在高談闊論。
「小丘山竟然有一座洞府，裡面有大機緣，陸明遠就是得了裡面的機緣，這才一飛沖天......據說現在已經是正七品岳隍君了......」
酒樓內，不少學子都已經聞聽過這個消息，但此時聽說依舊大為震撼。
「自天佑之，吉無不利......這陸明遠還真是走了狗屎運，難怪三年前他能破天荒擊敗許首席！」
「就是，就是。那無名書簡，乃儒門至寶，山長夫子只參悟半個時辰，就皆有所悟各自破境。此寶落在陸明遠手裡不知多少年，他竟然連浩然氣都悟不出，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里。」
「話糙理不糙，若是此寶落在在座各位手裡，或許我們早就騰飛了。」
「那神秘書簡，是儒門至寶，說不定就是某位先聖先師留下的手稿。那陸明遠得到後，私自據為己有，現在還因他失落於神庭，此僚簡直就是儒門罪人。」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多有檸檬酸味兒。
梁弈辰聽了，心裡倍感熨帖。
就像是找到了知音！
但有一桌的學子，面色卻是變成了醬紫色。
陸師兄才沒有這些人說的這麼不堪！
誰又規定自己得了機緣，就必須上交給師門？
換做是他們自己，若是得了小丘山洞府的機緣，會上交給書院嗎？
做人不能太雙標！
最重要的是，若非陸師兄，那神秘書簡根本就不會出世。
原本不就和沒有一樣嗎？
這些人不去指責神庭巧取豪奪，反而指責陸師兄這樣一個受害者。
無恥！
其中一位叫周成的學子，忍不住替陸昭說了幾句好話，然後立刻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短短時間。
這一桌的幾個學子，就直接被周遭的學子給圍攻的落荒而逃。
但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就有一位年輕人追了上去。
此人，赫然正是不辭勞苦趕過來探聽情報的岳忘川。
......
「幾位道友請了。」
剛剛悻悻離開酒樓的學子狐疑的望向眼前這位年輕人。
身穿襴衫，面容有些陌生。
不過，幾位學子倒也並沒有懷疑太多。
青崖書院內外兩院學子眾多，有陌生面孔很正常。
其中一位學子疑惑道，「不知道這位朋友叫住我們，有何貴幹？」
岳忘川笑道，「在書院眾多學子都因為羨慕嫉妒陸明遠獲得大機緣的時候，幾位道友頭腦清醒。」
「不僅沒有嫉妒，而且還能站起來替陸明遠說幾句公道話，佩服，佩服！」
幾位學子聞言，頓時有些臉紅。
他們之所以「不嫉妒」，還「站出來替陸師兄說話」，更多是因為承受過陸師兄恩惠，了解他的為人。
他們也沒有這位同窗說的那麼好啦！
但是。
大家都是少年人嗎，難免心思單純。
臉紅歸臉紅，但還是覺得自己就是那麼好，內心難免洋洋得意起來。
幾句話過後，幾人又相約去了另外一家酒樓。
因有岳忘川請客，一時倒是喝的面酣耳熱。
在岳忘川的刻意引導下，話題很快就轉向陸昭。
「明遠兄是一個很自律很勤勉的人，讀書、練劍、養氣都如此。」
「他很少會參加無意義的聚會，就算是有人說明遠兄不合群，他也不在乎！」
「陸師兄並不喜歡出風頭，但凡比試，陸師兄都勝多輸少。我們都知道陸師兄很厲害，但直到陸師兄擊敗許首席，我們才知道他竟然這麼厲害。」
「小丘山秘密洞府嗎？以前沒聽說過，一次都沒聽說過！」
「陸師兄唯一的心結，或許就是浩然氣。」
「偽裝？應該不是偽裝吧！陸師兄為了領悟浩然氣，可是用遍了各種手段.......」
「向同學請教，向夫子求學，甚至獨自離開書院，剿匪，捐助四方老幼貧弱......」
岳忘川目光閃爍。
他忽然發現一個古怪的事實。
陸昭的確是一個天才，但貌似並不是修儒法的天才。
他的被迫結業離開青崖書院，貌似也是真實的。
如此一來，事情就更有趣了。
因為那神秘書簡，激活的方法，就需要以浩然氣為引。
這一點，老鬼交代的很清楚。
在軍營，姚山長就是通過向書簡注入浩然氣，這才激活了書簡的文字。
那麼問題來了，一直都無法養出第一口浩然氣的陸昭，又是什麼時候領悟浩然氣的呢？
岳忘川不由聯想起調查到的其他線索。
朔夜，鬼月夜。
浩然沖谷天。
念及此，岳忘川不由倒吸口涼氣。
若是此猜測為真，陸昭真正得到書簡造化的時間，那還真是短之又短。
但問題是，陸昭煉化神道敕符的速度一直都非常快。
而不是他悟透浩然氣，解開書簡秘密後，這才開始加速。
岳忘川越想越是激動！
自姚山長和孟夫子回書院之後，青崖書院就難免掀起一陣波瀾。
內院某齋舍。
「子恭兄，現在你信了吧？我老早就告訴你，陸明遠那廝定是在小丘山洞府獲得了大機緣！」
說話的乃是梁弈辰。
別提他此時有多麼懊惱了！
明明他已經察覺到了機緣之所在，甚至都不惜當了一回小人，但偏偏還是讓機緣在他指縫兒溜走。
這種結果比梁弈辰從來不知道有此機緣存在，還讓他難受千倍萬倍。
梁弈辰滿臉懊惱，咬牙切齒，甚至是倍感委屈道，「枉做小人，枉做小人啊，不僅沒能獲得機緣，還被子恭師兄您狠狠訓斥一頓！」
子恭，也既是許懷謙。
剛剛聞聽到姚山長公布的消息，一時也難免有些失神。
神秘書簡，陸明遠觀之快速煉化諸多神道敕符。
殺鬼姥，救萬民。
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正七品岳隍君。
得傳全部的《浩然劍訣》，甚至有資格和山長祭酒坐一桌。
孟夫子觀一字而破境。
姚山長悟一字而神識蛻變......
這是何等驚天大機緣？
若是許懷謙是第一次知道小丘山洞府有寶也就罷了，頂多只會是羨慕、嫉妒、遺憾。
但偏偏許懷謙，並非第一次聽說小丘山洞府有大機緣。
而那一次，許懷謙並沒有相信。
就算心有懷疑，也並不放在心上。
他自信只要勤做學問，悟透聖賢書中的道理，哪怕不假於外物，他也能成就聖賢之身。
甚至還因此，狠狠訓斥了梁弈辰一番！
許懷謙怔怔，心情複雜極了。
梁弈辰撇撇嘴，內心甚至有種報復的爽感。
「師兄，現在你知道，當初錯過了什麼麼？若是你也能借書簡悟道，現在浩然氣或許已經完成質變，一語駭鬼神！」
許懷謙深吸口氣，認真的看向梁弈辰，教訓道，「什麼叫我當初錯過了什麼？」
「宿明，你難道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若是知道他人有什麼大機緣，就不擇手段去爭去搶，那和邪魔又有什麼區別？」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萬物皆為我所用，而非我所屬。」
梁弈辰聞言，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他內心只有六個字......你清高，你了不起。
許懷謙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梁弈辰看他的目光，頓時什麼都不想說了。
二者不歡而散！
望著梁弈辰的背影，許懷謙無奈搖頭。
[宿明啊，宿明，你只苦悶錯失大機緣，但就沒想過你因為強奪機緣，徹底將陸明遠得罪死了麼？！]
仇恨如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梁弈辰此時最應該擔心的，恰恰是陸明遠的報復。
換做是他，要麼遠走高飛暗自蟄伏，要麼就送上大禮化解仇怨。
而梁弈辰此子......
許懷謙立即暗下決心，以後離梁弈辰遠些。
免得被這蠢物連累！
許懷謙重新拿出一本已經有些翻爛的聖賢書，當即若無其事閱讀起來。
「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者也。」
......
因青崖書院的存在，山下不少凡人聚居，儼然成為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村鎮。
梁弈辰來到小鎮規模最大最上檔次的酒樓時，直接就聞聽到了其他書院學子在高談闊論。
「小丘山竟然有一座洞府，裡面有大機緣，陸明遠就是得了裡面的機緣，這才一飛沖天......據說現在已經是正七品岳隍君了......」
酒樓內，不少學子都已經聞聽過這個消息，但此時聽說依舊大為震撼。
「自天佑之，吉無不利......這陸明遠還真是走了狗屎運，難怪三年前他能破天荒擊敗許首席！」
「就是，就是。那無名書簡，乃儒門至寶，山長夫子只參悟半個時辰，就皆有所悟各自破境。此寶落在陸明遠手裡不知多少年，他竟然連浩然氣都悟不出，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里。」
「話糙理不糙，若是此寶落在在座各位手裡，或許我們早就騰飛了。」
「那神秘書簡，是儒門至寶，說不定就是某位先聖先師留下的手稿。那陸明遠得到後，私自據為己有，現在還因他失落於神庭，此僚簡直就是儒門罪人。」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多有檸檬酸味兒。
梁弈辰聽了，心裡倍感熨帖。
就像是找到了知音！
但有一桌的學子，面色卻是變成了醬紫色。
陸師兄才沒有這些人說的這麼不堪！
誰又規定自己得了機緣，就必須上交給師門？
換做是他們自己，若是得了小丘山洞府的機緣，會上交給書院嗎？
做人不能太雙標！
最重要的是，若非陸師兄，那神秘書簡根本就不會出世。
原本不就和沒有一樣嗎？
這些人不去指責神庭巧取豪奪，反而指責陸師兄這樣一個受害者。
無恥！
其中一位叫周成的學子，忍不住替陸昭說了幾句好話，然後立刻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短短時間。
這一桌的幾個學子，就直接被周遭的學子給圍攻的落荒而逃。
但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就有一位年輕人追了上去。
此人，赫然正是不辭勞苦趕過來探聽情報的岳忘川。
......
「幾位道友請了。」
剛剛悻悻離開酒樓的學子狐疑的望向眼前這位年輕人。
身穿襴衫，面容有些陌生。
不過，幾位學子倒也並沒有懷疑太多。
青崖書院內外兩院學子眾多，有陌生面孔很正常。
其中一位學子疑惑道，「不知道這位朋友叫住我們，有何貴幹？」
岳忘川笑道，「在書院眾多學子都因為羨慕嫉妒陸明遠獲得大機緣的時候，幾位道友頭腦清醒。」
「不僅沒有嫉妒，而且還能站起來替陸明遠說幾句公道話，佩服，佩服！」
幾位學子聞言，頓時有些臉紅。
他們之所以「不嫉妒」，還「站出來替陸師兄說話」，更多是因為承受過陸師兄恩惠，了解他的為人。
他們也沒有這位同窗說的那麼好啦！
但是。
大家都是少年人嗎，難免心思單純。
臉紅歸臉紅，但還是覺得自己就是那麼好，內心難免洋洋得意起來。
幾句話過後，幾人又相約去了另外一家酒樓。
因有岳忘川請客，一時倒是喝的面酣耳熱。
在岳忘川的刻意引導下，話題很快就轉向陸昭。
「明遠兄是一個很自律很勤勉的人，讀書、練劍、養氣都如此。」
「他很少會參加無意義的聚會，就算是有人說明遠兄不合群，他也不在乎！」
「陸師兄並不喜歡出風頭，但凡比試，陸師兄都勝多輸少。我們都知道陸師兄很厲害，但直到陸師兄擊敗許首席，我們才知道他竟然這麼厲害。」
「小丘山秘密洞府嗎？以前沒聽說過，一次都沒聽說過！」
「陸師兄唯一的心結，或許就是浩然氣。」
「偽裝？應該不是偽裝吧！陸師兄為了領悟浩然氣，可是用遍了各種手段.......」
「向同學請教，向夫子求學，甚至獨自離開書院，剿匪，捐助四方老幼貧弱......」
岳忘川目光閃爍。
他忽然發現一個古怪的事實。
陸昭的確是一個天才，但貌似並不是修儒法的天才。
他的被迫結業離開青崖書院，貌似也是真實的。
如此一來，事情就更有趣了。
因為那神秘書簡，激活的方法，就需要以浩然氣為引。
這一點，老鬼交代的很清楚。
在軍營，姚山長就是通過向書簡注入浩然氣，這才激活了書簡的文字。
那麼問題來了，一直都無法養出第一口浩然氣的陸昭，又是什麼時候領悟浩然氣的呢？
岳忘川不由聯想起調查到的其他線索。
朔夜，鬼月夜。
浩然沖谷天。
念及此，岳忘川不由倒吸口涼氣。
若是此猜測為真，陸昭真正得到書簡造化的時間，那還真是短之又短。
但問題是，陸昭煉化神道敕符的速度一直都非常快。
而不是他悟透浩然氣，解開書簡秘密後，這才開始加速。
岳忘川越想越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