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獵人與獵物
陸元知道輕易就得到的，必然不會珍惜，而眼前這鍊氣九層的修士，如若利用得當，足以解決眼前困境。
「你不答應？」
黑袍女修顯然沒料到陸元揮拒絕，立刻從蒲團上起身，黑袍蕩漾，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腿，驚鴻一瞥。
鍊氣九層的氣勢在前，洶湧逼迫。
陸元站直了身軀，語氣不卑不亢：「前輩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我敢斷言，坊市之中除了我以外，再無鍊氣四層的陣師。」
「說說你的條件。」黑袍女修語氣再次變得淡然。
陸元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實不相瞞，能夠蒙受前輩看中，是晚輩的榮幸，之所以無法相助，實在是因為，晚輩如今命懸一線，若是答應下來，將來我死不足惜，卻連累了前輩……」
黑袍女修聽他這般說辭，沉默半晌，收回神識之後，才道：「我沒發覺你身體有恙。」
「前輩可還記得在拍賣會上，與我爭奪陣法的那位陣師。」
陸元試探著說道。
「嗯。」
黑袍女修點點頭：「他叫張肅，坊市煉寶堂陣師，鍊氣八層修為。」
陸元聽她口中說出張肅二字，心頭一跳，還以為對方相識，翻手取出五行迷霧陣陣盤。
反應過來之後，料想黑袍女修想要尋求陣師布陣，那必然對坊市內的陣師，有些了解。
這才放鬆下來。
「就是此人。」
「他記恨我在拍賣會，競拍到了星隕陣，在坊市暗中調查，現如今已經盯上我了。我此番之所以深夜造訪，便是為了躲過他的耳目，說不好這幾日，他便會對我出手，屆時我連命都沒了，又如何能為前輩布置陣法？」
陸元真情流露，這番話說的咬牙切齒。
順便，偷偷打量眼前黑袍女修的反應……
好吧。
對方從始至終，黑袍兜面，也看不出所以然。
「你是不是想讓我出手，替你殺掉他？」黑袍女修忽地開口。
不是。
我的目的這麼明顯嗎。
前世網上不都說，女人胸大無腦，你是怎麼回事？
目的敗露，陸元索性大方承認：「是。」
「殺他不難，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能在一旬內，成功為我布置陣法。」
黑袍女修反問。
陸元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五行迷霧陣陣盤，大大方方遞了出去。
「前輩請看。」
「我修為雖低，但於陣法造詣上，卻是一點都不比那些老傢伙差。這是我將迷霧陣與五行陣法結合，自行研究出的五行迷霧陣……」
反正對方不是陣師，看不出所以然，全憑他一張嘴怎麼說。
黑袍女修半信半疑，接過陣盤，而後神識探查一番，不由暗暗心驚。
如此繁瑣玄奇的陣法，竟出自眼前鍊氣四層修士之手。
即便不是他自創的陣法，能夠鐫刻出此陣盤，也足以說一聲，陣法天賦不淺。
她不由對眼前之人，刮目相看，交還陣盤的同時，點了點頭：「你在陣法之上，確實有些天賦。」
「那前輩您……」
「你替我布置玄火陣，我可以出手替你殺掉他，但決不能在坊市，你需設法，將其引出去。」
陸元心中大定：「沒問題。」
黑袍女修繼續冷聲道：「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若你在坊市被他追上，即便你當場慘死，我也不會露面。」
「可以。」
陸元欣然接受。
他們今夜第一次見面，或者說，雙方都未露出過真實面貌，交情不深，優先考慮自己的存活，這當然沒錯。
換做是陸元，只會做的比她更過分。
「前輩，我是這樣計劃的……」
陸元在來前，針對如何偷襲張肅，便已打好腹稿，此刻便娓娓道來。
黑袍女修聽聞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但卻忍不住道：「你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同意？」
「並沒有。」
陸元的神情顯出幾分落寞：「似我這般無跟腳，無靠山的散修，遇到威脅若不提前謀劃，又如何能活……如若前輩不同意，我會另尋旁人，總之，絕不會束手待斃。」
聞言。
黑袍女修並未言語，陷入沉思。
……
「果然是他！」
煉寶堂內。
張肅滿臉怨毒。
他昨日喬裝前往百寶閣，從閣內的夥計口中得知，這幾日陸元進出吹著小曲，春風得意。
曾滿臉得意在閣樓揚言，正在修習一套新陣法。
隨後一番打探下。
得知拍賣會那日，羅掌柜僅與劉萬海、朱猛聯袂前去，陸陣師沒有陪同。
幾條線索擰在一起，一條清晰地脈絡，慢慢浮現。
這一刻，他格外憤怒，滿腔地怒火，幾乎衝垮了他的靈智。
此前在煉寶堂做學徒時，可隨意打罵的對象，如今與自己身份地位相相同，這也就罷了。
他頂多心裡不舒服，但不會想著，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
可拍賣會上，與我爭奪陣法……
該死！
「錢掌柜，我出去一趟。」
張肅招呼了一聲，向門外走去。
煉寶堂的錢掌柜聞言，連忙回道：「老張，這幾天怎麼天天往外跑，可莫要誤了店裡的陣盤進度。」
「嗯。」
張肅應了一聲，頭也不回，離開了煉寶堂。
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告知任何人，若是讓錢掌柜知曉此事，必然會要分一杯羹。
偽裝身形外貌之後，他再次來到百寶閣，假裝要請陣師布陣。
「那可真不巧……」
「我們閣中的陸陣師一大早就過來告假，說是要去九嶺山脈孤鷹嶺，為家中長輩尋一味藥材。」
張肅本來還打算，假借布陣名義，將陸元騙至外城，再下手。
此刻聞言頓時心中一喜。
這真是天賜良機。
九嶺山脈哪天不死人，在那兒出手，神不知鬼不覺，也不用擔心，聲勢太大，引來執法隊。
從百寶閣出來，張肅唯恐追不上陸元，腳步不停，直奔九嶺山脈而去。
九嶺山脈，廣袤無垠。
在青蓮域，也能算排前幾的妖獸聚集地。
山脈外圍多是一階妖獸，再深入，便會到達二階妖獸的領地。
來到九嶺山脈入口雲霧谷，張肅放出一隻巴掌大的鷹隼，盤旋升空，俯瞰著外圍的幾片山頭。
不多時。
透過鷹隼銳利的目光，便發現一道身影，在山脈邊緣的樹林之間穿梭。
時不時歪腰低頭，檢查腳邊的靈草奇花。
一張臉劍眉星目，丰神俊朗，身姿欣長，正是此前，跟在自己身後，屁都不敢放的學徒陸元。
「找到你了。」
張肅獰笑。
「你不答應？」
黑袍女修顯然沒料到陸元揮拒絕，立刻從蒲團上起身，黑袍蕩漾，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腿，驚鴻一瞥。
鍊氣九層的氣勢在前，洶湧逼迫。
陸元站直了身軀，語氣不卑不亢：「前輩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我敢斷言，坊市之中除了我以外，再無鍊氣四層的陣師。」
「說說你的條件。」黑袍女修語氣再次變得淡然。
陸元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實不相瞞，能夠蒙受前輩看中，是晚輩的榮幸，之所以無法相助，實在是因為，晚輩如今命懸一線，若是答應下來，將來我死不足惜，卻連累了前輩……」
黑袍女修聽他這般說辭，沉默半晌，收回神識之後，才道：「我沒發覺你身體有恙。」
「前輩可還記得在拍賣會上，與我爭奪陣法的那位陣師。」
陸元試探著說道。
「嗯。」
黑袍女修點點頭：「他叫張肅，坊市煉寶堂陣師，鍊氣八層修為。」
陸元聽她口中說出張肅二字，心頭一跳，還以為對方相識，翻手取出五行迷霧陣陣盤。
反應過來之後，料想黑袍女修想要尋求陣師布陣，那必然對坊市內的陣師，有些了解。
這才放鬆下來。
「就是此人。」
「他記恨我在拍賣會，競拍到了星隕陣，在坊市暗中調查，現如今已經盯上我了。我此番之所以深夜造訪，便是為了躲過他的耳目，說不好這幾日，他便會對我出手，屆時我連命都沒了，又如何能為前輩布置陣法？」
陸元真情流露，這番話說的咬牙切齒。
順便，偷偷打量眼前黑袍女修的反應……
好吧。
對方從始至終，黑袍兜面，也看不出所以然。
「你是不是想讓我出手，替你殺掉他？」黑袍女修忽地開口。
不是。
我的目的這麼明顯嗎。
前世網上不都說，女人胸大無腦，你是怎麼回事？
目的敗露，陸元索性大方承認：「是。」
「殺他不難，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能在一旬內，成功為我布置陣法。」
黑袍女修反問。
陸元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五行迷霧陣陣盤，大大方方遞了出去。
「前輩請看。」
「我修為雖低，但於陣法造詣上，卻是一點都不比那些老傢伙差。這是我將迷霧陣與五行陣法結合，自行研究出的五行迷霧陣……」
反正對方不是陣師，看不出所以然，全憑他一張嘴怎麼說。
黑袍女修半信半疑，接過陣盤，而後神識探查一番，不由暗暗心驚。
如此繁瑣玄奇的陣法，竟出自眼前鍊氣四層修士之手。
即便不是他自創的陣法，能夠鐫刻出此陣盤，也足以說一聲，陣法天賦不淺。
她不由對眼前之人，刮目相看，交還陣盤的同時，點了點頭：「你在陣法之上，確實有些天賦。」
「那前輩您……」
「你替我布置玄火陣，我可以出手替你殺掉他，但決不能在坊市，你需設法，將其引出去。」
陸元心中大定：「沒問題。」
黑袍女修繼續冷聲道：「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若你在坊市被他追上，即便你當場慘死，我也不會露面。」
「可以。」
陸元欣然接受。
他們今夜第一次見面，或者說，雙方都未露出過真實面貌，交情不深，優先考慮自己的存活，這當然沒錯。
換做是陸元，只會做的比她更過分。
「前輩，我是這樣計劃的……」
陸元在來前，針對如何偷襲張肅，便已打好腹稿，此刻便娓娓道來。
黑袍女修聽聞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但卻忍不住道：「你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同意？」
「並沒有。」
陸元的神情顯出幾分落寞：「似我這般無跟腳，無靠山的散修，遇到威脅若不提前謀劃，又如何能活……如若前輩不同意，我會另尋旁人，總之，絕不會束手待斃。」
聞言。
黑袍女修並未言語，陷入沉思。
……
「果然是他！」
煉寶堂內。
張肅滿臉怨毒。
他昨日喬裝前往百寶閣，從閣內的夥計口中得知，這幾日陸元進出吹著小曲，春風得意。
曾滿臉得意在閣樓揚言，正在修習一套新陣法。
隨後一番打探下。
得知拍賣會那日，羅掌柜僅與劉萬海、朱猛聯袂前去，陸陣師沒有陪同。
幾條線索擰在一起，一條清晰地脈絡，慢慢浮現。
這一刻，他格外憤怒，滿腔地怒火，幾乎衝垮了他的靈智。
此前在煉寶堂做學徒時，可隨意打罵的對象，如今與自己身份地位相相同，這也就罷了。
他頂多心裡不舒服，但不會想著，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
可拍賣會上，與我爭奪陣法……
該死！
「錢掌柜，我出去一趟。」
張肅招呼了一聲，向門外走去。
煉寶堂的錢掌柜聞言，連忙回道：「老張，這幾天怎麼天天往外跑，可莫要誤了店裡的陣盤進度。」
「嗯。」
張肅應了一聲，頭也不回，離開了煉寶堂。
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告知任何人，若是讓錢掌柜知曉此事，必然會要分一杯羹。
偽裝身形外貌之後，他再次來到百寶閣，假裝要請陣師布陣。
「那可真不巧……」
「我們閣中的陸陣師一大早就過來告假，說是要去九嶺山脈孤鷹嶺，為家中長輩尋一味藥材。」
張肅本來還打算，假借布陣名義，將陸元騙至外城，再下手。
此刻聞言頓時心中一喜。
這真是天賜良機。
九嶺山脈哪天不死人，在那兒出手，神不知鬼不覺，也不用擔心，聲勢太大，引來執法隊。
從百寶閣出來，張肅唯恐追不上陸元，腳步不停，直奔九嶺山脈而去。
九嶺山脈，廣袤無垠。
在青蓮域，也能算排前幾的妖獸聚集地。
山脈外圍多是一階妖獸，再深入，便會到達二階妖獸的領地。
來到九嶺山脈入口雲霧谷，張肅放出一隻巴掌大的鷹隼，盤旋升空，俯瞰著外圍的幾片山頭。
不多時。
透過鷹隼銳利的目光，便發現一道身影，在山脈邊緣的樹林之間穿梭。
時不時歪腰低頭，檢查腳邊的靈草奇花。
一張臉劍眉星目，丰神俊朗，身姿欣長，正是此前，跟在自己身後，屁都不敢放的學徒陸元。
「找到你了。」
張肅獰笑。