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浩然沖谷天
感受到寶珠鎮封之下，陸昭身體越來越強大的法力波動，鬼姥面色大變。
怎麼可能？！
為何會如此？
「給本王鎮！」
鬼姥怒吼，漆黑法光沖天，好似滔滔冥河向寶珠中傾瀉而下。
鬼城震盪，恰似活了過來。
一邊瘋狂鯨吞鬼月播灑的黑霧陰邪之氣，一邊化作虛影加持在鬼姥身軀之上。
鬼姥法力大增，恍若將整座鬼城的重量，都悉數覆壓到陸昭身上。
「漲、漲、漲。」
陸昭口出神言，每一個字都好似一道敕令。
只見一道又一道敕符之景從他身軀中鑽出，先後落入不同的方位。
不多時，陸昭周身就浮現出一幅微型山嶽地形圖。
它們和現實世界，諸多山川的地理分布一一對應。
看似好像沒有任何特殊，就是一幅微型立體沙盤地圖。
但這幅山嶽圖始一出現，山川之間的諸多地脈就開始流暢運轉起來。
積沙成塔，積水成淵，渾然一體，體量和先前單一的一座山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不僅如此，陸昭身上的官袍也變了。
不再是小小的臥牛山神，而是官居八品的山嶽君。
山權，地權，一手司掌。
陸昭抬手，迷你山嶽間浩然氣沸騰，如一座座沖霄而起的劍峰，就這般直插天際。
浩然氣那蕩滌世間陰邪的天地之「正」的力量，就好似煌煌烈日，瞬間就將古怪寶珠的寒氣、鬼月的陰邪之氣悉數衝破。
轟隆隆！
白光迸裂，如陽光衝破厚厚的烏雲，整個鬼城都瞬間亮若白晝。
剛剛還寒氣逼人，似乎能冰封一切的寶珠，瞬間就好似落入太陽之中。
寒氣消弭，珠體開始劇烈震顫。
以至於鬼姥一時都再無法得心應手的操控。
轟。
古怪寶珠被無情擊飛，就像是已經落山的黑月，被重新強行拉上天穹。
但眨眼，古怪寶珠就又失去所有光芒砸落在地。
在鬼月當空的黑暗裡，一時竟不知了去向。
至於那被鬼姥拿來鎮封陸昭身軀的鬼城虛影，更是瞬間被刺的千瘡百孔。
連帶著鬼城本體，都開始劇烈搖晃，開始出現大面積損壞和崩塌。
鬼姥的身軀如遭雷亟，不受控制搖晃顫抖，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鬼姥簡直難以相信，完全無法接受。
「浩然正氣......你怎會有如此體量的浩然正氣？！」
鬼姥並不是一位缺謀少智怒而興兵莽夫。
自也是知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開戰前已經儘可能搜集關於陸昭的情報。
在她所探明的情報里，陸昭乃是青崖書院的外院「結業」弟子。
說穿了就是被放棄的差生、棄徒。
據說連浩然正氣都未能養出一口，甚至贏得「偽君子」之惡名。
交戰之初，陸昭手段雖然精妙，但多為神道法，也的確是沒有任何和浩然氣相關的手段。
但現在......
鬼姥整個鬼都要裂開，心態都快要崩了。
這股浩然氣品質如此之正，數量浩若煙海。
你告訴我是青崖書院之棄徒？
騙鬼呢！
不講武德！
黎州地界文教不興，若真有這樣一位存在，必然早就聞名天下。
她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最重要的是，若陸昭真是前景如此廣闊的儒修，那些儒道書院又豈會捨得他投身神道？
凡胸懷大志的修仙者，幾乎都看不上前途已被框死的神道。
畢竟神道體系和敕符深度綁定，而且天下的名山大川、膏腴之地都已經有主。
大帝、元君等重要神職，也早早被瓜分完畢，幾千年都沒有換過。
陸昭就算是將她所有的地盤都吞併，依舊不過方圓五百里左右的神域。
上限太低！
謎團實在是太多了，鬼姥越想越感覺困惑。
「你到底是誰？」
在鬼姥極度忌憚震驚的目光中，衝破古怪寶珠和鬼城虛影鎮封的陸昭緩緩出現。
只見他頭戴神冠，身穿玄色三章衣，上繡山紋雲紋水紋。
交領右衽，寬衣博帶。
一手持劍，一手托迷你山嶽。
威嚴無雙，風采絕世。
鬼姥嘴唇開合，隨即放聲肆意大笑起來。
笑聲看似張揚，但卻難掩悲涼底色。
「八品山嶽君，浩然氣沖霄......這就是高臥九天存在的下棋手段嗎？」
「可笑，可恨！」
「本王一直以為岳忘川就是最大的敵人，連底牌「七星釘魂術」都留給了他，沒想到他只是虛晃一槍的幌子，你才是擋在本王成道路上的收割者......」
岳忘川？
陸昭眉頭一皺。
這個名字他在青崖書院聽說過，乃是荊國玄清觀的真傳。
據說其人——
俠肝義膽，美名遠揚。
卻是不曾想到，臨死前的鬼姥竟對此人有如此大的怨念。
想起縣城隍曾經有言，鬼姥乃一些大人物養的豬......
陸昭心頭立刻有了猜測。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名門正派私底下或許有齷齪，卻是不曾想到手段竟這般骯髒。
陸昭冷聲道，「我就是我，從來都不是你所認為的某些人手裡的棋子。」
鬼姥一愣。
隨即冷笑起來。
真相如何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陸昭若是玄清觀的棋子，她輸得一敗塗地。
若不是，那更好。
起碼她念頭能更加通達一些。
玄清觀和岳忘川所有謀算都無法得逞。
陸昭這個攪局者，最後也必然會被居心叵測的玄清觀清算。
「去死！」
鬼姥一聲怒吼，身軀之上燃起熊熊烈火，瞬間就向陸昭衝殺而來。
陸昭認出來了，這是神祇燃燒神力同歸於盡的戰法。
很顯然，鬼姥也是煉化過神道敕符的。
陸昭沒有多言，手中劍器一聲錚鳴，刺破虛空，神出鬼沒就出現在鬼姥身側。
一劍就向鬼姥脖頸削斬而來。
鬼姥並沒有看到劍芒，但卻感受到了劍器中所蘊含浩然氣那恐怖的灼燒之力。
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漆黑的城隍印驟然浮現。
變大，變大，變大，擋在養吾劍之前。
當。
城隍印劇烈震顫搖晃，浮現出層層印璽虛影，上面所蘊含的森森鬼氣快速燃燒。
兩件器物一觸即分，就好似收拳出拳，叮叮噹噹就快速碰撞起來。
而鬼姥則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向陸昭衝殺而來。
陸昭一抬手，掌心迷你山嶽，立刻飄飛而起，迎風見長，化作一座大山，就狠狠向鬼姥砸去。
鬼姥周身黑光一閃，鬼城虛影再次變大，直接就撞上陸昭當頭砸下的山嶽。
先前，陸昭對這鬼城虛影多少還有些陌生。
但現在他確認了，這虛影赫然正是城隍神敕符內含的敕符之景。
只不過鬼姥所擁有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人類城池。
而是由她抓捕諸多山神土地獨立修建的鬼城。
轟隆隆。
就好似隕石砸落在城池之上，二者立刻迸發出驚人的衝擊能量。
就好似是在毀天滅地，鬼城虛影破碎，鬼城本體也再次遭到巨大破壞。
但讓陸昭都沒有想到的是，鬼城內部幾根鎖魂樁之上，卻是發出一聲聲慘叫。
被鬼姥捆綁在鎖魂樁上的諸多山神土地，分擔了相當一部分衝撞之力。
本就虛弱的神體立刻土崩瓦解。
「哈哈哈，臥牛山神，現在你和我一樣，都是殺死大量山神土地的罪魁禍首了。」
陸昭微微一愣，不為所動道，「拘役山神土地的是你，拿他們當炮灰阻攔我殺招的也是你，你以為這種小把戲，能動搖本神之道心？」
但就在此時，破空聲響起。
先前那顆不知掉落到何處的古怪寶珠，卻是瞬間砸向了陸昭的腦瓜。
速度實在是太快，待陸昭有所察覺的時候，寶珠已然近在咫尺。
此等威能深不可測的寶珠，若是被砸中，估計瞬間會腦漿迸裂而死......
怎麼可能？！
為何會如此？
「給本王鎮！」
鬼姥怒吼，漆黑法光沖天，好似滔滔冥河向寶珠中傾瀉而下。
鬼城震盪，恰似活了過來。
一邊瘋狂鯨吞鬼月播灑的黑霧陰邪之氣，一邊化作虛影加持在鬼姥身軀之上。
鬼姥法力大增，恍若將整座鬼城的重量，都悉數覆壓到陸昭身上。
「漲、漲、漲。」
陸昭口出神言，每一個字都好似一道敕令。
只見一道又一道敕符之景從他身軀中鑽出，先後落入不同的方位。
不多時，陸昭周身就浮現出一幅微型山嶽地形圖。
它們和現實世界，諸多山川的地理分布一一對應。
看似好像沒有任何特殊，就是一幅微型立體沙盤地圖。
但這幅山嶽圖始一出現，山川之間的諸多地脈就開始流暢運轉起來。
積沙成塔，積水成淵，渾然一體，體量和先前單一的一座山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不僅如此，陸昭身上的官袍也變了。
不再是小小的臥牛山神，而是官居八品的山嶽君。
山權，地權，一手司掌。
陸昭抬手，迷你山嶽間浩然氣沸騰，如一座座沖霄而起的劍峰，就這般直插天際。
浩然氣那蕩滌世間陰邪的天地之「正」的力量，就好似煌煌烈日，瞬間就將古怪寶珠的寒氣、鬼月的陰邪之氣悉數衝破。
轟隆隆！
白光迸裂，如陽光衝破厚厚的烏雲，整個鬼城都瞬間亮若白晝。
剛剛還寒氣逼人，似乎能冰封一切的寶珠，瞬間就好似落入太陽之中。
寒氣消弭，珠體開始劇烈震顫。
以至於鬼姥一時都再無法得心應手的操控。
轟。
古怪寶珠被無情擊飛，就像是已經落山的黑月，被重新強行拉上天穹。
但眨眼，古怪寶珠就又失去所有光芒砸落在地。
在鬼月當空的黑暗裡，一時竟不知了去向。
至於那被鬼姥拿來鎮封陸昭身軀的鬼城虛影，更是瞬間被刺的千瘡百孔。
連帶著鬼城本體，都開始劇烈搖晃，開始出現大面積損壞和崩塌。
鬼姥的身軀如遭雷亟，不受控制搖晃顫抖，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鬼姥簡直難以相信，完全無法接受。
「浩然正氣......你怎會有如此體量的浩然正氣？！」
鬼姥並不是一位缺謀少智怒而興兵莽夫。
自也是知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開戰前已經儘可能搜集關於陸昭的情報。
在她所探明的情報里，陸昭乃是青崖書院的外院「結業」弟子。
說穿了就是被放棄的差生、棄徒。
據說連浩然正氣都未能養出一口，甚至贏得「偽君子」之惡名。
交戰之初，陸昭手段雖然精妙，但多為神道法，也的確是沒有任何和浩然氣相關的手段。
但現在......
鬼姥整個鬼都要裂開，心態都快要崩了。
這股浩然氣品質如此之正，數量浩若煙海。
你告訴我是青崖書院之棄徒？
騙鬼呢！
不講武德！
黎州地界文教不興，若真有這樣一位存在，必然早就聞名天下。
她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最重要的是，若陸昭真是前景如此廣闊的儒修，那些儒道書院又豈會捨得他投身神道？
凡胸懷大志的修仙者，幾乎都看不上前途已被框死的神道。
畢竟神道體系和敕符深度綁定，而且天下的名山大川、膏腴之地都已經有主。
大帝、元君等重要神職，也早早被瓜分完畢，幾千年都沒有換過。
陸昭就算是將她所有的地盤都吞併，依舊不過方圓五百里左右的神域。
上限太低！
謎團實在是太多了，鬼姥越想越感覺困惑。
「你到底是誰？」
在鬼姥極度忌憚震驚的目光中，衝破古怪寶珠和鬼城虛影鎮封的陸昭緩緩出現。
只見他頭戴神冠，身穿玄色三章衣，上繡山紋雲紋水紋。
交領右衽，寬衣博帶。
一手持劍，一手托迷你山嶽。
威嚴無雙，風采絕世。
鬼姥嘴唇開合，隨即放聲肆意大笑起來。
笑聲看似張揚，但卻難掩悲涼底色。
「八品山嶽君，浩然氣沖霄......這就是高臥九天存在的下棋手段嗎？」
「可笑，可恨！」
「本王一直以為岳忘川就是最大的敵人，連底牌「七星釘魂術」都留給了他，沒想到他只是虛晃一槍的幌子，你才是擋在本王成道路上的收割者......」
岳忘川？
陸昭眉頭一皺。
這個名字他在青崖書院聽說過，乃是荊國玄清觀的真傳。
據說其人——
俠肝義膽，美名遠揚。
卻是不曾想到，臨死前的鬼姥竟對此人有如此大的怨念。
想起縣城隍曾經有言，鬼姥乃一些大人物養的豬......
陸昭心頭立刻有了猜測。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名門正派私底下或許有齷齪，卻是不曾想到手段竟這般骯髒。
陸昭冷聲道，「我就是我，從來都不是你所認為的某些人手裡的棋子。」
鬼姥一愣。
隨即冷笑起來。
真相如何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陸昭若是玄清觀的棋子，她輸得一敗塗地。
若不是，那更好。
起碼她念頭能更加通達一些。
玄清觀和岳忘川所有謀算都無法得逞。
陸昭這個攪局者，最後也必然會被居心叵測的玄清觀清算。
「去死！」
鬼姥一聲怒吼，身軀之上燃起熊熊烈火，瞬間就向陸昭衝殺而來。
陸昭認出來了，這是神祇燃燒神力同歸於盡的戰法。
很顯然，鬼姥也是煉化過神道敕符的。
陸昭沒有多言，手中劍器一聲錚鳴，刺破虛空，神出鬼沒就出現在鬼姥身側。
一劍就向鬼姥脖頸削斬而來。
鬼姥並沒有看到劍芒，但卻感受到了劍器中所蘊含浩然氣那恐怖的灼燒之力。
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漆黑的城隍印驟然浮現。
變大，變大，變大，擋在養吾劍之前。
當。
城隍印劇烈震顫搖晃，浮現出層層印璽虛影，上面所蘊含的森森鬼氣快速燃燒。
兩件器物一觸即分，就好似收拳出拳，叮叮噹噹就快速碰撞起來。
而鬼姥則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向陸昭衝殺而來。
陸昭一抬手，掌心迷你山嶽，立刻飄飛而起，迎風見長，化作一座大山，就狠狠向鬼姥砸去。
鬼姥周身黑光一閃，鬼城虛影再次變大，直接就撞上陸昭當頭砸下的山嶽。
先前，陸昭對這鬼城虛影多少還有些陌生。
但現在他確認了，這虛影赫然正是城隍神敕符內含的敕符之景。
只不過鬼姥所擁有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人類城池。
而是由她抓捕諸多山神土地獨立修建的鬼城。
轟隆隆。
就好似隕石砸落在城池之上，二者立刻迸發出驚人的衝擊能量。
就好似是在毀天滅地，鬼城虛影破碎，鬼城本體也再次遭到巨大破壞。
但讓陸昭都沒有想到的是，鬼城內部幾根鎖魂樁之上，卻是發出一聲聲慘叫。
被鬼姥捆綁在鎖魂樁上的諸多山神土地，分擔了相當一部分衝撞之力。
本就虛弱的神體立刻土崩瓦解。
「哈哈哈，臥牛山神，現在你和我一樣，都是殺死大量山神土地的罪魁禍首了。」
陸昭微微一愣，不為所動道，「拘役山神土地的是你，拿他們當炮灰阻攔我殺招的也是你，你以為這種小把戲，能動搖本神之道心？」
但就在此時，破空聲響起。
先前那顆不知掉落到何處的古怪寶珠，卻是瞬間砸向了陸昭的腦瓜。
速度實在是太快，待陸昭有所察覺的時候，寶珠已然近在咫尺。
此等威能深不可測的寶珠，若是被砸中，估計瞬間會腦漿迸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